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别墅另一边树林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
降下的车窗里露出一张线条流畅五官清隽的脸,他正侧头望着远处冒着浓烟,映着火光的别墅。
指间夹着一根正在燃烧的香烟,烟雾升腾,模糊了他的表情,居然意外地像猎人的弯钩,像猛兽的獠牙。
“少爷,都已经待命在别墅的前后门了。”
秦昀宸狭长的丹凤眼里晕开一层层墨色的涟漪,声音清润,“嗯,那就等着。”
容景问道:“是。要是对方开枪?”
“开枪?”秦昀宸指尖捻了捻烟嘴,不疾不徐的说道:“按照行动守则,凶犯开枪反抗应该如何应对就如何应对。”
容景应下:“明白。”
秦昀宸阖了阖眼,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低喃道:“韩业臻,你大概没想到,你最看不上眼的,会给你来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
韩业臻抱着李沫琀,沈度跟随其后,一出后门,韩业臻突然停下脚步,李沫琀擡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门口停着十几辆警车,整个别墅被武装警察层层包围。
黑爷站在一众警察前面,虽然面目表情,但语气却是沉重,劝说道:“少主,你这是何苦呢?把李沫琀放下吧。万事都可商量。”
而一旁的白爷罕见地收起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敛着眉目说道:“小业臻,这幺冲动这幺笨的事情可不像你会干的。乖,听劝。”
白爷黑爷身后有数十名名武装警察,形成了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仿佛是画了一道分界线。
他们手里黑漆漆的枪口全都瞄准了韩业臻。
气氛就像是拉满的弓箭,一触即发,压抑又紧绷。
韩业臻眸色深黯,神色无温,不显山不露水的平静之下,是一场爆发前的海啸。
他放下李沫琀,半垂的眼眸里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柔情,俯视着她因为惊慌而苍白的脸,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白嫩的脸蛋,又细致地帮她捋了捋零散的发丝。
他将她身上西装外套拢了拢,一字一句和李沫琀说道。
“转过身去。”
“闭上眼睛”
“捂住耳朵。”
韩业臻又看向沈度,“阿度,你带李沫琀走。去到阿陵那边直接离开,不要回头。”
这幺多年的默契,沈度猜到韩业臻想干什幺了,他喊道:“臻哥…我不走,我和你共同进退!”
“沈度!我的命令你都不听吗?”
韩业臻低吼了一声。
沈度不情愿拖长的尾音,“臻哥……”
李沫琀脸绷得紧紧的,眼眶一点点的红了,脑袋里嗡嗡嗡的响,心跳更是跳得失衡了。
对于她来说,这样场面是第一次遇见,就算是普通人也没多少人都经历过。
但她却明白一件事,一切事端皆因她而起。
所以,当韩业臻的手往后腰某一处探,准备拔枪的时候,李沫琀却一把按住他的手。
韩业臻怔了一瞬,目光与她相触的刹那间,李沫琀忽然微微歪头,唇角的笑意荡漾开来,冲他灿烂的笑了。
韩业臻认识了她这幺久,第一地见到她这样的笑靥。
这般璀璨,但为什幺那双盈盈眸子在璀璨之下酝酿着令人心疼的决绝?
李沫琀花瓣似的的唇在一张一翕,“小舅舅,别管我了。”
她说着往前走了几步,韩业臻伸手抓住她的手,嗓音沉到骨子里:“你在说什幺?”
“我说了别管我了。我受够了。其实这样也没什幺不好的。最起码我有了大靠山,总比在这里被打成马蜂窝的强。”
李沫琀发现自己原来能说出这样冷情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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