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满月(h)

建元十四年,夏。

太子的满月礼,排场大得骇人。席面从承明殿内直铺到殿外的汉白玉阶,明黄的绸缎、朱红的宫灯、琳琅的珍馐,将整座宫殿装点得晃人眼目。

自大殷开国以来,从未有过这般奢隆的庆典。

殷符高踞上首,怀里抱着那裹在明黄襁褓中的婴孩,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意,接受着一波又一波的恭贺。

那孩子只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闭着眼,在鼎沸人声与喧嚣丝竹中睡得安然。

霍渊坐在左首第一位,离御座不过三丈。这位置是殷符亲自安排的,他是太子的舅舅,理应坐得近些。

丝竹靡靡,酒香氤氲。有人端着酒杯凑过来,脸上堆着几乎要溢出的笑:“恭喜霍将军,大喜啊!”

霍渊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那张谄笑的脸上。

“喜从何来?”

那人一愣,笑容僵在嘴角,随即又更用力地堆砌起来:“将军是太子殿下的亲舅父,这岂不是天大的喜事?国本有继,将军前程更是无可限量……”

霍渊牵了牵嘴角。“是啊,舅舅。”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辛辣的液体灼过喉管。

他的目光,却越过眼前谄媚的面孔,越过推杯换盏的人群,无声地投向大殿最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静静跪着两个人。

姜媪,和她身边的姜姒。母女俩皆穿着半旧的宫装,颜色暗淡,几乎融进殿柱的阴影里。

姜姒低着头,小小的脊背挺得笔直,一动不动,仿佛不是活人,只是这盛大庆典中一件被遗忘的、沉默的摆设。

霍渊望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指尖在冰冷的杯壁上缓缓摩挲,然后,轻轻放下了酒杯。

------

宴散时,日头已西斜。炽烈的阳光斜照在承明殿耀眼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斑。

群臣鱼贯而出,三三两两,低声议论着太子的相貌、满月礼的豪奢、以及后续接连不断的宴饮。

空气里残留着酒肉与脂粉混合的腻人气味。

殷符早已抱着太子起驾回了坤宁宫,说是皇后产后体乏,需得亲自看顾。

霍渊独自站在承明殿外漫长的廊檐下,看着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从身旁经过,谈笑着,寒暄着,最终一个个消失在宫道尽头。

他没有走。

像是在等什幺,又或许,只是需要这喧嚣褪尽后的片刻寂静。

过了许久,那对母女的身影,才从大殿深处的阴影里缓缓浮现。

姜媪牵着姜姒的手,走得很慢。姜姒跟在她身侧,小小的,几乎被母亲的身影全然遮住。日光将她们单薄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上。

霍渊迈步,迎了上去。

“姜姑姑。”他在她们面前站定,挡住了去路。

姜媪停下脚步,擡起头。脸上平静如水,仿佛早就料到他会在此时此地出现。

霍渊笑了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多年不见,姑姑倒是没什幺变化。”

姜媪不语,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古井无波。

他也不以为意,视线下移,落在那个紧紧依偎着母亲的小女孩身上。

姜姒垂着眼,一只手被娘牢牢牵着,另一只小手安静地垂在身侧。

霍渊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弯下腰,凑得近了些。

“姒儿。”他唤她,声音比方才低柔了许多。

一双眼睛,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进霍渊的视线里。

亮,亮极了,霍渊看着这双眼睛,蓦地怔了一瞬。

随即,他笑了,那满是笑意的眸子泛起点真实的、柔软的波澜。“你长得,”他轻声说,“真像你娘。”

姜姒没有回答,只是睁着那双过分清亮的眼睛,看着他。

霍渊直起身,重新看向姜媪,“姑姑,”他问,“这些年,在宫里……过得可还顺心?”

“托将军的福,”她开口,声音平稳无波,“还好。”

“那就好。”霍渊点点头,像是放心了。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姜姒身上,这次,问题抛向了她:“姒儿,你喜欢你弟弟吗?”

姜姒眨了眨眼,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哪个弟弟?”

霍渊一愣。

随即,他发出一声低笑,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味。“太子,”他耐心地解释,目光却紧锁着她的眼睛,“你今日看见的那个,裹在明黄襁褓里的弟弟。”

姜姒点点头,回答得很快,很乖:“喜欢。”

“真的喜欢?”霍渊追问,目光如探针,试图从她平静无波的小脸上找出哪怕一丝裂痕。

姜姒不说话了。她只是回望着他,用那双清澈到令人心悸的眼睛。

那里面坦坦荡荡的,什幺都没有,又仿佛什幺都有。霍渊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这孩子或许什幺都明白。

霍渊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更缓,带着一种诱哄般的温和:“姒儿,你想不想……出宫去看看?”

霍渊继续说着,声音里描绘出宫墙外广阔的世界:“去看看外面的天地,去看看真正的山川河流,去看看那些在这四方宫墙里,你永远也看不到的天地。”他微微俯身,让视线与她齐平,问得无比认真,“你想不想?”

“我娘去吗?”

霍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姜媪。姜媪依旧站在那里,脸上是千年不变的平静,仿佛女儿问的只是一个与她无关的问题。

霍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姜姒,喉咙似乎有些发干:“你娘……有你娘自己该做的事。”

姜姒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失望或惊讶的表情,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答案。然后,她说:

“那我也不去。”

霍渊看着她。

看了很久很久。目光复杂地在她稚嫩却坚毅的小脸上流连,仿佛要透过这副皮囊,看清里面究竟装着怎样一个灵魂。

“好孩子。”他低声说,伸手,极轻地、几乎算是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发顶,“真是个好孩子。”

他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姜媪,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姑姑,你养了个好女儿。”

姜媪依旧沉默,如同一尊不会言语的玉像。

霍渊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身,迈步离去。玄色的衣摆拂过光洁的地面,步伐沉稳。走出几步,他忽然又停下,回过头。

目光越过短短的距离,再次落在姜姒身上。

只是深深的一眼。

然后,他再无留恋,大步流星,身影很快消失在宫道曲折的尽头,融入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的、浩瀚的天光里。

———

姜媪站在原地,久久地望着那个方向,直到那背影彻底看不见。廊下的风大了些,吹动她素淡的裙摆。

“娘。”衣袖被轻轻扯动,姜姒仰着小脸,唤她。

姜媪低下头。

“他为什幺,”姜姒问,眼睛里是全然的疑惑,“要问我那个问题?”

姜媪沉默了片刻后,缓缓蹲下身,直到视线与女儿齐平。她看着女儿的眼睛,那双和自己年轻时极为相似、此刻却清澈得让她心头发紧的眼睛。

“姒儿,”她开口,每个字都咬得极重,“你记住。从今往后,不管是谁——是谁问你这个问题,你的答案,有且只能有一个。”

姜姒望着她,安静地等待。

“我不去,”她一字一顿,清晰地说,“你,也不去。”

姜姒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我知道。”

姜媪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夕阳的余晖将母女俩的身影紧紧缠绕在一起,投在长长的宫墙上,不分彼此。

然后,她伸出手臂,将女儿小小的、温热的身子,用力地、紧紧地揽进了怀里。

姜姒被她抱着,一动不动,乖巧地伏在她肩头。

“姒儿。”

“嗯?”

“你……想出去看看吗?”

她能感觉到娘抱着她的手臂,在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响起:

“想。”

姜媪的手臂,猛地一僵。

但姜姒接下来的话,让她那瞬间绷紧的神经,又缓缓地、酸涩地松弛下来。

“但是,”小女孩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决绝,“娘不去,我就不去。”

姜媪没有说话。

她只是闭上了眼睛,将脸深深埋进女儿带着墨香的柔软发顶,手臂收得更紧,更紧,仿佛要将这小小的骨血,重新揉回自己的生命里。

“娘。”姜姒又开口

“嗯?”

“我刚刚,”她顿了顿,似乎在想怎幺措辞,“说谎了。”

“什幺谎?”

姜姒在她怀里动了动,声音闷在柔软的布料里:“霍将军问我,喜不喜欢弟弟。我说,喜欢。”

“我不喜欢。那个弟弟……我不喜欢。”

“为什幺?”姜媪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很轻。

姜姒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老实回答:“不知道。就是……不喜欢。”

“不喜欢,”她说,“就不用说出来。”

姜姒“嗯”了一声,像是放下了一桩心事,闭上了眼睛。

就在姜媪以为她快要睡着时,那小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睡意,却异常清晰:

“娘。”

“嗯?”

“我今天,还说了另一个谎。”

姜媪拍抚的手,彻底停了下来。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姜姒的声音更闷了:“我说我想出去看看……其实,我不想。”

“你在哪儿,”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困意,却字字凿进姜媪心里,“我就在哪儿。”

------

西苑。

日光斜斜切过庭院,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秦彻立在场中,手中木剑刺出、收回、再刺出,动作单调而重复,一下,又一下。

他今日未赴宴。

那样的场合,本就没有他的位置。

可宴席上发生了什幺,他却知道——江敛告诉他的。

江敛就站在廊下,背靠着朱漆剥落的柱子,目光随着那柄木剑来回移动。

“知道吗,”江敛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兴味,“今日宴后,霍将军单独留了姜姑姑和姒儿说话。”

秦彻手中的剑,顿了一下。

只顿了一瞬。

随即,剑势复起,破空声依旧。

江敛望着他,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微光。“你便不好奇,他们说了些什幺?”

秦彻不语。

回答江敛的,只有越发急促、也越发狠厉的剑风。

江敛看了片刻,嘴角忽然一勾,笑了。“秦彻,”他摇头,语气似叹似嘲,“你这人,真真是没意思透了。”

剑势骤停。

秦彻执剑而立,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他沉静的眉眼上。“你想说什幺?”他问。

江敛耸耸肩,“没什幺。”他踱前两步,离秦彻更近些,“就是想告诉你,霍将军见的,是‘姒儿’。”

他笑意更深,慢悠悠地继续:“你猜,将军会同她说什幺?”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风穿过枝叶的簌簌声。

江敛等了片刻,见秦彻仍无回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幺。”

秦彻不再看江敛,手中的剑再次挥动,一招一式,比先前更快,也更沉。

江敛抱臂看着,那目光仿佛要穿透秦彻紧绷的脊背。半晌,他忽然开口,唤道:“秦彻。”

剑未停。

江敛几步上前,径直挡在了秦彻的剑路之前。

木剑的尖端,在离他胸口寸许处硬生生停住。

四目相对。

江敛看着秦彻,看着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像不见底的寒潭,分明是两双不同的眼睛,却能与姜姒的眼睛完美融合在一起。

“你喜欢她。”江敛说,声音清晰,字字笃定。

这不是询问。

秦彻唇线紧抿,依旧沉默。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流淌。

秦彻开了口,带着拒人千里的冷硬:

“与你何干。”

江敛先是一愣。

随即,他笑出声来。起初只是低笑,很快便成了抑制不住的大笑,“好……好得很!”他边笑边说,声音因笑意而断断续续。

笑罢,他转身便走,步履轻快。走出几步,却又忽然回头,冲着院中那抹孤绝练剑的身影,用尽力气喊了一句:

“秦彻——我喜欢你!”

喊声惊起了檐下栖鸟,扑棱棱飞向天空。

秦彻刺出的剑,骤然凝滞在半空。

江敛却已大笑着跑远了,身影很快消失在月洞门外,只余那带着戏谑与挑衅的尾音,在空旷的院落里隐隐回荡。

秦彻独自站在原地,望着那空荡荡的门口,望了很久。

终于,他缓缓收回目光,重新摆开架势。

木剑再次划破空气。

一剑,复一剑。

风声更疾,剑势更沉,每一击都仿佛要将胸腔里无处倾泻的什幺,狠狠刺穿。

------

干清宫的御书房内,灯火未熄。

殷符独自站在巨大的雕花长窗前,负手望着中天那轮圆满得近乎嚣张的明月。

姜媪今夜在陪女儿,偌大的宫殿,便只剩他一人,和满地清冷的月光。

他想着白日的事,霍渊那句意味不明的“舅舅”,席间那道频频投向殿角的深沉目光,还有姜姒跪在阴影里,那挺得笔直的小小背影。

许多年前,在青国那座破败漏风的偏院里,似乎也有过这样一轮明月。也有一个瘦小的身影,固执地站在夜风里,等他回来。

那时她六岁,他五岁。她在等,等一个或许根本不会活着回来的质子。

他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窗外的月光太亮了,亮得几乎能照透一切阴私与筹谋,让人无所遁形。

———

姜媪靠在桶壁上,闭着眼睛。热气氤氲,熏得人骨头都酥了。水面浮着一层花瓣,红的白的,遮住了水下的一切。

很轻的一声,门被推开的声音。

她还没来得及睁眼,一只手从身后探过来,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滑。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嘘。”那人的气息喷在她耳后,带着淡淡的酒气,“是朕。”

她绷紧的脊背瞬间软了下去。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动。

那只手从她的脖子滑到锁骨,继续往下。

指尖划过的地方,留下一串细小的战栗。

水波轻轻晃动。

殷符站在桶边,一手捂着她的嘴,一手探进水里,一勺一勺地舀起水,浇在她肩上。

水从肩膀流下去,流过锁骨,流过胸口,流进两团柔软之间。

他的手跟着水走。

从锁骨,到乳勾,到乳头,覆了上去,轻轻揉着。

乳汁渗出来,漂浮在水里,白蒙蒙的一缕,打着旋儿,很快消散不见了。

他又揉了一下。

又一缕乳汁出来。

他看着那缕白色在水里散开,眼睛红了,一把将她从水里捞出来。

水花四溅,花瓣落了满地,红的白的,散乱地贴在地砖上。

低下头就含住了她的乳头。

一口,一口,又一口,乳汁涌出来,被他吞下去,又涌出来,又吞下去。

恨不能连同她的血肉也一起拆吃入腹。

姜媪抱着他的头,手指插进他的发间。

被他吸得浑身轻颤,娇吟出声:“夫君,给我。”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把她抱起来,一边吸着她,一边往床边走。

她挂在他身上,下面绞着他,咬着他。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刀刃是热的,是软的,是让人想死又想活的。

走到床边,他把她扔在床上。

她仰面躺着,浑身湿透,头发散在枕上,像一匹铺开的黑绸,还在往下淌着水。

他把她双腿折到胸口。

折到她自己都能看见那里——粉红的花蕊,层层叠叠的花瓣,微微翕动着,像是在等什幺。

他看着。

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从那处移开,移到她的脸上。移到那双半闭着的眼睛里。移到她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一入到底。

她叫出了声,像是被什幺突如其来的东西撕裂了。

“夫君——”

一下,又一下。

一声,又一声。

花瓣被碾开,被撑满,被捣得汁水横流,肉杵力气大得仿佛要把她给捣碎了似的,她下面咬着他,绞着他,像是也要把他给搅碎了似的。

他俯在她身上,汗水滴在她脸上,和她自己的泪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阿媪。”他叫她。

她没有应。

“阿媪。”他又叫。

还是没有应。

他忽然停下来,捧着她的脸。

“阿昭,”他说,“别走,别走,阿昭。”

她瞳孔骤缩!

不可置信地望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汗,有水汽,有别的什幺。

她擡起腿,缠上他的脖子,她把他拉下来,吻住了他。

舌头伸进去,绞着他,绊着他,像是要把自己也送进去。

很久很久。

久到她喘不过气了,才松开。

她看着他,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夫君在哪,”她说,带着情动后的娇艳,“阿昭在哪。”

“若违此言?”他问。

“君待如何?”

他的手指抚过她的唇。那指腹上有茧,磨得她的唇微微发麻。

“永世不得与姒儿相见。”

“好。”

他咬上了她的唇。

顶穿了她的子宫。

她叫不出来,声音全被他吞下去了。

窗外,月亮不知道什幺时候躲进了云里。

殿内,只有喘息声,只有水渍声,只有床榻吱呀吱呀的响声。

一声,一声,又一声。

像是有人在打着什幺拍子。

一首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懂的歌。

———

窗外,云层将月光悄然吞没。

屋里,只剩下一声,又一声的“夫君”

声声皆销魂。

两具身体在月华下紧紧相缠,汗水与体温、发丝与呼吸交织在一起,模糊了界限,仿佛已融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殷符。”她忽然开口,嗓音因方才的情动而沙哑。

“嗯?”他应道,声音有些发闷,带着事后的慵懒。

“你方才……”

“嗯?”

“你方才唤我阿昭……”

他没有立刻接话,任由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你什幺时候知道的?”

他沉默了许久。

然后,就在她几乎放弃等待时,他才开口。

“你猜。”

她擡起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我不猜。”她凑在他耳边,“我信你。”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用行动代替了回答——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更用力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阿昭。”

“嗯?”

“给我。”

“好。”

这一生,都给你。

猜你喜欢

隔壁网黄使用指南(同人女×擦边男)
隔壁网黄使用指南(同人女×擦边男)
已完结 蒸栗

      江知遥熬夜打游戏后随地大小睡,一个不小心睡到隔壁那个讨人嫌的男同事床上去了。  但她怀疑温亦枫是被她当做同人本参考素材的那个网络男菩萨,所以干脆扒了他衣服验明正身。  事实证明他确实是,她是不会认错那根她照着画了两年的粉色上翘先天本子圣体鸡的!  她索性带着手铐、束缚绳还有女装,每天去他家做客。  这下她的创作再也没有瓶颈期了。  *面瘫养胃同人女×话唠抽象小玩物  *1V1/SC/看不出什幺年龄差距的2岁差姐弟恋/随机更新全文免费/不是GB不是4i几乎都是女玩男  *严谨搞黄色和羞羞玩纯爱的两个阿宅小宝(约等于林塞厨对食记)(又名看看贝斯手不练琴都在干嘛的日常vlog)  *女主视角阴差阳错,男主视角暗恋成真  *男主不是真的网黄,是在小红薯发健身记录赚广子米,但是和女主建立要好的网友关系后,因为暗恋对面那个有趣的女人,也轻信了对方的说辞,觉得自己身负同人重任,遂脱之(仅女主可见,但脱都脱了,女主就默认他是网黄了)      *内含少量游戏梗动漫梗摇摇又滚滚的乐队笑话,们二次元滚人有自己的死前幻想po文      *正文完结后会有塔子哥赘婿日记和小江的观察笔记之类的小片段番外~此本和「三月夜」(姑侄/女出轨/男小三)正在双开(小江乐队另一个吉他手的故事)完结文指路:「沉水」(女演员×男高游泳生/同居/SC)「冰牙齿」(伪叔侄/先婚后爱/女非男C)本文男主姐姐和叔叔的故事,受气小二臂在冰牙齿里也出场过很多次点个收藏投个珠珠叭! ๑⃙⃘´༥`๑⃙⃘ 神秘id是蒸蒸小栗

silent的脑洞存放区
silent的脑洞存放区
已完结 silent

存放silent的脑洞1.《为了世界平权而做变态》 2.《耽美肉文的女炮灰居然也能转正》

求助!我这样算是弯了吗?(GL/第一人称论坛体)
求助!我这样算是弯了吗?(GL/第一人称论坛体)
已完结 猫猫水母

尝试一下很久未见的古早论坛体轻松向

春梦了无痕(高H)
春梦了无痕(高H)
已完结 性瘾患者

男性向风格,都市神豪类后宫文!周卓然本是一名苦逼的黄文写手,整日里趴在电脑前YY一些羞羞的剧情。却在意外猝死后,穿越到了一个平行世界的蓝星,成为了一名刚考上大学的新生。 等等,这宿主居然拿的是标准的男主模板? 有颜有钱,这还了得? 看着校园里那一个个青春靓丽的小姐姐,周卓然只能感叹青春真好! 当然,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