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套房里,遮光的帘子拉得密实。
少女的肩背陷进柔软清香的床铺,像沉入一片云,幽暗的光线里只剩下交织的呼吸和喘息。手臂紧紧地环在对方的颈间,凭着本能去寻他的唇。
陈衍惊喜又开心,温柔地捧着闻铃嬉漂亮的脸蛋儿,从唇角吻到唇瓣,热烈地回应她的吻。
两个小时前,闻铃嬉给他发消息。
她说,我想跟你试试。
陈衍是个男生,想都不用想都知道她指的是什幺。二话不说,拉着她翘了晚自习,订了市里最好的酒店。
重要是自家的酒店,安全。
恋爱三个月,他的小女友第一次跟自己提要求,上床的要求。
陈衍把脸埋进闻铃嬉的颈窝,吻着她的锁骨,印下一串湿热的痕迹。手指解着她的校服衬衫,摸索着背后胸衣的搭扣。
黑暗中,人的感知格外敏锐。
他洗过了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儿窜进鼻息,裹着微潮的水汽,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身体,唇在她的胸口游移。
闻铃嬉被亲痒了,轻哼着把指尖插进他的发丝,身体深处泛起痒意。
即使对他谈不上有多幺深厚的感情,可被情欲撺掇着,哪怕是最简单的接吻,她的身体有了感觉。
很奇怪。
她的呼吸发紧,心脏在颤抖,在难过。
紧紧地攀着陈衍的肩,手指几乎要嵌进他的肩胛骨,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填满每一寸缝隙。
可即便如此,胸口那个空洞,还是空着。
“阿嬉。”陈衍唤了她一声,擡起头笑着看她,“要是你哥知道了,他得砍死我。”
想到闻景扬,闻铃嬉才知道自己为什幺难过。
他知道自己的妹妹跟男朋友开房做爱吗?
他不知道。
他知道今晚她不打算回家吗?
他不知道。
他知道她打算让男朋友射进去吗?
他不知道。
这个可恶的哥哥什幺都不知道。
陈衍这方面经验不足,好不容易找到位置,可入口太小,他试了半天也只进去一个头。虽然做足了前戏,可她湿热的穴口咬着他,又紧又疼。
他闷哼一声,额头沁出汗珠,一遍一遍吻去她眼角的泪花,安抚小美人儿的情绪:“阿嬉,别紧张,放松放松……”
陈衍不知道她什幺时候开始流泪的,咸涩的泪水沾在他唇上,他的心都揪起来。
闻铃嬉睁着眼睛看他,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她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蹭过他的眉骨。
“陈衍,”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哑,“你说....如果一个人真的在乎另一个人,怎幺会什幺都不知道呢?”
陈衍愣了一下,没听懂她的话,却还是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会的,会在乎的。阿嬉,我就在这儿。”
她没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把他拉近了一点,轻声道:“进来。”
“算了,我怕你疼。”陈衍亲亲她的唇。
“我不怕疼。”
“你都哭了。”
显然,陈衍把她刚刚的眼泪,当成疼的。
“可是哥哥,我想跟你做爱。”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荡开的涟漪里藏着太多说不清的东西。
闻铃嬉不想费劲去跟他解释这些,至于哭的理由,她更不想对任何人说。
一只无形的大手扯得她的心脏生疼,咸涩的泪水把眼睛浸得发酸,流进鬓角的发丝,洇湿了枕头。
“阿嬉,我爱你。”
陈衍温柔地捋着闻铃嬉柔软的长发,继续用掌心抚慰她的身体,时不时低头和她接吻。他吮咬着她的乳尖,挑逗着,感觉她的身体越来越软,腿心流出更多蜜液。
闻铃嬉觉得自己正用世界上最幼稚的行为,弥补心口的空缺。而她冷漠的哥哥,怎幺可以什幺都不知道?
她斟酌了一会儿,才想到一个合适的词。
闻景扬根本不在乎她,否则怎幺会心安理得地和其他女孩子待在一起,还让那她接自己妹妹打来的电话?
她并未察觉“不在乎她”和“有人替他接电话”二者究竟有什幺关联。所有的怒火,被她引到闻景扬身上。
比起她这个时不时发疯的神经病妹妹,他更喜欢其他温柔善良体贴的女孩。
那个女孩可以是所有人。
唯独不会是她。
第一次比闻铃嬉想的更疼一点,陈衍没轻没重地往里捅,疼得她在他的小臂上咬了好几个深浅不一的牙印。他慢慢熟悉了节奏,浅浅地抽送。
男生的第一次似乎都不太行,陈衍耳尖发红,往里挺送着腰,但很快就射了。
陈衍低伏在她的颈肩,唇贴着她的皮肤,低喘道:“阿嬉,我们再来一次。”
闻铃嬉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用力抱住他。
除了第一次的不舒服,后面几次的快感来得更清晰强烈。她喘息呻吟着,指甲抓挠着他背部的肌肉,高潮时狠狠地咬在陈衍的肩上。
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她巴不得把所有恨意都发泄出来,可眼前的人是陈衍,不是她的哥哥。
直到,闻景扬怒气冲冲地砸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