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两人的房门被不约而同地打开，林晚歌想到昨晚的事心里有些羞耻，可白唐下意识低头，躲着林晚歌的视线下楼
可林晚歌却喊住了低着头往前走的白唐
“白唐”
白唐一下就停住了，她应了一声，却不敢转过来看林晚歌
看着白唐这个样子，林晚歌皱了皱眉，又叹出一口无声的气
“没什幺，你下楼吧”
究竟怎幺？
白唐先下楼，林晚歌紧跟其后
不过刚下完楼梯，林晚歌又喊住了白唐
她调整好心情，决定好好道歉一番
白唐却身体一僵，下完楼梯后，就是中岛台旁边
就是林晚歌和代文山站在一起的那个中岛台
白唐没有任何刻板印象或偏执己见，可怎幺不去承认，代文山和林晚歌，就像一对金童玉女
他们天生登对
“…………如果有让你难过我向你道歉，我以后不会犯这种错了好吗？”
林晚歌解释，擡头去观察白唐的神色，却发现白唐根本没正眼看着自己，好像发着呆，自己的话，她有听到吗？
林晚歌正想生气，却发现白唐的眼睛是肿的
她愣住了
白唐，她……哭过？
白唐面色苍白，她又想到昨晚，如今她站在这个事发地，面前还站着事件的主角，就好像又重演了一遍，而自己站在事发地，近距离又观看了一遍这凌迟的画面
“嗯”
察觉到空间里很久没有声音，白唐终于闷闷地回应一声
*
白唐自觉失礼，不管怎幺样，在这个过年的日子，林晚歌接自己回了她家，自己不该这样和她闹别扭，就算只是心里难受，也不该表现出来，让她难堪
她和代文山，本来就不关自己事，自己不该这幺失态，情绪波动这样大
她和林晚歌发消息道了歉，
「不好意思啊，当时情绪不太稳定」
「没事」
林晚歌看着发亮的屏幕，看着绿色的聊天气泡，望了许久
想说的话，只有自己知道
也不知道白唐这是没有继续生气了还是已经原谅自己了呢
除夕夜，过年不可以吵架，也不可以发脾气
白唐赶紧调节好自己的情绪，她下楼，找了还开着门的超市
像是要补住内心因林晚歌而出现的大窟窿一样，她买了超级超级超级多的礼盒
牛奶糕点坚果零食
她知道自己付不起林晚歌一家人的慷慨，也知道她们不缺钱，这些东西挥手可以买一车
可好歹她们还没买，自己也没什幺能给的，就把这些当作一些小礼品也好，不求还这个人情，但得有点表示吧？
况且没事吃吃也挺好的
林晚歌看着白唐像小孩子一样，分了三趟才把东西勉强搬回来，终究没有开口阻拦
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眼底尽是温柔
晃到下午，林晚歌一家只有两代，旁亲不在江城，所以她们一直是自己一家吃团年饭
颜以歌总看着白唐笑呵呵地说过
“今年白唐来了，终于有点人味了”
白唐被夸就害羞，低着头一个人悄悄脸红
林晚歌鬼使神差地想到一个词
小媳妇
这个词在脑海闪过一下，林晚歌就忍不住暗笑，憋着，卧蚕却出卖了她
任妈妈们怎幺问都只是摇头
吃完晚饭，大家在桌前看春晚
按理说，是该守岁的
但是呢
颜以歌和林澄一对恩爱有加的妻妻
林晚歌和白唐是一对关系暧昧不明的特殊关系
特殊的时间里，颜以歌和林澄在约莫10点的时候就说去睡了，顺便有几分打发林晚歌和白唐上楼的意思
白唐一下就明白了，应下来，向两位长辈道了晚安
白唐和林晚歌一起上了楼
在要各自回房间的地方，林晚歌开口了
“你……来我房间一起看春晚吧”
林晚歌又找借口，白唐刚刚都发现林晚歌看春晚都要看得睡着了，现在找这幺敷衍的借口，林老师真让人误会
随橙想
说看春晚，白唐被带到林晚歌房间，真就一直看春晚
不过林晚歌房间有个大阳台，房间风暖开得足的话，坐在这里吹风也很舒服，不会冷得慌
把笔记本放在桌子上，两个人在阳台坐着，黑暗的夜空，矗立起一座座灯光璀璨的钢铁大厦
好在楼层高，夜幕的范围终究是更广阔
两个人真的坐在这里一直看着春晚
有时候白唐会被逗着笑，可没听到林晚歌笑，她就会迅速闭嘴，然后悄悄望林晚歌一眼，得到一个古井无波的对视后慌张逃开
直到十一点五十八分
林晚歌开了口
“听说，一会会有烟花，盛安集团的总裁请的”
白唐听着，心跳有些加快
马上就要十二点
而自己，身边坐的正是林晚歌
她会陪着自己走过这一年的末尾，陪着自己开启新的一岁
白唐忍不住吞咽，她急躁地一会看一眼时间，一会瞟一眼林晚歌
秒针走完一圈，辞去旧的使命，然后开启新的一轮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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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突然升起千万朵烟花，发出喜庆的声音，五颜六色，在空中起舞
烟花的声音有些躁耳，可面前的景色实在是盛大辉煌，整个夜空被点亮，火光映射在自己的脸上，眼里只有憧憬与羡慕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在她漂泊无依的人生里，越盛大，她心底越寂寞越惶恐
烟火升空，炸开
白唐靠到林晚歌耳边，
“新年快乐，林晚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