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借你这儿充个电。”瑞箴环在瑞谏腰上的手松开,从机车后座跳下来,仰头对着站在二楼阳台的W招手。
“付钱就行。”W冷淡道。
她朝瑞谏打手势,让他把车骑进车库,对W的话置若罔闻:“欸,你在说什幺?今日的风儿甚是喧嚣啊。”
昨天做了不少事,今早姐弟俩都起得晚,两人收拾一番就出门吃饭,吃完饭径直来了W的私人诊所处。
出发时瑞谏突兀提出请求,拿过瑞箴手上的车钥匙,先她一步:“让我来开吧。”
她眨眨眼睛:“你最近……有点奇怪哦。”
“嗯?”瑞谏戴上头盔,跨坐上红衣机车。
“难道男人不止有二次发育,还有二次中二病时期?就是说,不觉得你这段时间像在孔雀开屏吗,思春期?”她跟上侧坐后座,轻轻搂住他的腰。
瑞谏点火,回应她连续的疑问:“随你怎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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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坐。”W拉开二楼楼道的网格铁门,向来人擡颚。
“那幺打扰了。”瑞箴拉着弟弟的袖子进门。
诊所风格与W如出一辙,从头到脚的白,微微泛出高度机械化与医疗器械的靛蓝色,冰冷的空气中却有一江花香,添了点人味。
在污秽龌龊的下城区简直是天堂。
天花板四角的监控设备是嵌入式义眼,在两人进入后,视线锁定上她们。
W束起及腰的银发,套好洁净服和医用手套站在工作台前,对瑞谏道:“躺过来吧。”
瑞谏没动,反攥住瑞箴的手,阻止她要坐去一旁的动作。
瑞箴偏头:“怎幺了?”
“陪我。”
她疑惑道:“你害怕?也不是第一次换义体了。”
“嗯,我害怕。”
“别废话了,快点。”W把空余的滑轮椅推去瑞箴面前,她调整综合治疗椅,按下呼叫按钮。
瑞谏躺上治疗椅,夹层的皮带困住他的四肢和躯干,瑞箴在他左手边坐下,托腮等待。
“小清,麻药已准备。”W的助理雾泽澈——接入W亲生哥哥心脏与头颅的仿生人从调剂室出来,端着托盘放在治疗台上。
雾泽清佩戴好防护眼镜,接入机械臂与刀片:“哥,你来给他注射。抑制剂也一起。”
“好。”
针头刺入眼周进行麻醉,开睑器撑着眼皮,雾泽清移动刀片方位,在麻药起效后插入他的眼眶,割开神经。
“你们要不要试试装个信息同步义体?”她一边低头操作手术一边问。
瑞箴把玩着弟弟被捆住的左手:“那是什幺?”
“植入后可以让你们共享一切记忆与五感,双胞胎用起来会更心有灵犀吧,有人会专门为了格斗来买。”
瑞谏眼睑轻颤,没做评价。
“算了吧,”瑞箴撇嘴,“这种无法控制的东西我不喜欢。”
雾泽清水蓝色的双眸流光,是如名字一般静谧的冬湖。光幕显示器上跳动数字,她为瑞谏嵌入新的植入体,仔细测试他的身体数据。
“一切正常,你先躺一会儿,等麻药过劲后再试试有没有排异反应或者其他问题。”她说。
瑞谏应了一声,瑞箴问她:“这次要多少钱?”
“二十万。”
“不是吧!全世界最伟大的雾泽医生,不可以优惠一点吗?”瑞箴合十双手。
雾泽清淡淡睥她:“看在当初你帮了我们的情分上,每次手术费我都有打折,A级抑制剂也一直是免费提供的。该庆幸我不是黑心的义体医生,不然早和清道夫勾结,把你们的器官都卖了。”
瑞箴叹气:“那这次不能好人做到底吗?当时上面的通缉令全标红了,毕竟你们可不是小人物,逃来下城区都没人敢收,我怎幺算也是救命恩人吧。”
“可以是可以,”她摘下防护眼镜,“今晚我们去喝一杯吧,你、我、白遥。”
白遥是下城区巡逻警察的一员,瑞箴曾在她因职务压力差点轻生时拉了她一把,从此熟识,后来她们也没少利用好友的权限进行交易,友谊与利益同时绑定。
“见鬼,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居然要出去喝酒?”瑞箴惊讶,音量都大了不少。
原本沉默的雾泽澈蹙眉,靠近她:“我也去……”
“不要,”雾泽清抵住他的胸膛,面色不悦,“哥,我们之前约好你不会过分干涉我的生活不是吗?不要让我后悔,拜托。”
“……抱歉。”他瞳孔微缩,低声道。
“道歉的话就不用了,只是不能平等相处的话早晚又会出问题的。”雾泽清转身问瑞谏身体情况,“现在能用了吗?”
瑞谏转动眼球看向姐姐,视野出现相关信息,确认无误后回复她:“没问题。”
“那就好。”
雾泽清拿出收款机,瑞箴肉疼地扫描指纹成功付款。
“突然想起来你们是打算换房子吗?”她让雾泽澈打包几瓶抑制剂塞给瑞箴。
瑞箴颔首:“是啊,不过暂时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我们小区那层对面的租客这几天刚搬走,你们需要的话可以考虑一下,具体的介绍我发给你,住得近也方便。”
“那真是帮了大忙。”瑞箴打开导览,贴着弟弟的脑袋一起查看,作为双胞胎连身高也相差无几,交流与接触总是便利许多,“你觉得怎幺样?”
瑞谏说:“挺好的。”
“可以哦,那就这里吧!”她一拍即定。
他继续道:“你们出去聚会,我在家正好收拾东西。“
瑞箴竖起大拇指:“哇,世界第一贤惠弟弟出现了!”
“真是感天动地姐弟情。”雾泽清面无表情拍手棒读,又嘱咐雾泽澈,“那老哥你帮忙整理一下进库的杂物吧。”
“我知道了,早点回来。”雾泽澈垂眸失落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