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微亮,缠绵一宿的帷帐之内,终于传来窸窣声响。萧振早一步起身,待叶绯眼睫轻颤,缓缓睁开时,他已着玄色常服,发丝束得一丝不苟。他见醒来,唇角含笑,唤来贴身伺候的婆子与丫鬟,命她们为她梳洗更衣。
昨夜的欢爱太过激烈,仿佛将叶绯身上所有的力气都抽走了。当婆子们扶她下床时,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酸软得使不出一丝力气,险些便要跌倒。萧振眼疾手快,长臂一伸,便将她捞回怀中。娇小的身子,几乎是完全倚靠在他的支撑之下。
“瞧你这小东西,昨夜才叫了四次水,便身子骨这般弱了。”他轻柔地将叶绯固定在自己怀里,低头吻了吻泛着潮红的脸颊,声音里带着几分调笑与心疼,“以后可要好好补补,莫要让公爹担心。”
他那灼热的呼吸拂过你的耳畔,叶绯脸颊愈发滚烫。几个婆子和丫鬟垂着头,恭顺地立在一旁,连大气也不敢出,仿佛是雕塑一般。她们虽不敢擡头直视,但主子间的亲密姿态,早已尽收眼底。
待梳妆完毕,叶绯对着铜镜,只见镜中女子,面若桃花,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慵懒的妩媚,双唇更是被滋润得鲜艳欲滴。那份娇怯与初经人事后的风情,混杂在一起,如同枝头带露的红玫瑰,娇艳欲滴。
萧振看着这番模样,心满意足地笑着,眸中尽是欣赏与占有。
“如此娇俏可人,合该用最好的绫罗绸缎、世间珍宝来装点。”他吩咐下人,“去知会内院,多置办些各色绸缎珠宝来,务必要将少夫人打扮得更好些。”
一番折腾后,叶绯终于在萧振的搀扶下,缓缓步入内院正厅。平日里只觉路途遥远,今日却觉得每一步都踏在棉花上,软绵绵的。萧振不着痕迹地稳着她身形,让你安然落座于侯府主母所居的主位之上。
叶绯尚未来得及细看厅内的陈设,便听得一声清朗的声音自厅外传来。
“儿萧衍,拜见爹爹,拜见少夫人。”
随着话音,一名身形清瘦,面容俊秀的年轻男子缓步走进正厅。他身着一袭月白长衫,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玉佩,举止间带着一股温润如玉的书卷气。他走到厅中,规矩地躬身行礼,眼神并未与她多做接触,只垂着眼帘,恭敬有礼。
叶绯望向他,这是侯府的庶子,萧衍。
萧振的掌心在她腰间轻轻摩挲,带着一股安抚的力道。他侧过头,对着垂首而立的萧衍,语气温和,带着父亲特有的慈爱。
“衍儿,过来给你嫂嫂见礼。”萧振对着萧衍招了招手,“这是你世子嫂嫂叶绯。”
萧衍闻言,擡起头来,目光在叶绯与萧振之间短暂地停顿了一下,随后又迅速垂下。他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被掩饰得无影无踪。他依言上前一步,对着她再次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得无可挑剔。
“叶绯嫂嫂,我是萧衍。”他的声音清朗如玉,带着一股读书人的儒雅,“兄长早逝,衍儿未能及时尽孝,还望嫂嫂海涵。”
叶绯看着这个面容俊秀的少年,他眼底的清澈与恭敬,让她心里莫名生出几分不安。她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幺,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萧振将她的娇态看在眼里,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他将手搭在萧衍的肩上,语重心长地对叶绯介绍道:
“衍儿是我的小儿子,自小便比他大哥爱读书。他不像我这般粗鄙武夫,也不肖承袭爵位,一心只想着考取功名,光宗耀祖。这志气,倒也十足。”萧振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在她与萧衍之间意味深长地流转,“不过,他这身子骨嘛,也算得上壮实。到时候内院行走,有他陪着你,也是自家人了。”
“内院行走”、“自家人”——这两个词语,像两把无形的火,瞬间点燃了叶绯脸颊上还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她猛地想起昨夜在床榻上,他曾说过的话:“府里的男人,都是我精心挑选,衣食住行都是最好。你安心为侯府开枝散叶即可。”难道……这个清秀的少年,也是他口中的“内院男人”之一?叶绯心猛地一跳,垂下眼帘,不敢去看萧衍的反应。
然而,这一瞬的娇羞与变得绯红的脸颊,却恰好落入了萧衍的眼中。他本就因公爹那句“内院行走,也是自家人了”而心头微动,此刻再见叶绯这般娇怯妩媚,心底深处,某种被压抑的念头便如同春日的新芽一般,悄然破土而出。
那样娇美、那样令人心动的嫂嫂,大哥真是没福气,竟福薄命浅,无缘享用。
萧衍的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掌心微微发热。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但心底已然下定决心。
他要“好好疼爱”这位嫂嫂。
正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萧振说出那句话后凝固了片刻。萧振见火候已到,满意地笑着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声响。
“时辰不早,我该去校场练练手了。”他看向萧衍,语气是命令,也是默许,“衍儿,你嫂嫂初掌内院,对府里还不熟悉,你好好陪着她说说话。”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正厅,只留下叶绯和萧衍两人,相对而坐。
萧振一走,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叶绯如坐针毡,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眼前的少年是她的小叔子,却也可能是她未来的“枕边人”。这错位的身份让她心乱如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叶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上的丝线,努力想找些话说。
“衍…衍公子,平日里都在学堂读书幺?”她声音细弱蚊蝇,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衍闻言,温和地笑了笑,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让人心生暖意。他端起桌上的茶盏,浅酌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回嫂嫂的话,衍平日里确是在学堂读书,只是今日…家中有事,便告了假。”他放下茶盏,目光在叶绯身上一扫而过,随即又垂下,“嫂嫂不必如此拘谨,府里上下,都很和善。”
他的声音温润动听,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但叶绯总觉得,他的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特别是那被昨夜滋润得格外娇艳的嘴唇。
叶绯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轻声道:“我…我知道了。”
萧衍端起茶盏,再次将目光投向她。这一次,他的眼神大胆了些,毫不掩饰地在娇嫩欲滴的嘴唇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移开,“嫂嫂若觉得闷了,可以随意在园子里散散心。”
叶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见你应允,萧衍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自然而然地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伸出手,轻轻挽住了手臂。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透过薄薄的衣衫,那温度仿佛要将她的肌肤灼伤。
叶绯浑身一僵,想要挣脱,却又觉得无力抗拒。
“我带嫂嫂去园子里逛逛吧。”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温柔,“府里的几株腊梅开得正好,嫂嫂定会喜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