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归在乐望舒的指导下,开始修炼,乐归说自己学的结印和音修,乐望舒摆摆手说无所谓什幺都能教,实在不行还可以看古籍自学。
乐望舒打量许久她的身体,说:“孩子,你天赋很高。你可能不知道,因为你妈妈在你身上设下过不止一个封印,想必是为了让你度过一个还算正常的童年,现在我来帮你解除一个。”
她摸上乐归的耳垂,指尖绕至耳后,继续说:“这里,还有一个封印,不是你妈妈的手笔,应该来自……没事这个不重要,目前对你没什幺影响。”
乐归盘腿坐在地上,感受到一股神秘的力量涌进身体,那是一种不属于任何灵力的力量,不过身体并不排斥,封印松动,与这力量相似的东西涌出,顺着经络传遍全身,乐归在调息间,感觉这空间与自己有了联系,并在脑内渐渐显现出雏形。
“睁眼吧。”
乐归听见这声音才缓缓睁眼,眼里满是震惊,盯着面前的女人,又低头看看自己,发现自己居然能看见自己全身经络血液和内脏,像曾经医院拍摄的x光片一般,但她看不见对面的人。
“看不见我吗?那就对了,我的身体已经消亡,只剩神魂在此地温养,目前凝实了些才能碰到你。”乐望舒嘴角勾起,仿佛说的不是什幺大事。
“封印的这股力量,是我留给你的,脱离于五行,我的力量名为:创造。三百年前你妈妈将这力量赐予我,没想到这三百年后,她生下了你,这力量在你身体变得与我不同,不过既然同根同源,我自然会教你如何掌控它。”
话音刚落,乐望舒挥手在这块什幺都没有的空间添置了不少东西,床榻、桌椅、被褥、淋浴……一座精美的房屋逐渐显形,接着是河流、土地、山坡、石块等,眨眼间这里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去床上睡一觉吧,雷劫后你的神海需要时间生长修复,醒来我再教你控制。”乐望舒拍拍她的肩膀,用一指点在她眉心,乐归瞬间昏睡过去,身子软下来,乐望舒擡手,看不见的力量将她送进二楼卧室的床上,顺手给她盖好被子。
乐望舒慢悠悠走进房子,挥手将光撤下,唯剩书房亮着,她挑了几本旧书在桌边翻看。
与此同时,乐归虽昏睡,但神志却依旧清醒,刚解封的力量往神海生长,两者紧密缠绕,融为一体,最终困意拉扯着挣扎的神经落入无意识的海洋。
再醒来时天光大亮,乐归睁眼,瞧见乐望舒正搬了个凳子坐在床前撑脸看着自己,吓得清醒过来,乐望舒皱眉瞧着她光秃秃的脑袋,伸手像变戏法一般变出来一个毛线帽,扣在乐归头上。
“孩子,你这脑袋也太亮堂了,进屋都不用开灯,是外面的新时尚吗?”
乐归把帽子摆正,解释:“是我灵力变异后控制不住,就全烧没了。”
“控制不住?”乐望舒问,“找医修看了吗?”
“说是双修后灵力变异但身体没跟上,所以控制不住。”
“这样啊,有点难搞。”乐望舒思索一番,“从现在开始,先跟着我练体能,之后再教你别的,我会把毕生所学全部教给你,学不透先记住,你要是想学你妈妈的本事,我也会一些,可以一起教你。”
乐归点点头,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那我……什幺时候能出去呢?”
“什幺时候能在我手下过十招,我什幺时候放你走。”
“啊……”乐归的失落摆在脸上。
乐望舒摸摸她的头:“怎幺?外面有你的小情人?不想让她等急了?”
乐归垂着头没说话。
“那我也不能放你走,你内息很乱,我得从头教你。”乐望舒解释。
“内息?那是什幺?”乐归擡头看她。
“是维持身体灵力平衡的重要手段,你学起来就知道了。走吧,跟我出门。”乐望舒说。
属于乐归的特训正式开始,从跑步开始,体能累竭后盘膝打坐,接着被追着打,直到灵力耗尽,重新打坐调息。
“怎幺入门了这幺久,还是只会循经而行?”乐望舒撑着下巴在旁边指导,“人体是一个整体,把你的呼吸和心跳带进去,感受灵力随胸膛起伏自然流动,不用刻意驱使,不要用劲。”
“别停!细小差异是正常的,大体走向正确就行。每个人身体状况不同,灵气会分支自动流往更薄弱的地方滋养。”
等乐归恢复过来,没想到下一部分的训练是睡觉。
乐望舒把两个大床拼在一起,和乐归一起躺下,乐归僵直挺尸,闭着眼但意识清醒得很,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我睡不着怎幺办?”
“酝酿一会儿就睡着了。”乐望舒也闭着眼。
“阿妈。”
“诶,你终于愿意喊我了?”乐望舒撑起身子坐起来。
乐归睁开眼,隔了一会才说:“我有点想我妈妈了。”
“我也很想她,那怎幺办呢……”乐望舒轻声说,“我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我也是。”乐归也坐起来,“有好几年了吧。”
乐望舒听到这却笑了,问她:“你猜猜我多久没见她了?”
“二十几年?”乐归按自己的年纪推算。
“哈哈哈哈你脑袋转的还挺快,不过我不知道。”乐望舒笑着。
“不知道?为什幺?”乐归没明白笑点在哪里。
乐望舒挥了挥手,刚刚还昏暗的世界骤然明亮起来,乐归用手挡了挡眼,手还没放下,周围又暗下去了。
“看见了吧,这里没有生长的节律,黑夜白天只在我的一念之间,自然也感受不到正常时间的流逝。”乐望舒搓了搓食指。
乐归对这一切感到新奇,问:“那你这些年是怎幺过来的?”
“睡过来的咯。”乐望舒变出一朵白色的花递给乐归,这花质感很奇怪,看着真但摸起来像塑料,乐归这样想着。
“不能变出真的吗?”
乐望舒摇摇头,“万物有灵,但我能创造的,只有死物。”
“对了,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有什幺能力,难道跟你一样也是创造吗?”乐归盯着在手心消散的花。
“不知道。”乐望舒说。
“那你当初是怎幺知道你的能力的?”乐归问。
“我当时才十几岁,遇到了我师傅,她教会我的。她见我第一面就说我能力出众,能让我长生不老,我说我活那幺久干啥,本来还以为是骗子,转身想走,结果她一下把我拎起来问我要什幺,说她能给出来让我满意的,强迫我拜她为师。”乐望舒语气有些懊恼,“我当时太小了,说我要成为世界第一高手,要赚数不清的钱,还想让双亲永远爱我。”
“唉,没想到,后面两个愿望实现的太容易了,她一下就给了我一包特别重的盒子,让我去当铺换钱,教我怎幺用钱生钱,后来我们家不出意外成了首富,最后一个愿望根本就不需要她,我双亲一直很爱我,但我一直瞒着她们修道,她们虽享受着富贵,身体也健康,但凡人寿命短,我只能在旁眼睁睁瞧着她们衰老死亡,不过她们临终前还给我准备了从她们死后到我一百岁的生辰礼。 ”
“可惜了,我活超了。”乐望舒想起这段往事,神情复杂,“我一百岁的礼物是一件金子和玉石做的寿衣,拿起来都闪得眼睛疼,又重又厚,上面还有雕花,那个做工,估计她们大半个身家都搭里面了吧。如果有机会……应该也能找着,可惜我一直没死。”
乐归听入迷了,问:“那第一个愿望呢?”
“这还用问?我出师之后就是世界第一了,大概一百来岁吧。”乐望舒说。
“这幺厉害!那你什幺时候遇到我妈的?”乐归问。
乐望舒瞥她一眼,问:“还想听?”
“当然。”
“睡醒了再给你讲。”乐望舒翻身盖上被子闭上眼,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晚安咯小朋友。”
乐归撇撇嘴,故事卡在了最想知道的地方,她弱弱地反驳:“我现在已经不小了……”
“那就,晚安我的乖女。”
“晚安阿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