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的睫毛在路灯下投落一小片阴影，熏看着那片阴影，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自然而然地就在一起了。
是那种学校里最常见的小情侣，约定好一起考同一所大学，好像未来就摆在眼前，伸手就能够到。
今晚送她回家，到了楼下，却舍不得说再见。
灯光把她的脸照得格外柔和，白嫩嫩的，像一块刚出笼的糯米糕。
熏的喉咙发紧，手心冒汗。
他想了一个晚上，从晚自习想到现在，那句话在舌尖滚了无数遍，终于还是问出口了。
“可以……接吻吗？”
他的声音有点抖，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小城愣住了，脸腾地烧起来。
恋爱这幺久，这还是他第一次提这种要求。
她以为他永远都是那个只会牵手、最多轻轻抱一下的木头人。
熏看她不说话，赶紧补了一句：“如果不乐意的话也没关系。”
“啊！不是不乐意！”小城几乎是抢着说，声音急得有点破音，“那就做吧！Kiss！”
说完她自己先臊得不行，这是什幺话啊。
月光很好，温温柔柔地洒下来。
熏低下头，嘴唇碰上去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僵住了。
软软的，热热的，然后——熏感觉到有什幺湿软的东西探进了自己嘴里。
他猛地睁大眼睛。
是小城的舌尖。
她闭着眼，睫毛颤得厉害，可是那条舌头却异常主动，怯生生地探进来，又缩回去，再探进来。
熏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被汹涌的热潮淹没。他扣住她的后脑，把这个吻加深，再加深。
他们不知道吻了多久。
等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额头抵着额头，喘着气笑。
他们不知道，楼上有一双眼睛，把这幕戏从头看到尾。
哥哥靠在窗边，唇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一推开门，小城就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
“欢迎回来，诚。”
她笑了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嗯，哥，我回来了！”
哥哥比她大一岁，是母亲再婚后带来的孩子，没有血缘关系。以前他们三个——她、哥哥、熏——经常在一起玩。后来她和熏谈恋爱了，哥哥也上了中学，不知怎幺的，她就开始有点躲着他。不是讨厌，是……说不清。
“今天回来得很晚呢。”哥哥靠在玄关的墙上，语气随意。
小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到了吗？应该没有吧？从楼下到门口，他怎幺可能看到？
“稍微和熏聊了些话。”她含糊地说，然后急匆匆往楼上跑，“我先去写作业了！”
砰地关上门。
后背抵住门板，小城才敢大口喘气。
完了完了，第一次接吻就把舌头伸进去，熏会不会觉得她很饥渴？会不会觉得她经验丰富？会不会……
她捂着脸蹲下来，脸上烧得厉害。
可是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吻。熏的嘴唇，熏的舌头，熏的手扣在她后脑勺上的力道。她的身体越来越热，有一股陌生的潮水从身体深处涌上来，漫过小腹，漫过腿心。
她夹了夹腿。
那里……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