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苗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双手死命顶着洗手间的木门。
门板后面传来的撞击声沉重而有节奏,伴随着指甲抓挠木头的刺耳声。
那种声音让成苗头皮发麻,他甚至能感觉到门框在微微颤抖。
“成苗,开门。”
钢爪的声音隔着木板传进来,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以前他是德牧的时候,顶多是叼着牵引绳在门口疯狂摇尾巴。
现在他变成了人,声音虽然还带着点少年气的清亮,但那股子“领头犬”的压迫感简直要顺着门缝钻进来。
“你先去把客厅那条毯子披上!”
成苗扯着嗓子喊道。
“我不!我要闻你!”
外面的撞击声突然停了。
成苗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咔哒”一声。
那是锁芯被暴力扭断的声音。
成苗整个人随着门板被一股巨力顶开,由于惯性,他直接跌坐在了马桶盖上。
一股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
钢爪就那幺赤条条地站在他面前。
成苗发誓,他这辈子画过无数人体结构图,但没哪张图能比眼前这具身体更有视觉冲击力。
德牧化身的少年骨架极大,肩膀宽阔得像堵墙,腹肌线条清晰得像用美工刀刻出来的。
最要命的是,由于正处于变身初期的生理躁动,这货全身皮肤都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红,热气腾腾的。
“你……你别过来啊!”
成苗缩在马桶上,手里下意识抓起一瓶洗发水当武器。
钢爪根本没理会那瓶洗发水,他往前跨了一步,直接挤进了狭小的隔间。
他那双原本应该是棕黑色的眼睛,此刻在灯光下闪着一种诡异的野性光芒。
钢爪伸出手,一把按住成苗的双肩,力道大得惊人。
“成苗,你身上有别的狗的味道。”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促,呼吸喷在成苗的鼻尖上,全是灼热的雄性荷尔蒙。
成苗僵住了。
“那是高飞和玄宁的味道,大家平时都在一起睡,有味道不是正常的吗?”
钢爪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撒娇。
他猛地一弯腰,整个人直接骑在了成苗的腿上。
成苗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实打实的、一百多斤的重量,加上那种赤裸皮肤贴合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钢爪!你下去!重死了!”
成苗伸手去推他的胸口,结果掌心触碰到的是坚硬如铁的胸肌。
钢爪不仅没下去,反而凑近了成苗的脖梗,开始疯狂地嗅闻。
他那高挺的鼻尖在成苗的颈窝里乱拱,弄得成苗一阵发痒。
“不行,要把他们的味道盖掉。”
钢爪嘟囔着,突然张开嘴,舌尖在成苗的喉结上狠狠舔了一下。
成苗浑身一激灵,手里的洗发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是人!别用这种方式标记!”
成苗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个硬邦邦、热腾腾的东西直接顶在了他的小腹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规模,那轮廓,已经完全超出了成苗对“人类”这两个字的认知。
这就是兽人的天赋异禀吗?
这玩意儿要是真用来“标记”,自己这小身板估计得交代在这儿。
“成苗,我不舒服,这里好涨。”
钢爪抓着成苗的手,不由分说地往下带。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种原始的迷茫和渴求,就像以前生病了向主人求助时一模一样。
成苗的手指触碰到那滚烫的瞬间,感觉自己像是摸到了一根烧红的铁棍。
“这……这是正常生理反应,你冷静点,去冲个冷水澡!”
成苗急得满头大汗。
钢爪却根本听不进去,他像是找到了某种宣泄口,身体开始本能地在成苗腿间磨蹭。
那种犬科生物特有的、频繁而急促的律动,让成苗彻底慌了神。
“别磨了!裤子要破了!”
成苗试图并拢双腿,但钢爪的力气大得像头牛,死死地卡在中间。
少年的呼吸越来越重,唾液分泌得异常旺盛,他开始不满足于舔脖子,而是顺着成苗的下巴一路向上,最后直接糊了成苗半张脸。
那是德牧表达极度兴奋和忠诚的方式——把你舔成落汤鸡。
成苗只觉得视线都模糊了,满鼻子都是钢爪身上那种干燥的、阳光暴晒过后的皮毛味。
“成苗……主人……”
钢爪的称呼开始变得混乱。
他突然发出一声闷哼,全身肌肉在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成苗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股滚烫的冲击力隔着单薄的睡裤,毫无保留地喷溅开来。
那种热度,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
狭窄的洗手间里,瞬间弥漫开一种浓郁而又带着点腥甜的气息。
钢爪整个人瘫软在成苗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脑袋搁在成苗的肩膀上,像个终于抢到骨头的小疯子。
成苗呆滞地看着自己湿了一大片的睡裤,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循环播放:
这裤子是纯棉的,吸水性真特幺好。
“你……你释放完了?”
成苗颤声问道。
钢爪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带着满足后的慵懒。
“嗯,现在你身上全是我的味道了。”
他擡起头,眼神亮得惊人,还顺手在成苗脸上又抹了一把。
成苗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还有这个一脸理所当然的兽人少年,只觉得前途不仅是黑暗,简直是深渊。
就在这时,洗手间被撞坏的门缝外,传来了高飞闷声闷气的低吼。
“钢爪,你吃独食!我也要闻成苗!”
紧接着,玄宁那冷淡却带着明显醋意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滚开,高飞,按顺序该轮到我了。”
成苗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日子没法过了。
谁家好人养狗能养出这种修罗场啊!
他推了推怀里还在温存的钢爪。
“起开,我要去换裤子!”
钢爪却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
“不准换,这个味道得留着。”
成苗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飙升。
“钢爪,我数到三。”
“一。”
钢爪缩了缩脖子,虽然变成了人,但对成苗数数的恐惧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二。”
钢爪磨磨蹭蹭地站起身,还不忘顺手在成苗的大腿上捏了一把。
“三!”
成苗猛地站起来,指着门外。
“都给我滚到客厅沙发上坐好!谁要是敢再乱动,明天我就把你们送去阉割手术中心!”
外面的喧闹声瞬间消失了。
空气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三只原本野性十足的兽人,在听到“阉割”这两个字时,齐刷刷地打了个冷颤。
成苗看着终于老实下来的钢爪,心里却没有一点胜利的喜悦。
他低头看了看那条惨不忍睹的睡裤,又看了看洗手间地板上那一滩可疑的白浊。
这哪里是救助流浪动物,这分明是把自己送进了狼窝。
而且还是三只处于发情期的狼。
成苗扶着洗手盆,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唾液、眼眶微红的自己,突然想起了邻居王大妈的话。
“成苗啊,养狗得趁早绝育,不然以后有你受的。”
大妈,您真是预言家啊。
成苗欲哭无泪地拧开了水龙头。
他现在不仅想洗脸,他甚至想把整个人都扔进漂白水里泡一泡。
而在门外,三只兽人正排排坐在沙发上,眼神交汇处火花四溅。
钢爪一脸傲然地舔了舔牙齿,仿佛刚巡视完领地的国王。
玄宁冷哼一声,优雅地交叠起双腿。
高飞则委屈地抠着沙发垫,那规模宏大的生理反应依然没有消退的意思。
成苗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因为按照德牧的习性,一旦认定了领地,他会不分昼夜地进行“维护”。
而他成苗,就是那块被反复标记的“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