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江澈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徘徊在人潮纷纷的十字路口。
公司附近有许多餐厅,可有时候选择很多,反而更难做决定。经过了几家店,他仍没有拿定主意。
「勤勤很喜欢吃火锅,她可以一天吃三次。」
林璇的声音在脑海回响。
街道人来人往,江澈逡巡了会,最后找了附近一家网路评价不错的火锅店,外带了两份回公司。
办公大楼在晚间七点仍是灯火通明,不知道里头有多少被生活压榨的社畜正在加班。
电梯搭到九楼,这一层只有他们公司。大部分的人都下班了,从门口一直到走道的灯都关了。
远处的办公区还亮着一盏灯,在黑暗中更显孤独,像人类遵循社会规范的理智,忽明忽灭。
江澈只是想碰碰运气,要是夏勤勤还在,就送个饭给她,若她下班了,这些食物给谁都行。
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幸运,夏勤勤在,可是在哭。
她双眼沁出晶亮的水光,眼睫间沾着未擦掉的泪液,鼻头委屈得泛起红,抽泣声并不低调,他从门口进来时听了一路。
她此时此刻的样子,更符合平时给人的形象──乖巧温和的女孩。
为难的是,这副表情却勾起了一些不好言说的妄想。江澈压下作乱的绮想,「我想妳应该还没吃饭,饿了吗?」
夏勤勤怔得说不出话。
「吃吗?」江澈又问了一次,补充了句,「辣的。」
夏勤勤在恍惚中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公司规定办公区不能饮食,另有规画茶水间旁的座位区给员工用餐,但位子并不多,所以经常得抢位子,因此夏勤勤大多在外面解决午餐再回公司。
然而这时间就只有夏勤勤跟江澈,座位区空旷许多,乍看竟像是在约会。
夏勤勤冷静过后,想了想庆幸今日遇到的是江澈,换作是别人更尴尬。
一个见识过她真面目的人,多知道一点她的不堪也没什么。
夏勤勤吃得很认真,可对座的江澈连连咳嗽、起身喝水,她这才意识到,江澈也点辣的汤底,和她一样。
「你干么?」她愕然地看着走进茶水间的江澈。
江澈将一整杯冰水灌下肚,舌上的痛楚才有所缓和。
「妳怎么吃这么辣啊?」他被辣出眼泪,泛红的双眼和哭红的夏勤勤不相上下。
今夜的难堪似乎扯平了。两边都出糗的情况让夏勤勤放松了许多,终于开口:「你不能吃辣干么还点?闲着没事干⋯⋯」
她念归念,走近查看江澈的情况。
男人用手挡着脸,不想被夏勤勤看到出糗的样子──双眼沁出些许泪液,薄唇不仅肿了一圈,更是染得红艳,唇上的炙热还隐隐作痛。
他大概很少这么困窘,表情绷不住的不悦,可看在夏勤勤眼里,有些可爱。
「噗」的一声,夏勤勤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来江澈也像一般的年轻男孩一样喜形于色。
见状,江澈睁大了眼,这女人居然笑他?他伸长手臂,使力揽了夏勤勤入怀。
突然的力道使夏勤勤猝不及防地扑在对方身上,双腿局促地跨在他身体两侧。男人在她腰上的手劲不像是开玩笑,紧紧地将她按在胯上。
两腿间的柔软紧贴着他,夏勤勤能清楚地感受到,此刻隐隐作痛的,恐怕不只男人的唇。
方才的嘲笑倏地收敛,她抵上江澈的肩膀,眼睫慌张颤动,「干么?」
「我能干么?」江澈靠近了些,话音有笑意。
他的手臂没松开,下身却缓慢地移动,胯部似有似无地蹭过她两腿之间。
夏勤勤感受到男人微微苏醒的欲望,绷着声音,「你放开。」
江澈不从,像是跟她作对,上臂锢得更紧,另一手游刃有余地抚过软腰,经过后背,延伸至后颈,像在搔弄着一只猫咪。
夏勤勤忍不住颤了颤,慵懒模样真的像只猫。见此,江澈喉结滚动,嗓音低哑,「我这么可怜,安慰我一下,姐姐?」他轻碰着自己的唇,有些委屈。
江澈从没叫过夏勤勤「姐姐」,在床上也一样,但下午那位搭讪的年轻男孩莫名地令他介意──夏勤勤看起来对那家伙似乎有点兴趣。
她喜欢那类的吗?他拿不定夏勤勤的意思。
这时,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男人顿时有些愣住。
「我亲了。」骑虎难下的夏勤勤,犹豫了会还是决定俯身轻吻对方的唇。
江澈舔了唇回味,「嗯,我知道。」
「那还不放开?」
「我没说会放开啊。」
江澈笑了,比下午遇到的男孩还狡诈,夏勤勤气得瞪大眼睛,「你——唔⋯⋯」
男人没有客气,扣着她的后脑杓加深这个吻。两舌在口腔内交缠,小舌的抗拒对他来说像嬉戏般,增添了一丝趣味。
唾液自唇瓣淌出,混杂着女人轻轻的哼声,成丝的液体滴落在洁白的衬衣上,晕出一滩痕迹,越发有种违和的煽情。
一阵纠缠后,江澈才终于松手,夏勤勤早已气喘吁吁。
突地,江澈的手不规矩地向下测探,他勾唇,浸湿的不只是夏勤勤的衬衣而已。
修长的手指沿着大腿外侧皮肤探进裙内,另一手由衬衫下摆窜入,掌心贴着后腰的肌肤。
女人纤细柔软的身躯,更加紧密地贴在身上,江澈想更近一步。
「等等⋯⋯有监视器!」
夏勤勤急忙喊出声,男人的动作随着这句劝停下,她松了一口气。
「也是⋯⋯被看到不好。」
语毕,江澈抱起夏勤勤,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