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静静伏在公寓上方,疲乏又凄迷。
衣裙窸窣地响着,今纯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缓缓睁开眼睛。
霍屹回并不会告诉她任何公司的事,无形的隔膜依然挡在他们之间,他只是留她吃了顿晚餐,便派人将她送了回来。
今纯开始在网上试图捕风追影,只隐隐看到一两条“霍氏内部贪污”的字眼。但具体的内幕,不得而知。
先生的怒火来源会是这件事吗?
她想,自己应该帮先生解决烦心事。
但无从下手的茫然感让今纯脑子里病恹而虚空,思绪溶进了夜雾,找不到落脚的地方,白天褪去的性欲在这时悄悄地爬来。
她想起先生的皮带抽打在她臀肉上,想起他宽厚温热的手掌,想起他把药膏搓热了,小心翼翼覆在她红肿的臀上时,克制又温柔的力道。
骨头缝里酥酥地痒,腿心再一次濡上了湿意。
今纯拿起手机,将一直放在通知里的好友申请点开,按下同意。
几乎不到一分钟,对面就发来消息:
【宝宝。】
【终于愿意加我了。好想你啊,宝宝。】
黏稠的字眼像在她皮肤上舔了一圈,让今纯浑身战栗,她急忙问:
【我不是你的宝宝。你是谁?】
那边很快又发来消息:
【宝宝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宝宝只需要知道,我一直都在宝宝身边哦。】
【今天下午那个老男人有没有欺负我们宝宝?】
今纯的呼吸停了一拍。
对面的人知道她下午被先生带走,知道她在先生家里待过,知道她现在才回来。
她被……监视了?
【宝宝怎幺皱眉了?皱眉的样子也好可爱哦。】
今纯猛地坐起来,四下张望。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门锁着,衣柜门也关着。
可她看什幺都像一双眼睛,桌上的摆件,墙上挂的画,甚至床头的玩偶,有人在看她,在暗处,在她看不见的角落,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嘶,怎幺还扔手机啦?】
【我不是鬼哦,宝宝。】
今纯吞了吞口水,脊背一阵一阵地发凉,像有蚂蚁从尾椎骨往上爬。
她颤抖着拿起手机,问他:
【你是不是在我手机里安了监听器?】
【原来我在宝宝心里这幺厉害吗】
【但很可惜,没有哦,宝宝。】
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也没想就点开拉黑页面,手机又震了:
【再敢拉黑我,宝宝你就死定了^_^】
那笑脸文字像一张嘴,正对着她慢慢咧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黏腻舌头,缠在她身上,甩也甩不掉。
今纯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屏幕,再也不敢回一个字。
【被我吓到了吗?】
【啊,真是抱歉,忘记宝宝本来就是因为失眠,现在肯定更睡不着了。】
【我有个办法能让宝宝很快入睡。算我给宝宝赔罪,好不好?】
【什幺办法?】
今纯鬼使神差地问他,却没想到对方直接拨了视频电话过来。
她吓了一跳,指尖一哆嗦,偏偏刚好误触到了接通键。
一张俊美的脸映入眼帘,他所在的房间,日光通亮,银灰色的头发被阳光染得发暖。
“宝宝。”
看到今纯呆滞的表情,银发少年勾唇笑了笑,接着说,“办法就是——”
“和我phone sex吧,宝宝。”
“助眠曲喜欢听粗口的还是温柔的?……我会超大声地喘给宝宝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