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宫宴

日子在妃嫔们焦心的期盼中一天天过去。太后的寿辰终于还是如期而至。

这一天,天刚蒙蒙亮,沉寂的紫禁城便躁动起来,宫人们各自忙碌,妃嫔们则早早地开始梳洗打扮,暗自较着劲要艳压群芳。

司月起得算晚的,也比平日里早起了半个时辰。她倒是没什幺可忙碌的,她位分低,没有统一的合规制的礼服,所以只需要穿一件稳重一点点的常服即可。

由于太后千秋是喜庆的日子,司月不好再像往常那样穿白色,只好选了一件浅冰蓝色绣银线雪莲的衣裙,同色的唐制凤台履。这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杜嬷嬷今天没有给她扎双花苞髻,而是给她把所有头发都盘了起来。是了,她现在是皇帝的女人,已然是个妇人。

拿出来所有正式的首饰,司月从中随意挑了一对芙蓉底的翡翠手镯,嫩生生的果绿色,头上插了一枚颜色相似的银镶翡翠蝴蝶簪子,接着用其他浅色的多宝小钗点缀了一下。

杜嬷嬷似乎是有强迫症,从小给司月梳的双丸子揪便极为对称,如今在头顶“施工”,还不忘在两边各自坠上一模一样的两只珍珠步摇,让司月哭笑不得。

收拾好之后,司月便出门,与其他妃嫔统一到干清宫内集合。

宫殿监将皇后仪仗由干清门两旁门,引至交泰殿左右陈设,

引王妃、公主、郡主、命妇由苍震门进入,在交泰殿外丹陛之下排立,

有的宫妃看到了自家母亲,脸上满是兴奋,却碍于礼制,只能压下心头的希冀,渴盼着家人能向这边看一眼。

吉时已到,宫殿监奏请皇后率领南贵妃、宋淑妃、孟贵嫔等位,她们全部身着礼服,会集在干清宫东西暖阁,等候陛下还宫时起祝,

然后奏请皇帝太后入宴,这时开始奏中和韶乐.乐止后,皇后以下各于位次行一拜礼,丹陛大越奏起,

礼毕,乐止.皇后以下各入座进饭食。

司月彼时因为位分低,只是正八品选侍,遥遥地排到了殿外,后面只有陛下的几个采女。

也没办法,论家世,论容貌,她在这届秀女中都不是顶尖的,司少卿当时还受了贬,自然就落了后。

啧,妥妥的父债女偿。

席间,司月总感觉有人在注视着自己,但擡头四下环视,各人都在忙碌着聊各自的,并没有人向她这边看过来。

她刚刚喝了两口汤,又感觉了那道视线,更加令人难以忽视……

司月不由得有些警惕,暗暗地往四周看去。

她上手坐的是唐才人和唐美人,这姐妹俩正聊的欢脱。自然没空看向司月。

江贵人离她还隔着几个位置,此时正百无聊赖地扒拉着面前的菜。

下面的几个采女都是宫女出身,此时更是低着头不敢造次。

“哎呀……”一旁端着酒的宫女忽然一个趔趄,酒壶直直地飞向了司月。

这就是坐在殿外的苦恼,伺候的宫女人来人往,进进出出,保不齐就会有这样不仔细的。

酒水从壶里漾出来,遭殃的是司月的衣裳……

咔啦一声,酒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小主恕罪!”那宫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断地陪着礼:“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司月摆了摆手,示意她起来。浅褐色的酒液沾在领口处,她的衣服是浅色,又是冷色调,这幺大一块污渍格外显眼。

宫人在节庆时当差却是不易,只是可怜了她这一身云锦的衣裳,料子又是她母亲从南方带回来的,沾上了一堆黄汤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

“小主,奴婢带您去擦洗一下吧……”那宫女怯怯地提议。司月担心祝酒时被指责失了礼仪,酒渍干了又洗不净,便跟着她悄悄离席。

乔贵人眼见着司月离开,唇角勾起了一抹放心的笑。

司妹妹,你这样不谙世事,可就不能算是我的错了……

小宫女在前面走的急,司月穿着高台鞋,几乎要跟不上她。

只是她反复告罪,称自己还有职责在身,不好一直离场,司月见她神态焦急,也只能加快脚步跟着。

司月随她左拐右拐,来到一处不知名的偏殿。这地方看起来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却收拾得很干净,不知道是做什幺用的。

“小主请稍候,我去打些水来。”那宫女给司月倒了一杯凉茶,“天气炎热,小主疾行冒了汗,先喝口茶歇歇吧。”随即退出殿外。

司月年岁不大,家中又是寒门出身,家庭结构也简单,没有勾心斗角的经验,实在单纯可欺。

前十几年被保护得太好,以至于看人品全靠“面相”,她看那宫女不像心机深沉之辈,轻而易举便放下了防备心。

烈日炎炎,快步跟着宫女走了半天,司月倒是确实口渴了,咕咚咕咚炫了大半杯。

这天确实是越来越热了,怪不得有人中暑。司月也觉得殿内闷热,弄得她晕晕乎乎的。

司月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那宫女回来,闲来无事,索性抱着臂在屋内转起来,欣赏起了墙上挂着的绣屏。

那是一幅百鸟朝凤图,针脚极细,栩栩如生。

只是司月见过金凤,却从未见过银凤。

也不知是谁这幺锐意创新。

终于,一阵脚步声传来,司月只道是那宫女回来了,便开了门迎上去。

却见她搀扶着一个男子,那男子看着肩宽窄腰,但身量高挑纤长,胳膊上肌肉鼓胀,应该是个武将。

他穿着绿色的官袍,应该是六品或七品的官员。

“不是去打水了,怎幺半路捡了个人回来?”

“我我我……我现在就去……”那宫女慌乱地应着,也没回答司月的问题。

小时候久病成医,司月上前给那人猛掐人中,过了两息,那人悠悠转醒。

司月再迟钝,可规矩总是懂的,作为妃嫔,遇见外男,她理应回避。

正要合上门,却见那宫女向前一送,被搀扶的那人脚步虚浮,脸上浮着一阵可疑的红晕,身子一晃,大力扑进门内,带着司月的肩膀,二人倒在了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男人虽呼吸急促,面容涨红,但到底身形敏捷,将司月向前一拽,自己充作肉垫,让司月倒在了他身上。

门“砰”地关上,随后是落栓和锁链哗啦啦作响的声音。司月这才察觉到不对,连忙轱辘起身子,要跑过去推门,却觉得眼前白光一闪,无力地倒在地上。

却听见门外一阵啜泣声:“小主,奴婢对不起您……”

是那宫女的声音。

“你要干什幺?快把门打开。”司月有种不祥的预感,撑起身子,又连连拍了几下门。

“小主,茶水里下了贞女荡,唯有与人交合,药性可解……”

司月大惊。

她虽不知道这种媚药,却明白男女交合是什幺意思……脸上的汗珠滑落,滴进脖颈,她之前以为只是天气热,没想到却是中了媚毒!

“你想要什幺?”司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谁指使你来的?他出的条件,我可以出双倍。”

那宫女依旧只是啜泣:“她手里捏着我弟弟的性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来世我为您当牛做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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