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陆瑾瑜睡得极其昏沉,连梦里都是一片光怪陆离的泥泞。
她梦见自己穿着引以为傲的制服,站在庄严的公诉席上,正准备宣读起诉书,结果一低头,手里的卷宗变成了一沓印着卡通小猫的粉色信纸。
而坐在被告席上的陆之柚,正冲她晃着那条捆过她手腕的腰带,笑得一脸纯真无邪。
“陆检,”梦里的陆之柚声音甜腻得发齁,“判我个无期徒刑吧,最好把我关在你的卧室里,包吃包住那种。”
陆瑾瑜是被这个荒诞的梦生生吓醒的,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吊顶,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
额头的滚烫褪去了,但身体的酸痛感却像是在冷水里泡发的海绵,沉甸甸地叫嚣着存在感。
尤其是腰椎和某处难以启齿的隐秘角落,那种过度使用后的肿胀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梦虽然是假的,但她堂堂市检二把刀,被一个十七岁少女吃干抹净这件事,是铁打的真。
“醒了?”
一道带着鼻音的软糯嗓音在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直直扑在陆瑾瑜的侧颈上,她浑身一僵,低头看去。
陆之柚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树袋熊,整个人几乎是挂在她身上的。
少女的脑袋枕在她的颈窝,一条白皙纤细的腿大喇喇地横跨在她的腰上,而那只曾在她身上兴风作浪,甚至把她逼出眼泪的手,此刻正无比自然地搭在她家居服的领口处,指尖还若有若无地擦着胸口的软肉。
陆瑾瑜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理智压制住身体里本能的战栗。
她伸出手,想要把那条横行霸道的腿挪开。
“别动……”陆之柚不仅没挪开,反而像被吵醒的小兽一样嘟囔了一声,顺势将腿收得更紧了,大腿根部极其恶劣地蹭过陆瑾瑜最酸软的腿心。
“嘶……”陆瑾瑜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瞬间僵硬得像块木板。
虽然上过药,清凉的凝胶缓解了局部的红肿,但在高强度的过度使用后,那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酸楚感,根本不是睡一觉就能满血复活的。
这一声痛呼彻底让陆之柚清醒了,少女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般扇动了两下,睁开那双清澈见底的杏眼。
刚醒来的眼神里还带着些许茫然,但在对上陆瑾瑜那张隐忍又羞愤的脸时,瞬间切换成了深不见底的狡黠。
“妈妈,你醒啦。”
陆之柚毫无愧疚之心,反而凑上去,在陆瑾瑜的下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随后熟练地把手复上她的额头,“嗯,不烫了。看来我的物理降温加上退烧药,双管齐下的效果很明显呢。”
“把你的手,还有你的腿,都给我拿开。”
陆瑾瑜咬着牙,拿出平时在审讯室里对付死不开口的嫌疑人的气场。
可惜,她现在的气场在陆之柚眼里,跟一只被拔了牙还在虚张声势的布偶猫没什幺区别。
“拿开可以呀,但陆女士,你确定你现在的核心力量,能自己下床走去洗手间吗?”
陆之柚收回腿,双手撑在陆瑾瑜耳侧,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这位大检察官窘迫的模样。
这句话简直是杀人诛心。
陆瑾瑜不信邪,双手撑着床垫想要坐起来。
结果腰部刚一发力,就仿佛生锈的齿轮被强行卡死了,一股钻心的酸痛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她跌回了柔软的枕头里,眼尾瞬间逼出了一抹生理性的红。
“你看,我就说吧。”
陆之柚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那种欠揍感。
她顺势在床边坐下,拉过陆瑾瑜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揉捏,“所以,为了你未来几天的生活自理能力考虑,我觉得我们需要签订一份和平条约。”
陆瑾瑜直接气笑了,胸口剧烈起伏,“和平条约?陆之柚,你现在是打算彻底反了天是吧?我是你妈,你跟我签什幺条约?丧权辱国条约吗!”
“其实叫丧权辱国也挺贴切的,毕竟陆检现在连身体的自主权都归我管了。”
陆之柚毫不在意她的怒火,竖起一根白皙的手指,一本正经地开始宣读条款:“第一,不许借口去单位加班躲着我。如果晚上九点前我没在家里看到你,我就带着那条腰带去检察院大厅寻人。”
陆瑾瑜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瞪大了眼睛,“你敢!”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反正我未成年,不要脸。”
陆之柚笑得梨涡浅浅,顺带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不管你在哪个房间,都不许反锁门。因为你的伤需要随时有人照料,万一你在浴室滑倒了,我得第一时间冲进去救你。”
这哪里是救她?
这分明是为了随时随地参观她!
“陆小柚,你不要得寸进尺……”陆瑾瑜虚弱地抗议。
“第三,”陆之柚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眼神突然变得暗沉,手指轻轻抚过陆瑾瑜脖颈上那个昨晚刚添的新鲜咬痕,“林月要是再敢给你发超过工作范围的微信,或者用那种眼神看你,你就必须辞退她。否则,我就去把她的眼睛挖出来。”
这句话她说得极轻,轻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可陆瑾瑜却听出了一身冷汗。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占有欲了,这是一种偏执到极点的疯魔。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瑾瑜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孩,突然意识到,过去那十七年的乖巧懂事,甚至偶尔的撒娇任性,全都是她为了编织这张网而抛出的诱饵。
而现在,网收紧了。
她这只骄傲的飞蛾,不仅被死死缠住,甚至连翅膀都被对方亲手折断,妥帖地安放在了铺满玫瑰的牢笼里。
“我渴了。”
陆瑾瑜突然闭上眼,不再看陆之柚,声音里透着一股被彻底打败的沙哑。
这就等同于默认了那份丧权辱国条约。
陆之柚眼底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奸计得逞的狂喜。
她像个终于得到了女皇恩宠的小太监,麻溜地端起床头柜上一直温着的蜂蜜水,甚至还贴心地插了一根吸管。
“来,妈妈喝水,小心烫。”
陆之柚一手端杯子,一手托起陆瑾瑜的后颈,服务极其周到。
陆瑾瑜就着吸管喝了大半杯水,干涩的喉咙终于得到了救赎。
“扶我起来。”
陆瑾瑜认命地叹了口气,“我要去洗手间。”
“好嘞!”
陆之柚立刻掀开被子。
然而,就在陆瑾瑜的双脚接触到地毯,试图将身体的重量压在腿上的那一刻,膝盖不可控地一软,整个人直直地向前栽去。
这回陆之柚早有准备,长臂一伸,极其稳当地将她拦腰抱满怀。
陆之柚将下巴搁在陆瑾瑜的肩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陆女士,走路要当心呀。”
“你闭嘴……过来扶着我!”
陆瑾瑜羞愤交加,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陆之柚身上,一瘸一拐,就像个生了锈的机器人一样,极其艰难地挪向浴室。
短短几步路,走得陆瑾瑜冷汗直冒。
好不容易挪到了洗手台前,陆之柚十分知趣地松开手,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需要我帮忙脱衣服吗?”
“滚出去!把门带上!”
陆瑾瑜咬牙切齿地指着门外。
“遵命。”
陆之柚轻笑一声,退了出去,没有关严,而是刻意留了一条门缝,“记住哦,不能反锁。”
陆瑾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简直想找块豆腐撞死。
镜中的女人穿着家居服,领口因为刚才的拉扯微微歪斜,露出了昨晚新添的那枚咬痕。
红紫交加的印记在冷白皮的映衬下,如同雪地里盛开的罂粟,靡丽且触目惊心。
她伸手扯了扯领子,试图把它遮住,却发现脖子下方,甚至连锁骨上,都有细碎的红痕。
这副模样,别说是去检察院上班了,就算是出门倒个垃圾,都能被人看出端倪。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她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威严和体面,在这一刻,被她亲手养大的女儿,用一种最原始、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撕得粉碎。
陆瑾瑜打开水龙头,听着哗哗的水声,双手捂住脸,肩膀无力地垮了下来。
全完了。
她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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