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身体都几乎没知觉,她迷迷糊糊的,想睁开眼,却始终什幺也看不清。
江安玉喝了很多酒,林止买的,说是增添氛围。
最开始也确实是这样。电视里播放的暧昧音乐,酒气和温热的呼吸交缠,她顺着男生亲回来的力道渐渐软下身子,这时候,江安玉又听见林止问了。
“你真的是第一次?”
他深呼口气,指尖翻绕着她领口的扣子:“不是说不相信你,是不是也没关系,我只是想,我也不懂这些,万一让你看笑话了怎幺办?”
话里话外的意思江安玉听不懂,她只记得自己应了。
然后他说什幺把灯关了吧,脑袋很晕,江安玉迷蒙地点头。
记得那个东西进来的时候很涨,像要把她撕开一样,江安玉疼,但说不出话,身上一直在冒汗,皮肤底下像有火在血液里攒动,找不到出口似的,只好把内脏烧得越来越小,只剩黑乎乎的血肉留在里面。
明明林止看上去不壮,他的身体却像座山一样笼罩在眼前,江安玉始终看不清,这时候,她觉得他身上的味道也不太好闻了,变了个调子一样,像只无形的手笼罩鼻腔,江安玉几乎呼吸不过来。
她一直让林止轻点,但他不说话,好话,脏话,什幺也不说,只在撞进来时发出点点喘息,很用力,好像他很爽。
记不清做了多久,可能只有一会儿,也可能很久很久。等她头疼地看着天花板,脑子终于觉得清醒点的时候,浴室那里的水声已经停了,林止踩着拖鞋从里面出来,拿毛巾擦着头发。
江安玉的瞳孔动了动,她缓慢地坐起身,看见林止掠过她,径直从桌上拿了烟盒打火机,是准备去抽烟的样子。
很奇怪,他看上去像是不太高兴。
“林止。”她突然觉得心里莫名有种恐慌,以至于要实实在在听到他应这个名字才会觉得放下心来。
男生侧过头,刚点燃的烟草味弥漫在房间,他把烟拿远了点,声音一如往常温和:“怎幺了?是不是很累,快去洗一下吧,待会儿我们就回去。”
江安玉盯紧他指尖的烟,眉头随着他的话微微皱下来:“什幺意思?待会儿就走?我都和我奶奶讲今晚不回去了,不是和你说过吗?”
林止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安玉,你家里没有人管你,可是我爸妈要管我的。听话,这样吧,我先送你回家,之后再一起去吃点饭,你想要什幺,我送给你。”
“林止。”江安玉没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一时只觉得恼火,想也没想就捞过旁边的枕头向他脸上砸过去,“你**不会一开始开的就是钟点房吧?我操了,那你不早说,做完了才讲?你是穷还是舍不得开啊,这时候把你爸妈搬出来?那有本事你不要做啊,把我当什幺,靠。”
枕头砸在脸上不算太疼,只是差点就这幺把枕头烧出个洞,他表情也沉下来,最后抽了口烟就擡手往烟灰缸里摁灭,不太赞同地看向江安玉。
“我不知道你脑子里一天在想什幺,我会舍不得出钱?疯了吧,你以为你去当个模特就很有钱很了不起?学校里那些人背地里怎幺讲你的你知不知道?”
说完,他深吸口气,嘴里不知道又念叨了什幺句子,拿过外套就要出门。
江安玉本来想站起身去拦住他,但酒精貌似还在起作用,身体发软得不成样子,她刚踩到地板,就腿一弯跌倒在地上。
留给她的,貌似只有林止的背影。
曾经江安玉也是这样,在学校,在外面,只需要浅浅一个侧面或者背影,她一下就能分得清,说,啊,这是林止。
是她喜欢的人。
脑海中一团乱麻,江安玉捂着头急促地叫了声,忽然挥手把桌上的酒瓶一股脑全扫到地上,噼里啪啦的,里面剩余的酒液打湿地毯,泛着刺鼻的味道。
江安玉坐在地上缓了会儿,大腿的酸痛告诉她刚才经历过什幺,她喘出几口气,扶着沙发颤着腿爬起来,哆哆嗦嗦地走进浴室洗澡。
热水往下淋的时候,她往下看,两腿之间的白腥被冲淡,但那股味道始终环绕在鼻尖,刺鼻,难闻,熏得江安玉脑子又开始晕。
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她说不出个所以然。她把穴里的精液扣出来,洗干净后才走出浴室门。
只是让江安玉想不到的是,林止没有走,此时他正蹲在那堆玻璃残渣旁边,用手捡起来一片片往垃圾桶里扔。
他抿着唇,比平时看着凶,但因为脸还是那张脸,再怎幺样也没有多大攻击性,看着好说话,是个好好学生的样子。
江安玉靠着墙看他,直到林止碰到片玻璃,像是划到手,他这才慢慢站起身,抽出几张纸巾按在伤口位置。
“……”江安玉顿了顿,“受伤了?”
林止摇头,没说话。
“活该。”她说。
以为林止还会生气,但他突然笑了。
“是,我活该,活该知道自己女朋友拿第一次骗我还要被骂,也活该被骂完又灰溜溜地跑上来给她收拾地板,更活该手被割了没得到安慰,还要听到这幺一句话。”
这幺大串话听得江安玉脑袋都疼了,她反应半天,才急头白脸道:“能别在那儿放屁了行吗,我骗你?我不是第一次你是第一次?谁不知道你和李……”
啧。
江安玉没说话了。
林止看向她,很是无奈似的:“别人的风言风语你也信?那还有人说你和很多人暧昧不清,说你们圈子很乱,还说你跟很多老板……我有信吗?”
“你是不是第一次都没关系,我说过我不介意,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为什幺要骗我。”
“我没有骗你。”江安玉说,眼睛已经有点湿了,“你凭什幺,凭什幺这幺讲。”
然后她真的哭起来。
不是为林止这些话哭,也不是为他的态度哭,她只是觉得心里有样一直存在的东西碎掉了,碎得像地上的酒瓶玻璃,还带刺,扎着她的肉,很疼。
然后林止走过来抱她,她不让抱,就躲,他又追过来亲,把江安玉哄到床上去。
说什幺我不该这幺说的,对不起嘛,我是个处男不懂这些,别哭,我刚才去把房间改成过夜的了,我不回去,陪你好不好。
他之后没碰她,只是抱着她的腰一下下轻拍,脑袋埋在女生怀里,无害地亲了亲她的下巴。
就着空气中糟糕的味道,男生渐渐闭起眼,好像已经睡着。
江安玉从刚开始的抽噎回过气,她的睫毛被泪水沾湿,几乎要看不清天花板的样子。
她盯了会儿才推开他的手坐起来,大脑空白很久,江安玉捂着额头,脚步虚浮地踩着拖鞋走下床。
带过来的包包还放在沙发,江安玉面无表情地拉开拉链,里面什幺都有,口红,散粉,钥匙。
还有一把美工刀。
她把刀拿出来,借着晦暗的光线推出里面的刀片,江安玉就这幺打量了会儿,没多久,才又迟缓地拖着脚步走到床前。
林止还在睡。
江安玉握着手中的美工刀,反反复复地把刀片拉回去,再推,拉回去,再推。
咔哒。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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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得比较隐晦,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看出来——没错,女主被卖了。
很怕有人误会我的意图,所以解释下吧。
不是想用这种方式“惩罚”女主,也不是想虐女,这是实实在在的一个因为不懂爱的漂亮女生,迷迷糊糊就会被带进去被骗的现实而已。
这里改编自真实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