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不救?

夜幕低垂,春风楼前院笙歌鼎沸,而天字号的雅间内,却另是一番景象。

裴云祈被迫仰靠在床头,身上松松垮垮地罩着一件月白薄衫。领口大敞,将他常年习武、劲瘦结实的胸膛暴露无遗。

他的双手被绳索捆缚在头顶的床柱上,粗糙的绳结勒进皮肉,磨出一圈刺目的红痕。

半个时辰前,几个五大三粗的龟公将他强行拖走,不由分说地按在浴桶里粗鲁洗刷。为了不暴露刚恢复的内力,他一声不吭地咽下了屈辱,任由他们摆弄。

金妈妈笑得阴毒,说阴二爷最爱看人“挣扎却逃不掉”的模样。

方才沐浴的温水中,似乎…混了些催情助兴的药粉。

此时药效已顺着肌理悄然发作,裴云祈皮肤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滚烫粗重,额角渗出些细密的汗珠。

可他眼底却清明如冰,没有半分被情欲吞噬的迷乱。

万幸这只是寻常市井的情药,如今自己内力恢复了不少,倒是可以运转真气压制。

他若想反抗,这几根破绳子和外头那几个看守,根本拦不住他。

但他不能。小不忍,则乱大谋。

皮肉之痛尚可忍耐,若这老怪物真敢越雷池半步……再杀了他!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都给爷滚下去!二爷我行事,不喜旁人听壁角!”一道狂妄的声音传来。

“可……可是二爷,金妈妈吩咐了让小的们在这儿守着,怕里头那位……”

“嗯?”阴二爷冷哼一声,紧接着是“啪”的一声脆响,“怎幺,拿金妈妈压我?滚!”

有人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其他几个守卫被阴二爷气势震慑,知道这是个不好惹的主儿,只得仓皇退下。

“吱呀——”房门被推开。

阴二爷手里把玩着一根倒刺暗藏的黑皮鞭,一步三摇地走了进来。纵欲过度的面容眼窝深陷,脸上的横肉随着阴邪的笑意微微抽搐。

“啧啧啧,这身段,这模样……金妈妈这回倒算是个懂事的。”

阴二爷走到床榻边,浑浊的目光像黏腻的毒蛇,肆无忌惮地在被绑缚的男人身上来回舔舐。

“不愧是昔日名动京城的世家贵子。这般任人宰割的狼狈模样,可比楼里那些上赶着逢迎的贱骨头,更让人心痒难耐啊。”

裴云祈强忍恶心与怒火,薄唇轻启:“滚。”

“哟!还端着世子爷的架子呢?”

阴二爷不怒反笑,眼底闪烁着兴奋的淫光,“二爷我就喜欢你这种硬骨头!世子爷这般金尊玉贵的身子,不知在阴某这倒刺鞭下,能叫唤出多好听的动静?”

说罢,他扬起手中的皮鞭,便要朝着男人胸膛抽去——

“叩叩叩!”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阴老怪扬鞭的动作。

“谁他娘的敢扫老子的兴?!”阴二爷面色一沉,转头怒喝道。

门外静默了一瞬,随后传来一道细弱颤抖的声音:

“二、二爷……奴、奴婢是金妈妈差来的,说二爷玩得兴起,特意送些……助兴的药来。说、说能让……更……更听话……”

明月声音结巴得厉害,那两个最羞辱的字眼无论如何也吐不出口。

在她心里,世子爷怎能被冠上“倌爷”“鹤奴”这等折辱人的腌臜称呼呢?

她生性胆小,此刻面对的更是城中出了名的残忍毒辣的老怪物,双腿都在打颤。

可一想到世子本就重伤未愈,若真落在这畜生手里,怕是活不过今晚……

听到明月的声音,裴云祈也是一愣。

这蠢女人来干什幺?!

她疯了吗?难道不知道里面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吗?!

他不愿让旁人看见自己如今这副狼狈模样,更不愿在动手杀人的时候,被一个无辜的人目睹秘密——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可偏偏她对他有恩,他……不想杀她。

阴二爷皱眉,本不欲理会,但听到“助兴”二字,又想到金妈妈那谄媚的嘴脸,冷哼一声:

“滚进来。”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明月低垂着头,双手端着一个红木托盘,战战兢兢地挪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壶酒,还有几样不堪入目的脂膏物件。

她走得很慢,眼神躲闪,捧盘的双手抖得酒壶与杯盏“叮当”脆响,像随时会摔碎。

天知道她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敢踏进这扇门。

“抖什幺?”阴二爷转过身,毒眸微眯,上下打量着她。

“奴、奴婢……没见过二爷这般威武的贵客……心,心生敬畏……”

明月结结巴巴,头垂得更低。她本就不擅长撒谎,此刻更是连眼神都不敢对上。

“敬畏?”

阴二爷冷笑一声,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捏住明月的下巴,强迫她擡起脸。

女人左半张脸那块狰狞的疤痕瞬间暴露在烛光下。

“真晦气!”

阴二爷嫌恶地甩开手,像碰了什幺脏东西一般,“金妈妈是瞎了狗眼吗?派个丑八怪来扫老子的兴!”

明月被甩得踉跄后退,托盘上的酒壶险些倾覆。

她慌忙稳住身形,将酒盏往前送了送:“二爷息怒……您、您先喝杯酒暖暖身子,奴婢这就退下……”

阴二爷没有接酒。目光落在她那双抖如筛糠的手上,又扫向那壶酒,嘴角的狞笑一点点扩大。

他常年混迹于阴暗腌臜的勾当,什幺下作手段没见过?

这丫鬟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做贼心虚,真当他阴老怪是个傻子?

“贱人!敢在老子面前玩花样!说!这酒里放了什幺?!”

阴老怪一把端起那杯酒,狠狠怼到明月紧闭的唇边,“既然是好东西,那你这丑八怪就先替老子尝尝!”

明月拼命摇头挣扎,双手胡乱地推拒,声音带着哭腔:“不!我不喝!放开我……”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阴老怪彻底失了耐性,啪”地一声将酒盏摔得粉碎,反手便是一记狠辣的耳光!

“啊!”明月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扇倒在地,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既然自己找死进来了,那就别走了。二爷我今晚,正好缺个解闷的陪衬。”

阴老怪一把揪住明月的头发,强迫她跪趴在地上,随后目光扫向床榻上的男人,眼底闪过恶劣的精光:

“世子爷,你说……我就当着你的面,先把这不识好歹的丫头玩烂,再回头收拾你。让她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哭着求饶……这出戏,好不好看啊?”

“不,不要……救命……”明月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着。

裴云祈绑在床头的双手猛地收紧,粗粝的麻绳深深勒进血肉,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

救?还是不救?

救了,这个蠢钝的丫鬟值得他暴露底牌、搭上全盘大局吗?

不救……她只是个无辜的人,甚至是为了帮他才闯进来。

男人眼底杀意与挣扎疯狂翻涌,却仍死死咬住牙关,未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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