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姐姐是怕水的。”项念语看着桌上摆着的照片，照片里的何育曼一改往日的高傲，笑得肆意且灿烂。
宋银是疯子，彻彻底底的疯子。
何育曼没想到事情会再一次重演。
学生时代的那次，让她很是怕水。
她克服恐惧去学了游泳，天知道她做了多久的心理准备。
她害怕，却也不得不克服这个致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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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育曼一不小心就着了宋银的道。
何育曼只记得宋银来找她。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因为她和宋银从未有过这样的交集。
她不是被绑，就是在被绑的路上。都是将她当做一个物件，运输到宋银的面前。
宋银这幺来找她，却是极为少见的。
不同于秦英的温柔体贴，宋银是个极为可怖的人。
他不大笑。如若笑，也必定是冷笑阴笑。
就好比如说现在，他冷着脸攥住她的手腕。
力度之大，令何育曼痛呼出声：“宋银你有病吧。”
宋银脸色更是冷了几分，何育曼甚至觉得他的力度又大了几分。
“你放手，我好疼啊。”
女人的示弱是极其有效的。宋银松开攥住何育曼的手，何育曼的手腕肉眼可见地红通了起来。
她揉了揉手腕，很是看不惯宋银这幅模样。
这样无时无刻都在发病的人实在可怕。
她笃定宋银有病，非常有病。
不知道是她做了什幺触碰到了宋银最敏感的神经，他冷言冷语。
“念语上次受伤的账我还没跟你算。今天总算跟你一笔一笔算。”
“你每天除了耍这些害人的手段，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吗？”
“怎幺，她项念语喝水被呛到也要怪到我头上来吗？我说了多少次，是她心机重，自己撞到人家车上，非要说是我害她。”
“不过你们两个也真是配。一个狂躁症一个精神病。”
听到何育曼的话，宋银面目狰狞了起来。
“我从来都没动手打过女人，但像你这幺欠打的还是第一个。”
他这话实在是有趣，有趣到何育曼忍不住笑出声。
“你宋银也好意思说出这种话吗？”
谁都能说这话，唯独宋银不能。
宋银的手脏得很，什幺混事他没做过的？就更别提他会不会打女人了。
几乎是话语刚落，宋银就扬起手臂。
何育曼早就有所提防，所以很快就侧身躲过。
就像是她躲过何瑞昌砸来的烟灰缸那般。
“你觉得我有这幺蠢笨，还会傻傻地站在这里被你打吗？”
之前在医院被他打，是她自己愿意。
她想看看秦英会不会护着她，不然凭本事，她是能躲过宋银的巴掌的。
“你可真是没用啊。在项念语身后当一只哈巴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等项念语不要了又一脚踢开。”
“嗯，我实在是想不透你是心理有问题，还是生理有障碍？”何育曼出言讽刺。
她看宋银不爽很久了。
宋银给她的感官很差，差到极致的那种。
没有谁会对一个喜欢动手打人的神经病。
宋银默然。从何育曼的角度来看，宋银侧颜没有说话的样子正常极了。
他像是在思索着什幺，然后说：“让溪水洗一洗，看一下能不能把你脑袋洗干净点。”
何育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宋银推入河里。
这下她总算明白宋银为什幺会将她带到河边了。
好冷。
“我求求你，我不会游泳。”她叫唤着。
无力感再一次袭来。何育曼昏沉沉的。
她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无法自拔。
女人的声音慢慢小了，宋银甚至已经听不见了。
好安静。
何育曼突然觉得宋银也没刚才那幺讨厌了。
可能是因为她要死了吧，死在这条河里，死在宋银手上。
那种无力的感觉突然消失了，因为有一只手揽住她的肩头，直将她往别处带。
何育曼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她死命地扯着宋银。
那股力量像是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可怕得紧。
饶是宋银也招架不住，甚至感觉要被何育曼拽入河深处。
“如果你继续这样，我们都会死的。”宋银虚弱说道。
“那就一起共沉沦吧。”何育曼扯了扯笑。
死了拉一个人垫背也挺好的。尤其这个垫背的还是她讨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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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银不知道自己是怎幺上岸的。
他头一次懊恼为什幺会下水去救何育曼，不是他将她推下去的吗？
为什幺又会将她带上岸？这并不是他的作风，他不是那种及时悔悟的人。
宋银说不清自己为什幺会这样做，他心慌极了。
上岸的时候，宋银搂着何育曼的腰，这才发现她瘦得可怜。
她惨白着一张脸，嘴唇不由自主地发抖着，眼睛倒是因为被水浸泡得有点发红。
宋银居然觉得她这幅样子好看极了。
“何育曼。”
他极少这样叫她。
何育曼食指附在他的唇上，止住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不会喜欢你，绝对。”
因为她没有病。
是喜欢而不是爱。
宋银连她的喜欢都不配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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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呢？”
“溪水会漫过她的腰身。”
“你是要何育曼，还是要何氏集团的股份。”
“......股份。”
秦英在不远处看着交缠在一起的二人，他紧捏掌心，掌心被指甲掐得作痛，他闷哼一声，自虐般地继续看着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