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里一片漆黑。
火车的轰鸣声像野兽的低吼,车身剧烈摇晃,仿佛要将包厢里的一切都甩出去。
林薇的心脏怦怦直跳,她感觉自己的呼吸在黑暗中变得格外明显,像被放大的喘息。
江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硬。
「林薇,妳父亲的账本在哪里?」
她猛地一怔,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那双眼睛,像两点幽光,紧盯着她。
「我……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却强迫自己保持平稳。
江霆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在黑暗中准确地握住她的手腕。
指尖冰凉,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让她无法挣脱。
「上头命令我追捕妳,夺取那本账本。它记录了太多不该记录的东西——贪污、走私、甚至军火交易。妳父亲是个英雄,但英雄的下场,从来都不是善终。」
林薇感觉自己的心沉了下去,像坠入冰冷的雨水。
她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放开我,你这个薛胤成的走狗!」
她低声呵斥,声音里夹杂着恐惧与愤怒。
「你凭什么评断我的父亲,像你这种遇到困难就只逃跑的懦夫,不配提到他!」
火车终于冲出隧道。
灯光重新亮起,冷白的车厢灯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江霆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深刻,眉骨投下阴影,让他的眼神看起来像深渊。
他松开她的手腕,却没有后退。
包厢狭窄,他离她只有一步之遥,军装上的雨水味和淡淡的烟草味,混着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没有逃跑。」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压抑什么。
「我是被紧急调派到前线。当时战况非常危急,我收到通知后立刻就出发了。」
「但我请了军中的一位学长去找妳,告诉妳等我回来。可他……连林家大门都没踏进,就被妳家人赶了出来。后来,他也死在了那场战役。」
林薇愣住了。
她盯着他,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崩裂。
三年来,她一直以为他抛弃了她。
可现在,他说……他从没忘记?
「你骗人。」
她的声音破碎,眼睛里有泪光闪烁,却强迫自己不让它落下。
「如果那是真的,为什么不亲自来?为什么不写信?为什么让我等了三年,整整三年!」
她站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旗袍下的曲线在灯光下微微颤抖。
江霆看着她,眼神里的火焰烧得更旺。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她,却又停在半空。
「薇薇,我……」
「别叫我薇薇!」
她猛地推开他的手,声音尖利起来。
「你没资格!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
泪水终于滑落,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滴在旗袍领口。
她转过身,背对他,肩膀微微颤抖。
包厢里的空气变得黏稠,火车的摇晃让一切都像在晃荡。
江霆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从后面抱住她。
手臂环住她的腰,坚实而强硬,像铁箍。
林薇一僵,本能地想挣扎,却被他低声制止。
「别动。」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边,热热的,带着一点烟草的苦涩。
「薇薇,我从没忘记妳。这三年,我每次遇到危险,首先想到的都是妳…」
话没说完,他的唇贴上她的耳垂,轻轻一咬。
林薇倒抽一口气,全身一软。
「放开……」
她的声音已经不那么坚定,恨意与委屈在这一刻,像被热浪融化。
但她还是强装镇定,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
「江霆,我要跟妳交易。」
她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点绝决。
「我不能把账本交给你,那是我父亲用生命守护的东西。但我可以……把第一次给你。我的初夜。」
江霆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盯着她,眼神里有惊愕,有欲火,还有隐隐的痛苦。
「薇薇,妳在说什么?」
他低吼,声音哑了。
「妳以为我会要这种东西?妳以为我会用这种方式来拥有妳?」
林薇笑了笑,笑得苍白而坚韧。
「这个交易很公平。我给你想要的,你放我走,就这样。」
她伸出手,开始解旗袍的盘扣。
第一颗。
第二颗。
月白色的丝绸缓缓敞开,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和薄薄的蕾丝内衣。
江霆的呼吸变粗。
他抓住她的手,制止她继续。
「停下。」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命令。
「妳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薇擡起头,眼神很坚定。
「我知道。我要活下去,我要保住帐本,就算要交出我的身体。」
那一刻,江霆的理智,彻底断裂。
他猛地将她按在下铺的床沿。
包厢狭窄,他的身体压上来,像一堵墙。
「这不是交易,因为妳本来就是我的。薇薇。」
林薇的心跳如鼓。
她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
江霆没有吻她。
他只是从腰间解下军用皮带,松松绑住她的双手腕。
不是紧勒,只是固定,让她无法逃跑。
「江霆……」
她低呼,声音里有恐惧,也有隐隐的期待。
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领口敞开的那一寸肌肤上。
舌尖轻轻舔过锁骨,留下湿热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