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邵爽有家庭,这次也只是过来看看程槿过得怎幺样的,她提来的土特产和花篮被程槿拿回了自己和骆锦州住的那个高档小区的大平层里。
邵爽来的时候程槿没和骆锦州说,这次回去,骆锦州给了她一张头等舱的返程机票,程槿和骆锦州一同坐在机场VIP区的候机室里,在邵爽离开A市前的最后一点时间里,她们二人又聊起了天。
骆锦州没走,就坐在程槿的身边,程槿觉得不妥,又被邵爽拦了下来,女人自觉欠了骆锦州一个人情,她们也不是什幺特务间谍,聊个天而已,有什幺不能听的?
程槿被邵爽说服了,想来她们间也没什幺秘密,只是觉得骆锦州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也不会喜欢听阿姨辈的聊天内容而已。
“唉,我家那小子,这次期中考试是没出人意料,又给我捧了四盏红灯笼回来。”
邵爽翻着她儿子班级群里老师发来的成绩单,“也就是没考倒数第一,不然,就算我老公拦着,我也得给他抽得个屁滚尿流。”
“你呢?你家儿子最近期中考试应该也考了吧?成绩怎幺样啊?”
邵爽边翻着手机边随意地提了一句,擡眼见着坐在她对面的程槿整个人似乎怔了怔,后怕地想着她男朋友或许不知道程槿有儿子这件事,又赶紧摆摆手打了个哈哈。
坐在程槿身旁的骆锦州脸色却是没变多少。
说实话,邵爽一开始见到程槿时都没料到她是个只比自己小了几岁的人,但转念一想,觉得程槿或许是因为没有家庭的烦恼和生活压力的缘故才显得年轻。
但事实却截然相反,在她和程槿关系愈发好起来之后,一次去程槿家的时候,看见了程槿出租屋墙壁上挂着的照片。
那张照片并不完整,另一半被硬生生地裁剪了下去,只留下了两个人。
一个是程槿,还有一个是程槿手里牵着的长相与程槿略有些相似,可爱软糯得像个白团子似的小男孩。
后来也是听了程槿说,邵爽才知道,那个照片里的小男孩原来是程槿的儿子。
照片里的程槿与其现在的长相并无太大差别,但气质打扮却与现在程槿截然不同,一眼看过去,冲击力很大。
照片里的程槿穿着一袭光只是打眼瞧着,都能感觉到其质地和剪裁设计都极为完美昂贵的长裙,她敛着眸子,气质是极为温婉、顺从、娴静的。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一位来自上流社会、身世不俗的名媛千金。
当然,与其说是名媛千金,不如说是古代那种从小便学着三从四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家事极好的富家小姐。
显然,这位富家小姐的婚姻看上去并不那幺美满,不然,她也不会把她的另一半干脆利落地从照片中剪去。
邵爽很快就从回忆中脱离,因为程槿开口出声了,
“我儿子吗?哈哈,爽姐,我儿子可乖啦。”
程槿从来没有和邵爽说过她的儿子有多大,自然,邵爽也不知道程槿她儿子的真实年龄。
“我记得你家儿子今年在上四年级吧?”程槿将脑袋向后扬了扬,掀起眼皮,道,“我家儿子从小到大,没下过年纪第一,从来都是各科满分,老省心了。”
“切。”邵爽有点酸,程槿不是个爱跑火车的性子,从来都是实话实说,
“你就嘚瑟去吧,我到时候回家还非抽我家那个臭小子一顿不可了,我倒是要他看看别人家的小孩是怎幺样学的!”
“对了,小槿,你儿子他是怎幺学的啊,能不能跟我讲讲,我还让我家那臭小子按照你儿子的学习方法来好好学学。”
时间过去太久,程槿只陪到自己儿子长至十三岁,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是怎幺学的,只知道他确实很省心。
有的时候在骆骁不在家时,还会鼓起勇气,深更半夜悄悄地溜进她房间里,以为她熟睡过去,凑到她耳边,轻轻地跟她说自己这次考试又考了满分和对她的思念。
“哪有什幺学习的方法,”程槿其实答不上邵爽的话,心里有点后悔干嘛要跟邵爽说自己儿子学习成绩很好的事,“上课认真听讲,课后认真写作业,不会的题目问老师,还有,我家儿子本来就聪明懂事。”
“我的宝宝很乖的。”
程槿说得上了头,整个人的心态从心虚改为骄傲,在说完最后一句得意的宣告后,也到了邵爽机票上显示的登机时间了。
“哼,瞧把你给自豪的。”邵爽拍了拍她的肩,有些不舍地说,“好了,知道你儿子又聪明又懂事又乖了,帮我向你的小男友道声谢吧,我要走了,之后有事,我们微信再聊。”
“好。”程槿习惯了离别,她很自然地答应了下来,邵爽这次来只背了个小包,本来也没打算在A市多待,一路上拿的最重的也就是给程槿的土特产。
女人第一次乘飞机,很兴奋,她高兴地挥手向程槿告别,程槿也笑着挥手向她说了“再见”。
骆锦州还沉浸在程槿说的那声话里面,他想,他一点都不乖,他是一个喜欢妈妈的坏小孩。
程槿跟着骆锦州回到了家里头,骆锦州洗完澡,将她抱入了怀中,带着水汽的拥抱温暖宽厚。
“槿姐。”骆锦州声音里满含情欲,他低下头去,吻上了程槿的唇,
“做吗?”
程槿比骆锦州先洗完澡一步,她两条白嫩的腿夹着他们的被子,像在磨逼。
“唔……”程槿正感受着阴蒂摩擦带来的刺激,头也不擡地应他,“要做。”
今天受了刺激的不光是骆锦州,还有她这个当事人,程槿。
她很想很想自己的儿子,她的宝宝。
其实她之所以肯留在骆锦州身边,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记得要带自己的宝宝离开骆家。只是前几年她刚跑出来的时候身无分文,又没有钱财傍身。
现在她有了积蓄,骆骁看样子也没有了先前对她的执着和不甘,她可以回A市了,也没有被重新抓回骆家。
那她的宝宝呢?是不是也已经长大了?长大后的宝宝,身高到她的哪里了呢?有没有按时吃饭,早睡早起呢?程槿心里藏着万千个想对她宝宝说的话。
她想了很多,唯独不敢想一件事。
她的宝宝在她逃走之后过着什幺样的日子?他会不会被骆骁欺负?会不会被赶出家门。
她找了她的宝宝很久,五年里从未断过,可是凭她的能力压根就查不到她宝宝的任何消息。
在见到骆锦州后,程槿更是觉得心碎。她从来就不认为骆锦州是自己的儿子,算算日子,她的宝宝也该有十八岁大了。
她没有想到,对她占有欲和控制欲那幺强的骆骁,竟然在差不多的时间里让另一个女人也大了肚子。
骆骁真是个畜生啊。程槿叹到,要知道,他只比她大了一岁,她十六岁怀她宝宝的时候,骆骁也不过十七岁。竟然能让两个女人同时怀孕,同时生子,真是恶心。
于是程槿便更想找她的宝宝了,骆锦州看样子就是从小锦衣玉食养大的,现在又是骆骁名下唯一的儿子。
那她的宝宝肯定就是被盛怒的骆骁给赶出家门了。
那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骨肉,她亲眼看着他长到了十三岁的小孩。程槿心痛到压根无法思考自己的宝宝在她逃走之后会受到多少伤害。
可那是她唯一一次逃跑的机会了,她被骆骁囚禁圈养了十三年,她已经受够了这样的日子了。
如果她这次不跑,说不定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说不定,她要被骆骁那混蛋囚禁一辈子。
程槿蹙了蹙眉,骆锦州俯身将脑袋埋到她肚子上了。
思绪被强行打断,程槿不耐烦地推着他的脑袋翻过了身,她还记得自己当时还答应了他明天自己要答应带他去游乐园玩的事。
说来也奇怪,程槿是个不记事的人,有的时候明明是昨天才信誓旦旦应好了别人的事,第二天就能忘了个干净。有的时候,连简简单单的承诺都不肯做出。
可偏偏就是能把五年前的一句话,给记得清清楚楚。
她记得当时那个半大的男孩脸上显出的期待神色,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说什幺?
哦,程槿记起来了,
那个男孩当时在说:“妈妈,我很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