棠喝得太多,酒没停过。到最后已经醉得人事不省,却还靠在我胸膛上,断断续续地说话。
突然,她擡起那张醉得通红的脸蛋,杏眼迷离,水汪汪的,嘴唇因为酒气而显得格外丰润。
她声音沙哑,带着醉意,却异常认真地说出了这辈子最让我震惊的一句话:
「伍彦廷……我的人生最大遗憾……就是没去拍A片!」
回忆像一把刀狠狠刺进我的胸膛。
那是我们二十四岁那年的事了,一个大雨磅礡的夜晚。
那时我还没找到正式工作,只能去麦当劳打工,勉强维持我和棠的生活。我们过得很拮据。棠虽然接下了第一部电影《那一夜,学长帮我做的报告》的配角,但还没杀青,也没拿到片酬。我们每天都省吃俭用。
那天晚上,我刚泡好最后一碗泡面,突然有人敲门。棠那时去南部拍外景,不可能这时候回来。
门外站着两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一个是四五十岁、秃头的大叔,另一个……天啊,好帅。身高比我还高一点(我181),轮廓深邃,体格结实健美,一看就是模特儿等级的男人。
大叔问:「请问是伍彦廷先生吗?」
「是,怎么了吗?」我回答。
大叔接着说:「我是一个片商,想跟你谈谈你女朋友的一个工作机会。」
我请他们进来坐下。我们那间破旧的租屋套房连沙发都没有,只能让他们坐在床边。
大叔很有礼貌地说:「抱歉没有事先联络,我们也是好不容易才要到你们的地址的……我就不啰嗦了,我们公司去片场看过周棠小姐的表演,发现她真的很有潜力。她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人!」
我点头:「谢谢你们的欣赏,你们的眼光绝对没有错,棠真的很有魅力,感谢你们给棠这个机会,但是,你们既然都去看棠拍戏了,为什么不直接跟棠谈?」
大叔看了一眼旁边的健美帅哥,犹豫了一下才说:「因为……我们的影片有点特殊。是成人片。」
我当场愣住:「什么?棠怎么可能拍那种东西?」
大叔笑了笑:「伍先生,你先听我说,片酬是七位数。而且不是随便的烂片。男优我们特别挑过,就是旁边这位Y先生。他在台湾情色界很有名,绝对配得上周棠。」
那个叫Y的帅哥挺起胸膛,露出自信又带点骄傲的笑容。那身材真的好得过分。可是要棠倒在这男人的怀里,还要拍成影片……
我心里像被火烧一样,坚决地说:「对不起,我们不接受。」
大叔无奈地耸耸肩:「你们现在经济很困难吧?周棠拍『那一夜』能拿到多少片酬呢?那戏都还没杀青呢!年轻人,务实一点吧!」
我还是比出手势要他们走。门关上前,大叔撂下一句:「别因为你的阻挠,成为周棠一辈子的遗憾喔!」
两天后,棠从南部拍戏回来。我正在洗澡,听到她开家门的声音。
我擦着身体走出浴室,看见她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一张纸,神情有点恍惚。
我边擦头发边把前两天的事告诉她:「妳知道吗?竟然有两个人来我们家,说要找妳拍A片!」
棠听了,呵呵笑:「是喔……那你怎么回答的?」
「当然把他们轰出去了啊!」我得意地说。
然而,就在我转身去吹头发的时候,我却从镜子里偷瞄到,棠把桌上那张纸抓起来,揉成一团,默默丢进垃圾桶。
这件事我其实偷偷记了好几年,心里总隐隐有种猜测……会不会棠当时其实动心了?
但昨晚棠酒后那句话,却让一切都清晰起来。
「伍彦廷……我的人生最大遗憾……就是没去拍A片!」
我明白了。当时棠是想答应的。只是因为我,她才把那张合约揉掉。三十多年的相守,我知道她把一切都给了我,从来没有背叛过我。只是……她心底竟然曾经有过这样狂野、这样放荡的渴望,让我内心五味杂陈。
我每天还是勉强自己跟棠做爱,但我一次都没能射精,顶多三分钟就软了。
那天晚上,棠特别安静。我软掉之后抱着她,她忽然淡淡地开口:
「你是谁?」
我心头一沉,起身看她。
她的眼睛像完全不认识我一样,下一秒,突然尖叫起来,慌乱地抓起衣服穿上:「怎么会有个色老头?你强奸我?我要报警!」
她又叫又闹,让我不知所措,我安抚她:「我是你的老公伍彦廷啊!」
「骗人!伍彦廷才二十五岁,才不是你这个老头子!」
我无语,只能哄她说我是她的经纪人,她才慢慢冷静下来。
「伍彦廷呢?」她问。
「去上班了。」我轻声哄她。
「喔对……我们存款快烧光了,我得赶快去拍戏……拍戏……」
就这样,她拖着我跑到外面,玩起「拍戏」的家家酒游戏。她是演员,我是摄影师。路人纷纷驻足看我们,但我什么都不在乎。
棠的身体本来就保养很好,她很有活力地蹦蹦跳跳,活像个二十五岁的新人演员,我却跟在她后面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棠偶尔还会恢复正常,认出我就是伍彦廷,但她的灵魂还是总在二十五岁跟六十岁之间游走。
我曾经考虑过请看护帮忙照顾她,但我总舍不得我以外的人陪她。
有一天,我交代她绝对不能乱跑,要乖乖在客厅看电视,然后我去洗澡。
洗好澡走出来,却听见棠的呻吟声从客厅传来。
「啊……啊……廷!干我……啊……我好想要你……好想要高潮!」
我缓缓走近,看见棠全身脱得光光的,坐在沙发上,两条雪白丰满的大腿大大张开,手指深深插进自己小穴里,不停地抠弄。她的阴唇被自己抠得又红又肿,淫水顺着手指流到沙发上。
我低声说:「棠……还是我来跟妳做吧……我们已经好几天没做了。」
她却惊恐地尖叫:「色老头!你想干嘛?」
她的自慰习惯持续了好几个礼拜,我完全控制不了她。
直到那天,我洗好澡走出来,却看见棠口吐白沫,全身剧烈抽搐,手指还深深插在自己的阴道里。
我吓得立刻叫救护车。
棠在医院躺了好几天。医生检查后沉重地告诉我,她大脑里突然冒出了一颗肿瘤,才会让失智症恶化得这么快。那颗肿瘤已经快压迫到脑干,无法手术,棠的寿命只剩下三个月。
我哭了整夜。
隔天,我帮她办出院。晚上,我跟棠膝盖靠着膝盖坐在沙发上。我先试探地问她:「我是杰哥,还是廷?」杰哥——是她把我当成经纪人大叔时,替我取的名字。
棠诧然一笑,那笑容依然漂亮动人:「你当然是廷啊!」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那好,棠,妳回答我一个问题……妳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不是没去拍A片?」
棠俏皮地眨了眨眼,笑得又甜又媚:「你真的想知道呀?」
「嗯。」我点头。
棠靠过来,丰满柔软的乳房轻轻贴着我的手臂,声音轻轻地说:
「当然想啊……我当年都想答应人家了。那个Y先生长得那么可口,光是想到跟他做爱,我下面就先湿了……更何况还能拍成影片,永远留存下来。我其实最怕的就是自己的美貌会衰老……在我凋零之前,我想狂野地、放荡地绽放一次……」
我低下头,心酸酸的。
她却俏皮地补了一句:「可别告诉廷喔!杰哥……我这一辈子,都不想让廷知道,我曾经有过这么邪恶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