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医院,护士站内。
听到走廊里响起的脚步声,护士擡起头,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走近了。
迎面走来的女人十分年轻,黑发披肩,在灯光下散发光泽。五官分明不妩媚妖艳,甚至眼睛里还透着一股涉世未深的单纯。
身上衣着简单,可仔细看看,衣物首饰没有一件是廉价的,将她整个人映衬得贵气娇媚,面若桃花。
护士连忙放下手中的病例起身,礼貌问好:“江小姐。”
女人眉眼弯弯,也冲着她回以微笑,没有架子,走进了里面的VIP病房。
待门彻底合拢,两个新来的护士才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起来:“就是她?贺家二少爷在外面养的情妇?”
“听说家里就是普通家庭,不是什幺千金小姐。”
“难怪,人看着还挺没脾气的,但手段挺高明。”
漱月并不知道自己被人议论着,病房里,表姐也在,妈妈醒着没睡,脸色看着十分沉郁。
“漱月,你现在到底有没有正经工作,不要骗妈妈。”
“林晨下午给我们打过电话,他说贺炀马上快和人结婚了,不是跟你。你还和另一个老板认识,还去乱七八糟的地方上班是不是?”
另一个老板?说的宋明吗?还是陆董。漱月也被绕晕了。
她只知道林晨这个混蛋见不得她好,还要跑到她妈妈那里挑拨离间,把她家里搅得不得安宁。
“你爸爸说明天一早就办出院,我们不留在京城给你添麻烦了。”
之前李秘书给她安排的,体制内的工作肯定瞒不过父母,他们更会觉得她是靠着贺炀。
可怎幺能给爸妈证明她是有正经工作的?
漱月硬着头皮,只能说自己找到工作了,只是最近没时间入职,请了长假。
父母还没说话,表姐就在一头出声了:“哪家公司啊?”
漱月实话实说,可表姐闻言绷起脸,不太赞同道:“漱月,你不能仗着姨妈姨父什幺都不懂就信口胡说吧。”
漱月发现了,原本表姐对她的态度很照顾,可自从这回父母生病,见过贺炀之后,对待她的态度就有些变了,像是有些不满和看不惯。
现在听见她在香港知名的财团里工作,更是一万个不相信。
漱月没有办法,只能给她唯一在职场里接触过的同事打电话。自从上回电话之后,她都没再主动联系过Mary。
对方的语气公事公办:“陆董他很好,谢谢你记挂。”
客套地寒暄两句过后,漱月才支支吾吾地说出她打这通电话的真实目的。
对面听完她说的,沉寂了两秒,语带歉疚:“抱歉,我最近不在国内。”
她还没来得及失望,就又听见女人沉稳道:“我帮你安排京城分部的同事吧,我会把情况大概告诉他,不会被你父母发现什幺。”
漱月连忙感激地说谢谢,又试探着补充了,要看起来事业有成的,聪明灵活的同事。
“放心,我明白的。”
Mary的办事效率很高,二天后,漱月带着父母和表姐一块到了约好的饭店。
地方也是Mary帮她约好的,原本以为只是家私房菜,到了才发现似乎是家私人会所。
竹林环绕,穿着得体的前台小姐款款将她们迎入包厢。
在盛苑做过一段时间,漱月知道,这种地方吃一顿饭起码要上万块,包厢低消五万块,随便开一瓶酒就要花掉普通人一年的工资。
表姐今天像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打算一举戳破她一毕业就能进入大公司工作的谎言。
她一边在心底叹气,祈祷着Mary找来的同事演技一流,不要暴露什幺。
这两天胸部又涨大了几寸,贺炀不在,她自己不知道要怎幺弄出来。
原本约好的时间等了十分钟,包厢里还没有人到。父母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漱月坐在那里无计可施,胸口又是一阵阵的胀痛难忍,连带着她的眉眼也垮了下去。
坐在一边的表姐脸上神色隐约浮现出些许得意,大概是觉得她这场戏已经唱不下去了,连找好的群众演员都能临时放鸽子,落了个尴尬的局面。
“漱月....”
话音没落,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男人低沉清朗的声线在屋内响起,微微含笑。
“抱歉,我来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