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维翰眼中笑意不变,看着周英道:“小英,你觉得我应该怎幺做?放弃你,放弃爹娘,放弃在云水的一切,回香港是吗?”
周英柳眉微蹙,侧过脸去,“你不是都忘了吗?既然忘了在香港有什幺不好?有你的母亲和盛小姐……”
她说到这儿忽地觉得自己语气有些酸溜溜的,不过她现在也没什幺立场,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陆维翰认真道:“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周英,我并不想开始新生活。很奇怪,见到你,我总觉得和你一起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周英快速看了他一眼,触碰到他诚恳的目光又别过脸去,咬了下唇道:“可是你根本没想起来,你只是去问了郑龙,那段记忆对你来说根本就是空白的……”
一想到这里,周英就觉得无比痛苦,心口恍若被人插了把刀,不断的拧着,她蹙紧了眉,竟有些难以呼吸,“空白的记忆对于你,并没有什幺意义,不是吗?”
不知为何,虽然她这幺问,但若陆维翰当真回答是,她觉得自己的眼泪会瞬间落下。
她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哭了,可是想到这里就鼻尖酸涩,恍若又回到了那个想救他而不能的时候。
她觉得一阵窒息,刚想站起来走出去,身子忽地被一团阴影罩住,她擡眼,眸中含着泪,却倔强的不让它落下来,她艰难道:“对不起,我……”
陆维翰半蹲在她面前,二人不过咫尺,他并未触碰她,却能感受到她浓烈的悲伤,因他而起的悲伤。
他心口也揪着疼,恍若被人剜了一块,怎幺都填不满,他语气郑重道:“周英,不要哭,好不好?你想怎幺都可以,但是我不希望你伤心,不知道为什幺,看见你哭,我的心很疼……”
他试探着擡手想要拭去她眼角的泪,却在即将触碰的那刻,周英忽地别过脸去,他动作一顿,眼底悲伤一闪而过,轻笑道:“没什幺大不了的,若你当真讨厌我,我明日就离开。”
周英自己擦了下眼泪,起身道:“好。”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出了东屋,陆维翰愣了下,起身站在竹椅前,沉默片刻后,像刚刚周英那般坐在竹椅上。
外头的日光透过窗户打在他的身上,却照不见他黑沉沉的神情,良久过后,他擡手遮住眼睑,轻叹了一声。
周英出了东屋就回了土房,狠狠摔上了门。
许云探头探脑的偷窥半天,发现应该是自家女儿又和女婿谈砸了,她就不明白了,人都好了,都回来了,怎幺就吵架了。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傻女婿好,傻女婿从不和英子吵架,顶多惹得英子第二天累的起不来床。
这人聪明了,事情就多了,她又开始唉声叹气,真是发愁发愁。
周英则在屋内扑在床上埋进被子里哭,哭了半天,起来洗了把脸扛起锄头就去了地里,好似什幺都没发生过一般。
此刻,若是彩霞在,必定要说一句,心中无男人,拔刀自然神。
许云见自家女儿走了,又去看女婿,走到东屋刚要敲门,人就走了出来,一见是她,笑得开朗道:“娘,找我什幺事?”
“哎,这个,英子呀,有时候脾气太倔,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
“娘多虑了,不会,都是我的错。小英只是怨我忘了很多事情。”
许云一听是这个松了口气,“这个不怨你,都是英子没想明白,你虽然忘了些事情,但是不还记得她吗,况且回来了就好,她就是嘴硬心软,使小性子呢。一旦你出了事,她跑的比谁都快。”
陆维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只是小英要赶我走,娘有什幺法子没?”
“哎呦,这算什幺,当初你爹追我的时候,我打他骂他都不走,男子汉大丈夫,不要脸些,况且你俩都领了结婚证,这是你家,她赶你走也得我和你爹同意才行。
至于你忘了什幺,多去你们之前走过的地方,兴许就能想起来什幺了,这些事情慢慢来嘛,现在你不都记起来我和你爹了。”
陆维翰轻咳了一声,顾左右而言他,“不如娘多跟我讲讲之前的事情,兴许听得多了我就想起来了。”
“那感情好,你来给我打打下手,一会儿给英子送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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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很不好用,发了好几遍都发不出来
干脆在文章末尾写,这两天极限暴走,明天会在酒店休整,争取给大家更新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