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三伏,青玄山脉深处蝉鸣如沸,千万只夏蝉伏在松柏枝头齐声嘶鸣,震得满山树叶都在簌簌发抖。
林荞擡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子,汗水顺着她小麦色的脸颊滑下来,蛰得眼角发涩。她将背上的柴捆往上掂了掂,另一只手握紧了镰刀,粗糙的木柄已经被汗水浸得发亮。
“这鬼天气……”林荞低声骂了一句,擡脚踢开挡路的枯枝。她今儿个上山本是想砍些柴去镇上卖的,顺道看看能不能采到些菌子,谁知道转了大半天,柴没砍多少,菌子更是影子都没见着。
天气热得人脑仁疼,林荞只穿了薄衫现在早已被汗水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一具成熟饱满得近乎过分的躯体,那对丰硕浑圆的乳在布料下撑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微微颤动着,她的腰身却细得不像话,掐在手里大约只有一握,再往下便是那一对圆翘饱满的臀,每走一步便扭颤一下,在斑驳的日光下晃出令人挪不开眼的肉浪。
她今年二十有一了,在青玄山脚下的李家村里,这个岁数的女子早该是几个娃的娘了,偏生她还窝在老屋里过着紧巴巴的日子。她爹娘死得早,留下她一个人守着两间破土坯房,靠几亩薄田和上山砍柴过活。
村里那些长舌妇没少在背后嚼她的舌根——说她一个姑娘家不像个姑娘家,说她掉钱眼里了,说她那身子长得就不正经,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
她从不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什幺好藏着掖着的。这身皮肉是她自己的,长什幺样就是什幺样,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
正琢磨着要不要干脆下山算了,林荞忽然听见不远处的灌木丛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什幺东西在艰难地移动。
林荞立刻警觉起来,握着镰刀的手紧了紧,猫下腰轻手轻脚地拨开面前的枝叶,眯着眼往里瞧。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正靠在一块大青石旁边,半躺半坐地喘着气。他身上那件衣裳已经被血浸透了,可即便如此,林荞的眼睛还是瞬间亮了。
那衣裳的料子她从来没见过——银白色的锦缎上绣着暗青色的云纹,即便被血污糟蹋得不成样子,残存的料面依然泛着月华般细腻温润的光泽。
她上上下下把这男人打量了一遍。这人身上怕是有好几处伤,左肩一道口子深可见骨,血糊糊地往外翻着,腰腹间也是血迹斑斑。他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显然已经昏过去有一阵子了。
男人长的极好,眉骨清峭,鼻梁秀挺,唇色浅淡如霜,不见半分血色,墨发凌乱,几缕贴在颈侧,冷白肌肤上血珠缓缓滑落。
林荞心跳得厉害,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镰刀柄。若是把这男人救回去,等他的伤好了,好歹得给一笔不菲的谢礼吧?光他身上这件衣服扒下来都值不少钱。
“算你命大,遇着我了。”林荞嘀咕着,也顾不上脏不脏,费了好大的劲儿把这男人从地上翻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背上,咬着牙站起来。
林荞家在李家村最东头的山脚下,是两间破旧的土坯房,墙皮子掉了大半,露出里头黄乎乎的土坯,房顶上的茅草也稀稀拉拉的,一到下雨天就到处漏。这房子原本是村里一个绝户留下的,没人要,林荞她爹活着的时候就带着她搬过来了。村里人嫌她家穷,又排外,平日里恨不得绕着走。
林荞把柴房门板卸了铺在地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男人从背上放下来,让他仰面躺在硬邦邦的门板上。
男人闷哼了一声,眉头紧紧皱着,却没有醒。
林荞累得直喘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扇了扇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褂子上全是血,黏糊糊的贴在身上,怕是洗都洗不干净了。
“这幺脏,该多要十两钱。”她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句。
反正是为了钱,又不图别的。万一人醒了发现自己被扔在柴房,心里不舒坦,少给银子怎幺办?
林荞想了想那先铺些艾草,又烧了壶水放在旁边。她翻箱倒柜找出一瓶去年在镇上咬牙买的药,拿在手里掂了掂。
“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林荞把药粉倒在男人的伤口上,下手不算轻,疼得昏迷中的男人猛得一颤,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唔……”
男人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男人瞳色极深,像是千年寒潭凝成了墨色,这张脸昏着的时候已经够好看了,睁开眼更是不得了。
可林荞这会儿顾不上欣赏他的眼睛。她在意的只有一件事,这人醒了,该谈银子了。
男人的目光落在林荞脸上,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往下移动。
林荞这会儿正半蹲在他面前,因为一路背着人下山,她身上那件本就松垮的灰蓝色布褂子被扯得领口大敞,里面的风光若隐若现。汗水从她脖子一路往下淌,滑进那道深深的沟壑里,在日光的映照下闪着细碎的光。那对饱满到惊人的乳在粗布衣料的包裹下颤巍巍地起伏着,顶端的两点隐约凸起,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林荞被看得后背一阵发凉,下意识伸手拽了拽领口,男人的眼珠转了转,视线慢慢从她胸口爬上她的脸。
林荞这张脸算不上多好看,五官还算端正,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晒出来的小麦色,看着就很糙。唯一出挑的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亮闪闪的。
说不上丑,但和“漂亮”二字绝对沾不上边,顶多算是个端正的庄稼姑娘。
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微微眯了眯眼,随即眼底浮上一层恰到好处的虚弱与感激,语气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是……姑娘救了我?”
林荞哪里知道这短短片刻间,这个男人已经把她从脸到脚看了个遍。“是的,为了救公子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
她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的脸。
男人的眼睫低垂了一瞬,随即擡起,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漾开一层淡淡的歉意与感激,声音沙哑而缓慢:“在下李冰白,一介散修,不想被魔族所伤,流落至此……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林荞心里快速记下了这个名字。李冰白,听着倒是雅致,但散修?能有几个钱。
正想开口问“不知仙人如何报答”,就听见李冰白又开口了。
“不知姑娘将我安置在此……”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林荞堆在墙角的衣裳和那床旧棉被上,声音顿了顿,隐约带着一丝探究,“这间屋子,是姑娘自己的住所?”
林荞随口敷衍道,“这是我家柴房,我临时收拾出来的,条件简陋,公子将就着住。”
“李公子,你别担心,我虽然穷,但给你抓药治伤的钱还是舍得的。”
李冰白像是听懂了她话里的话,苍白的唇微微弯了弯,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不知姑娘名字,但姑娘大恩,李某没齿难忘。”
林荞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林荞,我叫林荞。”
她又给李冰白倒了一碗水,看着他喝完,絮叨了几句“你好好休息”,便起身出了门,打算去院子里把那堆柴劈了。
在她林荞转身的那一刻,那个躺在地上虚弱的男人,缓缓睁开了那双墨色的眼睛。
他的目光追随着林荞的背影,从她细窄的腰身一路滑向那对随着步伐扭颤的饱满臀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