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暗潮

红糖意外的十分排斥夜今月和灵族,让巧舌如簧的夜座冕下难得犯了难。

毕竟是兄长的孩子,换了别人他哪管这幺多,早强行带走了。

可对着那张脸,他……

唯有沉默。

实在是太像了,就连那个外柔内头铁的性子都跟兄长一模一样。

最后的结果就变成了夜座冕下暂时住在了靖王府,美名其曰他要多和自家外甥亲密接触增进感情,而且一住就住了一个多月。

萧知遥:真的好烦人。

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小插曲,萧知遥送给沈兰浅的那只小雪狐绛雪又跑丢了,这次是被夜今月从王府外捡回来的。

夜座冕下回来的时候表情不算太和善,萧知遥见此心情舒畅了不少,很是贴心地问他发生了什幺,却听他说……绛雪是只返祖严重的半灵,而且很可能是他某个失踪已久的族人的后人。

灵族血亲血脉相连,但与人族通婚会大大稀释兽血,这种感应也会被扰乱,所以三灵座从不允许自家嫡系和人族通婚,血统不纯无法兽化的半灵在灵族的地位也非常尴尬,大多被打发去了位于人前的缘灵府。

夜座传承供奉的是『狐』的血裔,而雪狐一脉本就稀少,那年袭击后更是凋零,夜今月也没想到竟在燕上京找到了雪氏后裔。只是这只小狐狸返祖现象太严重,甚至没完全开智,所以当初他会本能地亲近身上沾了同族气味的萧知遥,可真的遇上红糖本人,又会畏惧,几次出逃也都是因为感知到了强者的靠近。

虽然夜今月不喜欢半灵,但这毕竟是雪氏后裔,他不可能放任不管。

这倒是让萧知遥有些为难,若只是只普通的狐狸还好说,偏偏绛雪是个半灵,那就不能再以野兽来看待他,至少得把他当成人类幼童。而按理来说夜今月算是绛雪的亲戚,人家要带他走,她总不好把人扣下,但沈兰浅很喜欢这个小家伙,绛雪也很黏着他,反倒对夜今月十分畏惧,他一靠近就吱吱叫。

身为灵族座首,夜今月何时在同族身上受过这种冷待,还一连遇上俩,夜座冕下气的牙痒痒,狐生头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那幺一丝丝的怀疑。

当然,只有那幺一丝丝。

都是在靖王府上找到的,这怎幺想都是靖王有问题。

一个两个的,都是一副被迷的晕头转向的模样,人族到底有什幺好的,尤其是那些女人,满嘴甜言蜜语,说的比唱的好听,实际上呢,那些承诺又有几个真的做到了?还总是觊觎着他们灵族的血肉与身体,前朝贵族对他们肆意虐杀亵玩,十八年前的袭击,还有上半年他和阿樱去祭神时的那场叛乱……人族对他们的骚扰与残害从未停止,连族中的女性都逃不过她们的魔爪,分明就恶心至极。

想不通的夜座冕下越想越气,决定跟紧罪魁祸首,瞅瞅她究竟有什幺神奇之处才能把他的好外甥蛊成这样。

本来就很烦的靖王殿下这下更烦了。

这只狐狸是真的说到做到,无论她去哪都要跟着,除了晚上就寝和进不去的皇宫,就连她和友人去挽红袖听曲他都要一起。好在灵族甚少现于常世,夜今月又身份高贵,见过他的人更是少之又少,那双妖异的眼睛也只有他愿意的人才能看见。灵族毕竟身份敏感,若是让人知道他是谁,必然会生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就连裴含殊和年寒星那萧知遥都瞒着具体的,只说是天灵心派来跟她交涉的人。至于花流雀和墨华莲,她们一个当时就在场,一个对各府重要人物烂熟于心,瞒也瞒不住。

身份是勉强瞒住了,然而夜今月毕竟是个大活人,还是个容颜艳绝无双的男子,这幺“痴情”地跟在靖王身边,这流言止都止不住。先前还在想着花大小姐的艳史呢,这下好了,天道好轮回,又回到萧知遥自个儿身上了,还比花流雀那个更离谱。

萧知遥后院干干净净了整整十八年,却在这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毁了个彻底。

明明她只有两个侧君,但是好像有什幺奇怪的风评变得一去不复返了。

连女皇都召萧知遥谈过夜今月的事——自女皇恢复早朝后就不再回避她,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凤后都一切如常,不过母女二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起女皇病中的那些事。萧知遥始终相信母亲不会害她,更不可能害她爹,一如她相信师尊,所以既然母亲不提,她也不会多问,只要母亲身体无恙便好。

不过萧知遥自己也不是全无猜测,这期间她和姜相见过几面,联系到厄之府近来的动作,她很怀疑她娘这是在钓鱼。

西南五府虽然结成了寒渊盟,但火炼府向来一心钻研冶炼之道不问世事,如今又是太后父族,与皇室联系紧密,所以并不会过多插手盟中事务,缘灵府就更是懒得与人族为伍,她们只在乎自己的族人过得安不安稳。至于西暝府,在前任西暝侯手上时还算给盟友面子,换了燃欺这位铁血王鲨继位后,本就疯狂的黑鲨群行事愈发桀骜不驯,连对皇室都时有不敬,不然也不会频频出现西暝侯意欲谋反的风言风语。

细细算来,这寒渊盟中只有朱厌厄之二府关系尚佳,如今的两位侯女更是表亲,谁都知道她们走得很近。

朱厌侯洛鸦为人圆滑阴险,又极有野心,虽然未曾有什幺出格之举,但各府在她手上都没少吃哑巴亏,女皇潜龙时都被她坑过,又控制着一位成年封王的皇女,要说洛鸦没什幺想法,鬼都不信。

倒是庆王,这次治水完成的不错,及时稳住了水患,疫病做了预防,民心也被安抚下来,女皇圣心大悦,赐了不少赏赐。得益于太祖的圣见,大深水利通达,每年虽然也偶有水患发生,但都不严重,这次是水坝破损正巧撞上汛期才造成了不小的动乱,庆王处理的井井有条,也让她在民间得了些声望。

江南大部分都是属于花氏的封地,而当年江南大坝修建的时候,是由花氏和与之比邻的姜氏两府家主亲自督办,朝廷每年都会拨大量钱款修缮水坝与各路水道。如今水坝突然出了问题,两府家主难逃其咎,女皇仁慈没有明令追责,但私底下,那两位只怕谁也跑不了责罚。

具体的萧知遥并不清楚,只从花流雀那得知姜醉离因此回了酆州,年底述职日时可能还会因为这件事遭些波及。

——大深虽然允许男子入仕,但设有述职日,凡是入仕的男子,无论官职大小,每半年都需要入一次各地区的诲诫司述职,哪怕是姜相也不例外。

至于花氏那边,据花流雀所说,她家上至家主下至各处主办都已经领了家法,她那位家主兄长受罚时,长老阁更是召了所有在孟州的本家嫡系归家观刑。

花流雀说到这事的时候满脸幸灾乐祸,她一向厌恶那个自恃清高的兄长,那人总明里暗里嘲讽她不学无术也就算了,还常常针对花绯,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只可惜这次她留京未归,不能亲眼去看那做作又虚伪的男人大庭广众下去衣受刑。

“你们是不知道花流清有多傻逼。”花流雀隔着布料玩自家夫奴的链子,惹得男人面色一僵,只能咬住下唇把呻吟咽回去,“仗着自己是家主就敢随便对人用私刑,连本小姐的狗都敢欺负……哼,活该。”

毕竟是花氏的家事,萧知遥边上又跟着个麻烦,其他人对此不置可否。墨华莲看了一进挽红袖就阴沉着脸默不作声的夜座冕下一眼,沉吟道:“不过这事确实有几分蹊跷,江南大坝虽是百余年前建成的,但炎帝十分重视这个项目,不然也不会命两府合监。各州水利之中每年拨款最多的地方就是这处,各级官员间利益错综复杂,即使贪墨不可避免,她们也不敢做得太过火,今上继位后更是年年都会派鹿大人去视察……按理来说,不会是水坝自己出了问题。”

“当年聂相被抄家,世家权贵、各部各州大小官员牵连无数,连皇族都搭进去几个,朝中人人自危,也算清明了一段时间。随后入仕的新科才女各有胸怀抱负,那些留下来的老狐狸也都知道陛下的底线,应当不至于胆大包天到在这种民生大计上做手脚吧,一旦暴露,聂相就是她们的下场。”裴含殊在刑部任职,可没少听同僚说起前任宰相的那起大案子,据说当时的刑部因为动刑太多,到处都飘着铁锈味,连大堂上都挥之不去。

那起案子萧知遥也不陌生,毕竟那是她娘登基后干的第一件大事,而且是在登基的第一年,上来就把整个六部掏空了三分之一。

芜河聂氏,虽说并非十一世家之一,但府上出过三朝宰相、两位帝师、两位凤后,门生遍布,可谓真真正正的权倾朝野。当年太女与肃王夺嫡闹得腥风血雨,谁也没想到赢到最后的竟是常年在扉州养病的楚王,更没人能想到她一继位就把聂相拉下了马,还史无前例地推了个男相上去。

这之后就是新帝为了稳住十一世家办了选秀,以及因为遇到了几起刺杀把年幼的萧知遥送去了雪圣山。

话说到这个份上,在场的几位都忍不住看向角落那位虽然一直没吭声但是存在感很强的灵族。

夜座冕下:“?”

“看我干什幺,这事跟缘灵又没关系,跟我们灵族就更没关系了。”夜今月本来发着呆,一擡头发现都盯着他看,“水坝是不是人为破坏的不是一看就能知道吗,这还要调查?庆王搁江南是干什幺吃的。哈,话是这幺说,还有谁比那群蛮牛更擅长搞破坏?怕不是在自家人帮自家人呢。”

夜今月又不是傻子,知道自己身份特殊,人前不会以本座自称,有人问起一律只说自己倾慕靖王殿下势要追随她左右。不过这几个人都知道他是灵族,倒没必要隐瞒这层。

夜今月这一个多月来一直跟着萧知遥,见她每日不是在凤羽营就是在兵部,即使是休沐日也不见清闲,要幺跑这跑那要幺练剑,她那两个侧君每天明里暗里争风吃醋的,他都要没眼看了,萧知遥也不为所动,明晃晃地端水,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的,搞的他差点真要以为她和那些眼里只有淫欲的女人不同了。

今日萧知遥说要去挽红袖,夜今月本来没放在心上,谁知道这女人居然真的就这幺带着他到青楼见她这群狐朋狗友……这破地方又吵又闷,气味莫名让他觉得很不舒服浑身难受,根本没心思搭理人,还有那些伶奴,不好好伺候人,反而时不时朝他露出奇怪的目光……

果然女人都是混蛋!

突然被夜今月瞪了一眼,萧知遥满脸莫名其妙。

这狐狸今天居然一改常态安静了这幺久,她还怪不习惯的呢,差点都要怀疑他被人夺舍了,结果一张嘴还是熟悉的味道。

但是为什幺要突然瞪她?

“可厄之府没事砸水坝干什幺,她们还能未卜先知陛下会派庆王去治水吗?”年寒星道,“总不可能就为了给雀雀家和姜相找点麻烦吧?”

“未卜先知……”裴含殊摸摸下巴,“也确实有人会。”

花流雀接上她的话:“你说姜氏?不可能吧,我听说她们家的星河问,早就没人能修炼到曾经上至观测未来下至回溯过去的层次了。再说了,她们也没必要害自己的家主啊。”

“也是,也是。”

友人的乱扯倒是让萧知遥想起了一件事。

虽然和未卜先知没什幺关系……就是庆王一派之前一直试图和巫氏搭上线的事。

既然巫神塔在找的圣物很有可能落到了庆王手里,那朱厌侯大概率已经借此跟巫氏有了联系。

先是巫氏圣物丢失,之后潮州出现前朝余孽作乱,她清剿时又发现了西暝的深海令与遇到黄昏厄影的截杀。她本以为是西暝和厄之的阴谋,但前不久西暝侯带着她那逃逸的侄女的首级回京觐见,据她所说,那些拥护她侄女的叛徒已经全部被她凌迟处死了。加上西暝少君嫁进靖王府,哪怕萧知遥不愿承认,西暝此后也被打上了靖王一派的烙印,这事到此和西暝就没什幺关系了。

再是城南出现黄昏厄影伪装的流民,她刚让人注意府上就遭了刺客……又有大巫秘密潜入她府上私会师尊,从他们的对话明显可以得知巫神塔与女皇达成了什幺共识,而后女皇突然称病谁也不见,唯独召见了庆王,之后更是命她为钦差下江南治水。还有凤后提到的,皇宫中清理掉的那些被朱厌收买的女官……

这些事看起来没什幺联系,时间跨度也不小,但其中又都多多少少有朱厌厄之两府的身影。

那些黄昏厄影最近才现身,应当与同心蛊没什幺联系,想来朱厌侯也不放心把这幺重要的事交给外人去做,就是不知道她们在找的那样东西究竟是何物……唔,江南大坝会不会也跟那东西有关?所以那些蛮牛才会破坏大坝?

加上夜今月刚刚那句自家人帮自家人……或许,这就是女皇将差事交给庆王的原因。

只是不知道这些事情中,眼前这位夜座冕下所代表的缘灵府,或者说天灵心,又参与了多少。

萧知遥思虑之间,那边难得正经的友人们已经调笑着扯到了其他话题,大抵是花流雀又给自家夫奴弄了什幺新鲜玩意,大家好像彻底忘了这里还有个未出阁的男人,话题逐渐开始往乱七八糟的方面狂奔。

然后她又被夜今月狠狠瞪了几眼。

不过按萧知遥跟夜今月相处了这幺久的了解,还是很难相信这次他居然真就这幺老实坐在那,几乎没怎幺说话,这也太反常了。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包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屋内的欢声笑语骤然停止,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了进来的人。

是满脸焦急的宿殃。

“主、主人!不好了……”

“沈侧君突然晕过去了!”

猜你喜欢

末世里的疯子(双胞胎兄妹骨科/NPH)
末世里的疯子(双胞胎兄妹骨科/NPH)
已完结 叼着烟的厥厥

若想在末世中喘口气。那么你也不得不成为一名在疯癫世界里的疯子。 末世爆发后,夏冉冉在世间唯一的亲人就是双胞胎哥哥夏渊和。为了生存,他们不只杀丧尸,同样也杀了不少活人,两双手沾满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血腥气息。 同时,异能者必须满足某种特定条件,才能使用异能。觉醒异能的夏冉冉与夏渊和,也因此发展了违背道德伦理的肉体关系。一个是与血缘之人发生关系,另一个则是需要精液,他们兄妹的关系便以此有了诡异又扭曲的连接,甚至也更加变态地紧紧捆绑在一块。 但,有一天,一个疯子打坏了兄妹的平衡。紧接着是一个又一个⋯⋯ 疯子男角:(持续增加,就是想到不错的设定会再安排。)1 夏渊和:性情暴躁,喜爱子宫腔射精的双胞胎哥哥。【特殊异能】2 秦柏楷:总顶着虚伪笑颜,喊着宝贝,喜爱野外play的疯子。【精神异能】3 萧墨:热爱穿体环,喜爱疼痛式play,异常偏好深喉的疯子。【金元素异能】4 卞鸿升:假像性斯文有礼,喜爱各种体液play,其中最爱射尿的疯子。【暗系异能】5 沈煜:严谨公正的基地大队长,但有旁观play的癖好。6 ???。恋尸癖。7 ???大叔。8 江延杰:青梅竹马。温柔却异常折磨人的偏执属性,偏好是故意不让高潮、不射精。喜爱让她喊他哥哥。【风系异能】9 温昆:看似凶狠的直爽型大叔。大奶拔拔play,喜爱被她喊爸爸/拔拔,吸奶,乳头调教。【特殊异能/详情见30章】 ★里章的剧情跟正文不相干,算是副线。主要的配对是舅舅跟外甥女。1 邱邧:无底线宠爱外甥女的舅舅。【特殊异能】2 霍斌:邱邧多年好友兼战友。(背地里:侵犯好友的外甥女,甚至不自觉上心了)【冰元素异能】3 许宸安:同上。(背地里:???/是好友外甥女的免费按摩棒) 元素上大概就是:骨科,强制,猎奇(肉跟剧情都有),替身梗,作者是女儿控。备注:每200颗珠珠为单位,加更一章。引力圈:叼着烟的蕨蕨mail:[email protected]

栀栀屿屿(姐弟骨科1v1)
栀栀屿屿(姐弟骨科1v1)
已完结 落雨

我把她重新钉进我的生命里,把她焊死,再也拆不下来。  这是落雨写的一个小短篇 本文正文已完结,首发po 五万字,30章。(以写完) 每天更新一章,百珠加更。 https://www.fansky.net/creator-dashboard/products(5元进店购买全本)

命运之核 :宿命交错
命运之核 :宿命交错
已完结 晴媛

十年前,星瑗闯入夜辰的世界,魔力躁动间情愫暗生,却在夜辰眼前突然消失。十年后,星瑗与暮希因游戏穿越,重逢夜辰与夜冥。夜辰深情执着,誓护星瑗重续前缘;夜冥冷酷撩人,对暮希暗藏柔情。视点与现实交错,每个人都藏着未曾言明的秘密——星瑗能否解开穿越之谜?暮希会否点燃夜冥心火? 爱情火花闪烁,却闻低语: 就算冰封世界,只为再次抓住你的身影。 就算燃尽生命,全因曾承诺伴你到最后。 BG/穿越/现代/魔法/中二 **内含高虐/非合意情节** 主打剧情向非肉文

偷欢
偷欢
已完结 JUE

我写不出17岁纯情的少女,18岁纯爱的少年。也不会强求我笔下的痴男怨女们为爱1v1,所以,过程1v2,结局不知道。女主是男主初恋,后沦为男主情妇,介意慎入。 白露:真够讽刺的。你看不上我,看不上他,看不上我们那点感情——可到头来,你竟爱上一个你瞧不起的男人,还眼巴巴盼着一段你嗤之以鼻的爱情。 周知斐:这有什幺好笑?也不瞧瞧他爱上的是个什幺货色、他的爱情是个什幺玩意儿。他不爱我?那恰恰是对我的恭维。 白露:我得不到他的婚姻,你拿不到他的真心。一时之间,倒分不清谁更可悲些。 周知斐:这还用问?不是明摆着的事吗?他的爱情算什幺稀罕物?除了那点虚无缥缈的东西,我应有尽有。可你呢?除了这个,你一无所有——不,就连这个你也从未真正拥有过。他真的爱你吗?他真的爱过你吗?到底谁可怜? 白露:他不爱我?哈哈哈……他不爱我?他若真的不爱,你周大律师怎幺会纡尊降贵到我这儿来,张牙舞爪、咄咄逼人? 周知斐:是,我来看看,能让他甘心前程尽毁、声名扫地的女人和爱情,究竟是个什幺模样。 白露:那你看到了? 周知斐:看到了。不过如此。 周知斐:哦,可你怕是连这“不过如此”……都还不如。 程既白:那我真是荣幸至极,竟能把周大律师逼成一个市井妇人。对着“不过如此”几个字,也能撒泼打滚。 (说着他从门外走进来,看也没看周知斐,径直将白露护在怀里) 白露:你怎幺来了? 程既白:我再不来,我的卿卿怕是要被人活活欺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