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拥抱突如其来,像是钢铁铸造的牢笼,从背后狠狠地将我锁住。他的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胸膛炽热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烙印在我的背脊上,烫得我皮肤一阵阵刺痛。我刚刚才拉开的窗帘,窗外城市的冰冷光线瞬间被这个充满压迫感的怀抱彻底隔绝。我的呼吸被撞得一滞,身子僵硬得像块石头,所有的反抗与挣扎都在这股蛮横的力量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别说了……不准再说了。」
他的声音从我耳后传来,嘶哑、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与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痛苦。那不是温柔的安抚,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压制,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我刚刚说出的那些残酷话语,连同它们所代表的事实,全部硬生生地堵回我的身体里。他的手臂收得更紧,紧到我的肋骨都在发出抗议的呻吟。
「我不管!我不管干不干净!」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脖颈上,带着湿气与颤抖。我能感觉到他的胸膛在我背后剧烈地起伏,那颗心脏的跳动声混乱而狂野,像是要挣脱束缚。他不是在安慰我,他是在对抗我,对抗我抛出的那个会让他彻底崩溃的结论。他像一头濒临绝境的困兽,用最原始的力道宣告着他的所有权。
「我只要妳!只要这个人在我这里!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他猛地转过我的身体,强迫我面对他。那双曾经总是带着清冷理智的眼睛,此刻却赤红得吓人,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悔恨、恐惧与执拗。他捧住我的脸,拇指粗暴地抹去我的眼泪,力道大得让我的皮肤生疼。他的目光像两把烧红的烙铁,死死地钉在我的眼睛里,像是要把灵魂都烫出个洞来。
「李嫣瑾,妳听着。是我错了,是我把妳推开的,是我让妳受了伤。该下地狱的是我,不是妳!妳想用这种话把我推开,办不到!我绝不会放手!」
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我。那个吻没有半点温存,充满了惩罚般的绝望与疯狂,像是要用这种方式,将他所有的话语、所有的情绪,连同他整个人,都一并强行灌进我的生命里,再也无法分离。
那个吻像一场席卷一切的野火,带着焚烧殆尽的决心,不是在索取,而是在烙印。他撬开我的牙关,舌尖长驱直入,疯狂地扫掠、攻城略地,那不是温柔的缠绵,而是充满了占有欲的宣告,像是要将我的呼吸、我的思想、我的灵魂全部吞噬殆尽。我的脑袋一片空白,被他霸道的气息完全填满,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殆尽,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唔……不要……」
挣扎的话语被他吞噬在唇齿间,我的拳头无力地捶打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却像落在钢板上,没有引起半分波澜,反而激起了他更彻底的征服欲。就在我几乎要窒息的瞬间,他突然终结了这个吻,却不等我喘息,一声闷哼,我的身体便腾空而起。整个世界天旋地转,我被粗暴地甩上他的肩膀,腹部硬生生地抵在他宽厚的肩胛骨上,一阵反胃的晕眩感席来。
「放开我!沈行舟你疯了!放我下来!」
我惊慌失措地大叫,双腿徒劳地踢蹬着,手掌拍打着他结实的后背。但他完全无视我的抗议,双臂像铁钳一样紧紧箍住我的大腿,步履稳健地走向床的方向。他来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沈行舟又回来了。不是温柔守护的队长,而是那个在茶水间里,眼神充满侵略性的男人。恐惧与一丝莫名的颤抖,顺着我的脊椎一路攀爬。
「我说了,不准再说不要。」
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残酷的冷意,彻底击碎了我最后的侥幸。他将我像一个战利品般扔在床上,柔软的床垫因巨大的冲击力而深深陷落,弹起又将我抛回中央。我还没来得及爬起,一个巨大的黑影便压了下来,他的双膝跪在我的身体两侧,双手撑在我的头侧,将我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现在,我让妳看清楚,谁才是妳的男人。」
尖锐的声音划破了房间里凝滞的空气,带着绝望的愤怒。我的腿猛地向上踢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目标直指他压在我身侧的身体。那不是一个经过思考的攻击,而是一种纯粹的、被逼到极限后的本能反应。我的脚尖擦过他的手臂,最终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他结实的腹肌上,那一瞬间,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脚踝传来的剧痛。
「嘶……」
沈行舟的身体因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而明显地僵直了一下,他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般的闷哼,撑在我头侧的手臂青筋暴起。但他没有退开,连一丝一毫都没有。他只是垂下眼,那双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痛楚,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激怒后的、冰冷刺骨的决绝。他眼中的疯狂没有丝毫减退,反而因我的反抗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妳以为这样就有用了?」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暴风雨前宁静的海面,暗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汹涌。他没有去揉自己被我踢中的地方,反而缓缓地、带着一种惩罚般的意味,抓住了我还在空中乱晃的脚踝。他的手掌很大,温度滚烫,力道大得像一把铁钳,瞬间就扼制住了我所有的动弹。我的小腿在他手中剧烈地颤抖,却无法挣脱分毫。
「我说了,不准动。」
他拖着我的腿,粗暴地将我整个人往下拉,直到我的双腿被迫分开,被他完全控制住。他的身体随之压下,这次,他的膝盖顶住了我的大腿内侧,用一种无法抵抗的力量将我牢牢地钉在床上。我能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他身上的古龙水味混合著汗水的气息,充满了侵略性,将我完全包围。
「还要继续吗?嗯?看看到底是我先筋疲力尽,还是妳先求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