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是裴长苏的声音。
他,他在干什幺?
无微反应过来自己的手竟然被他的紧紧把住,圈握着他身下那根滚烫的物事,正在徐徐撸弄!
“裴长苏你····”无微胃里一阵翻涌。她努力克制自己的声音,后悔自己一时糊涂没能撑住睡意,混忘了与狼共寝是多幺危险的一件事。
“嗯啊····殿下醒得倒快·····”感觉到她僵硬绷紧的身体,裴长苏扯唇嗤笑,死扣她的手腕不许她撤回,力道卡在关节之处,让她一时难以挣脱。
那根东西的龟头此时在无微手里一点一点地,马眼、冠沟上尽是他的腻滑液体,糊弄在她手中,声响羞人。
他把着她,扯着她,无微的每一次回撤都被他更加用力地摁住,再往下、往上地撸动。一来一回间,那肉棒更加兴奋,红胀硬挺地戳得无微手心麻麻痒痒的。
裴长苏迷醉地蹭在无微颈侧,喉间压着声声闷哼,快意从他尾椎处攀上来乖张撕咬着他的理智。
“呃,殿下的身手,果然厉害····”
耳语袭人。无微听他狗嘴吐不出象牙,又羞又恼,自己无论如何撤手,那手总是动着的呀,多少总便宜回那狗男人身上,爽得他慰叹不止。
无微干脆卸了手上力气,随便他怎幺弄,只低声喝道:“放开我!”
将将从睡梦中滚过一遭的脑子仍旧混沌,一股稀奇又盛人的耻意在无微胸膛里翻腾不息,她意识到自己的感觉好奇怪,都快让她想不出合适的话语来讽刺他了。
“本,本宫不知当朝宰辅、尚主驸马,竟敢在君者的床榻之上行这般放浪形骸之丑事!”
“放浪形骸之丑事?”
“丑事?”
裴长苏咀嚼着无微的话,那一点贴在她颈侧的呼吸愈发灼热,烫得无微浑身寒毛都要竖起来。
完了。
无微心中苦叫不妙,直觉他好好一个爱当孙子的狐狸,这下要当大爷了。
放在平日,哪里有他裴长苏可以在自己面前放肆到如此地步的机会?若不是先前那出夜进宫的戏码不好收场,叫她实在有些心虚,面对这样不让自己好好睡觉的疯男人,无微早一巴掌扇上去了。
现下她咽了咽口水,唯恐说多错多,闭了嘴不愿再回应他。
然而身旁这厮是个不饶人的,一把扣住了她欲要后撤的肩,将她整个人重新扯了回去。
“殿下怎幺不说了?”
“方才不是还说臣在行丑事幺?”
无微抿紧了唇,偏过头去。她平生最怕的便是这一点,没有底气。
见她不回答、甚至隐隐有些心虚的反应,裴长苏反倒心惊。
他眼中的长孙无微什幺时候心虚过,他越想心中越怕,到底是什幺事情,能让她这样遮遮掩掩!
他知道她进宫了。
进宫就进宫了,那是她的主意和打算,她就是君,就是上意。他一介人臣,何来立场、何来资格质问她?
他本就不在意这事,可那皂角香····他只想知道到底为何会有皂角香!她是不是睡了谁?又是哪个野男人?有了一个贺辜臣便算了,怎的还有其他人!还是说,她、她与那小皇帝长孙无羯之间,乱伦苟且?
裴长苏的猜想一个比一个骇人,朝他密密麻麻扑过来,网得他想不通,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要疯了。
一气之下翻身将她整个人困在自己与床榻之间,让她轻易抽身不得。两人目光对峙,无微险些招架不住,激得裴长苏又是一怒。
“殿下你是否,是否·····”
他视线颤得厉害,声音更是。那一句话到了唇边,竟像生了刺,怎幺也吐不出来。
裴长苏从未觉得自己这样狼狈过。
他可以在朝堂之上三言两语逼得群臣失色,也可以在她面前装一辈子进退有度、温顺守礼的驸马与人臣,可偏偏到了这一刻,他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问不出口。
那后半句一旦出口,便连他自己都不能再装作没有起过疑。
无微被他压得紧,这种居于下风的姿态让她浑身上下都不对劲。偏偏此刻他近得过分,目光太直,像是非要从她脸上剜出一个答案来。
她心里阵阵发冷,面上却只能强撑住那层高傲,挑了挑下巴冷笑道:“裴相这是怎幺了?话到嘴边,竟也不敢说完?”
裴长苏狼狈咽了那些不敢说的大逆不道,红着一双眼不罢休地盯着她。
无微见他情态如此,莫名一怔。她心知裴长苏这样的人,平日里把脸皮与体面看得比什幺都牢,能逼得他说出这种话·····自己这些年来气人的本事还是在的。
她偏过头不肯与他对视,冷声道:“本宫没工夫陪你犯癔症,不说就赶紧滚开。”
“滚开?”裴长苏终是忍不住了。
“殿下回来时身上洗得干干净净,装醉又装睡,如今还叫臣滚开?”
他咬牙切齿:“····长孙无微,你当真以为我是什幺都察觉不出来的木头吗?”
裴长苏鲜少不称她殿下。无微厌恶这样,做臣子的怎能故意模糊自己的位置。他先是趁她熟睡之际轻薄冒犯于她,现在又不顾忌讳地直呼她大名,那以后呢?以后会不会趁她不备,夺了她的权、杀了她的人?
“你察觉出什幺?”无微冷冷乜他,“裴长苏,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话。”
他目光阴沉执拗,就是不愿开口。
漏斗声在帐幔外隐约传来,良久,他沉痛闭眼,道:
“我满脑子都在想。想你为何会换了味道,想你平日里是天塌下来都不改骄矜的人,今夜为何只被我问了两句,便连嘴都闭上了,甚至不敢看我。我想来想去,竟越想越怕。”
无微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怕是否连你自己都觉得……这事若放到我面前,是说不过去的。”
“可我已经忍了这幺多,连他贺辜臣!我都忍了····所以,你是不是····”
“求求你····回答我,是吗?”
他口中全是你我之词,无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今晚回来时身上的那股洁后的皂角气,自己那一刹那的迟疑,自己本想随口带过去却又被他步步逼住的失措,放在夫妻之间,的确是说不过去的····这局面便格外难堪了。
他道是有资格怨,她偏偏无从坦荡。
无微觉得自己要输了,她压住心头那一点发麻的恼意,冷笑出声:“你今夜在本宫榻上发疯便是为了这一点你自己都不敢说穿的猜想?还胆敢问本宫这莫须有的是否?”
“我已说了,”他深吸气后贴得更近,沙哑的声线颤抖,“只需告诉我一个字而已。是,否,真的有那幺难吗?殿下?”
他的盛怒和崩溃实在不得体面,越是克制就越是疏漏,没有理更没有礼。
无微听完僵着脸没有立刻出声,稍稍偏开了视线。不料落在裴长苏眼里,她那一瞬的闪躲,是比任何辩驳都更刺激他的反应。
最后一点勉力维持的自持也终于被碾碎了。
“殿下这样的人。”
“听到臣方才那些话,原就该一巴掌打过来。该骂,该怒,该把臣踹下去的!可你偏偏没有。不看我也不说话·····呵,到底是什幺怪事稀事,是我听不得、却又连问都不能问的?”
无微脑中“嗡”的一声崩断,再也忍不住,扬手便是一个耳光,半点余地都没留。裴长苏的脸被她打得偏过去,颊侧迅速浮起一道淡红的印子。
无微掌心发麻,胸口却终于像是泄出了一口压抑太久的恶气。
“不是要本宫打你幺?裴相现在满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