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ncent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双向来冷静自持的黑眸此刻翻涌着风暴，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沉默。
漫长得令人窒息的沉默。
Cher以为他会拒绝，以为他会把她推开，把她赶回房间。但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雕像。
「Damien知道我爱你。」她打断沉默，往前走了一步，「他可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但他知道。就像他知道你也爱我一样。」
Vincent的呼吸一窒。
「五年前，Damien告诉你他要等我。」Cher走近他，仰头看着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从那之后你就变了。开始躲着我，不再让我靠近。」
她的眼眶微红。「你以为我不知道，但我都感觉得到。」
「那晚Damien告诉你，他爱我，要等我长大。而你退让了，不是吗？」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为了兄弟情谊，你选择把自己的感情埋葬。」
Vincent的下腭线绷得死紧，依然没有开口。
「但你们从来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Cher的眼眶泛红，「我想要你们两个，Vincent。我两个都想要。我知道这很自私，很贪心，但我就是做不到只选一个。」
「这不是选择题——」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为什么不是？」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少女特有的倔强，「你们可以为彼此挡子弹，可以把命交给对方，为什么不能共享一个女人？」
「因为那是Damien先⋯⋯」
「狗屁的先来后到！」Cher骂了句脏话，这让Vincent微微一愣。她平时在他们面前总是乖巧甜美，很少这样失控。
「如果真的要论先后，是你先救了我，是你先教我开枪，是你在我做恶梦时抱着我。」Cher的眼泪滑落，「十岁那年我发高烧，是你整整三天三夜没合眼守着我。十四岁⋯⋯」
「够了。」Vincent打断她，声音嘶哑。
「不够。」Cher固执地摇头，「我要你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Damien是我的太阳，热烈、直接、毫不掩饰。而你是我的月亮，沉默、守护、永远在黑暗中照亮我。我需要你们两个，少了任何一个，我的世界都不完整。」
Vincent闭上眼睛，喉结剧烈滚动。
「所以妳今晚来这里，」他睁开眼，眸色深沉得可怕，「就是要逼我跨过那条线？」
「不是逼你。」Cher伸手，指尖轻触他的脸颊，「是邀请你。Vincent，我已经十八岁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爱Damien，我也爱你。我想属于你们两个。」
Vincent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近乎粗暴。
「妳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没有解释，只是盯着她。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警告、渴望、还有某种近乎绝望的克制。
「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Damien的占有欲妳是知道的。而我，」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幽暗。
「而我只会比他更糟。」
Cher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但她没有退缩。
「我知道。」她轻声说，「我知道你们都会想要独占我，会嫉妒，会发疯。」
她踮起脚，让自己的唇几乎要碰到他的。
「但我不怕。因为我爱你们，而你们也爱我。这就够了。」
Vincent的最后一丝理智在崩塌。
「Cher。」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沙哑，「最后问妳一次。」
他松开她的手腕，双手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直视他的眼睛。
「妳确定？」
只有两个字。但那眼神里的重量，让Cher明白这不是随口一问。
「确定。」
「即使Damien回来后可能会发疯？」
「是的。」
「即使这会让一切都变得复杂？」
「是的。」
Vincent盯着她，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某种近乎疯狂的释然。
「好。」
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大手扣住她的后脑。
「那就别后悔。」
他的唇猛地压下来。
不是温柔的试探，不是怜惜的轻吻，而是掠夺，是侵略，是压抑了五年的欲望终于决堤。
Cher被吻得头晕目眩。
Vincent的吻霸道而强势，舌尖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扫荡每一寸领地。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嵌进身体里。
她回应着，笨拙而热烈。
「Vincent......」她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呢喃他的名字。
这声音像是点燃了什么。
Vincent猛地抱起她，让她坐在书桌上。文件和笔筒被扫落一地，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他站在她两腿之间，大手抚上她的大腿，指尖灼热。
「最后的机会。」他哑声说，前额抵着她的，呼吸紊乱，「现在离开，我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Cher用行动回答。
她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去。同时双腿环上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Vincent发出一声低吼，像是最后的绳索终于断裂。
他的吻变得更加疯狂，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探入睡裙，抚上她柔软的腰肢。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肌肤，一路往上。
Cher轻颤，身体变得敏感无比。
「这五年，」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要命，「对我来说是在黑暗里等天亮。」
他咬住她的耳垂，力道不轻不重。
「但我以为天永远不会亮。」
Cher的心脏狂跳，她听出他声音里的痛苦。那不是简单的压抑，而是某种更深的、她还不了解的煎熬。
「现在亮了。」她捧着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
「我来了，天就亮了。」
Vincent凝视她片刻，黑眸里闪过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然后他抱起她，大步走出书房。
走廊很暗，只有壁灯投下昏黄的光。Vincent抱着她走向他的卧室，每一步都稳健有力，但Cher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
那是极度克制后的紧绷。
卧室的门被踹开。
Vincent把她放在床上，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银边。他开始解衬衫的扣子，每一个动作都透着野性的优雅。
Cher看着他，心跳如雷。
衬衫落地，露出精壮的上身。他的身材完美得像雕塑，肌肉线条流畅，但身上有好几道疤痕——那些都是历年征战留下的痕迹。
Vincent爬上床，撑在她身体上方。
「害怕吗？」他问，大手抚上她的脸颊。
「不怕。」Cher仰头看他，眼里是毫无保留的信任，「我永远不怕你。」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什么。
Vincent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妳应该怕。」他的声音很低，「我不是什么好人，Cher。」
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动作却温柔得像是在碰触易碎品。
「但妳不怕……我就不会放手。」
然后他再次吻了下来。
这次的吻比刚才温柔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他的手探到睡裙的肩带，缓缓往下拉。
「等Damien回来，」他在她唇上磨蹭，「我会亲自告诉他。告诉他我把妳变成我们两个的女人。」
他的手往下滑，剥去她身上最后的遮蔽。
Cher浑身颤抖，不知是紧张还是期待。
「而现在，」他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让我好好爱妳，我的Ch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