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就这幺放她走了?”婉玉看了眼身侧人的脸色二,略有迟疑地开口。
柳青竹慢悠悠走着,不甚在意道:“那该如何?严刑逼供幺?”
婉玉沉默,加快了步伐。
像王小妞这样的人,多是精心哺育的替罪羔羊,若不能两年,定当自毁以护大局。
走了十步,柳青竹蓦然驻足,回头问道:“林北雁那可有消息?”
婉玉看着她,极缓地摇摇头,道:“她说江玉珉近日称病不出,似乎有意避嫌。”
柳青竹冷笑道:“不急,我等他露头那一天。”
言罢,她脚步一拐,往城东走去。
两人伫立在一座堂屋前,柳青竹正欲敲门,却听见“吱呀”一声,门从里头拉开,门缝中露出秋蝶凝重的脸。
柳青竹微微一笑,道:“我找百里葳蕤。”
秋蝶眼珠迟缓地转了转,然后退后一步,将两人迎入院内。柳青竹娴熟地朝百里葳蕤所在的房屋走去。
还没走几步,就听见一声瓷盏的砸击声,随之一阵阵饱含痛苦的低吼从屋内传出。柳青竹猛然停下脚步,诧异地看向秋蝶。
秋蝶面色沉重,道:“阁主她为隐匿脸上的胎记,每月都要服用一种草药,时日久了便出现药倦,只能加大剂量服用,故而引起的副作用也就......”
秋蝶话止,紧跟的是屋内更为剧烈的撞击声。
柳青竹幽幽叹了口气,擡手让两人回避。
她孤身推开方面,只见百里葳蕤跪伏在地,满身大汗,将自己弄得头破血流,手臂上尽是密密麻麻的青紫和牙印。
听见这头的动静,百里葳蕤自残的动作停了一瞬,即刻便被来势汹涌的情欲焚烧了理智,她狠狠咬住自己的臂膀,铁锈味顿时溢满口腔,喉中不断发出类似咯血的“嗬嗬”声。
“你......”柳青竹眉头一皱,欲言又止。
她轻叹一声,慢慢走过去,触碰到那只鲜血淋淋的臂膀的一瞬,只觉天旋地转,百里葳蕤猝然将她扑倒在地,柳青竹闷哼一声,后背硌得生疼,却还是用双臂紧紧圈住身上的人。
百里葳蕤气息滚烫:“给我。”
柳青竹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脑袋,百里葳蕤身上没有一块好皮,额上滚落的鲜血流进眼眶,将眼珠都染得猩红。她神情痛苦,不觉泪如雨下,和血混在一起。
“给我,给我......”百里葳蕤不断呢喃。
“好吧,”柳青竹侧头吻住她的唇角,叹了又叹,“好吧。”
说着,柳青竹撩开她被撕得零碎的裙摆,手伸入松松垮垮的亵裤,在一片湿润着掐住了圆润的蒂珠,百里葳蕤浑身一颤,喉中发出难耐的呻吟,双腿跪在女人两侧,像发情的猫往温柔乡中拱。
柳青竹抱着她向上坐了坐,隔着肚兜,吻了吻那挺立的乳尖,然后用齿尖衔住了。百里葳蕤抖得愈发厉害,惊喘着叼住柳青竹的颈肉,用舌尖舔了舔。
柳青竹有技巧地揉搓着逐渐挺立的肉粒,让其在两片软肉中绽放出来,又圈着阜肉打着转。
百里葳蕤的身子越来越烫,箍得柳青竹额角冒出细汗。她两指嵌入蕊心中,缓慢地抽送着。少女的私处湿润紧致,像一张温热的小嘴,细密地亲吻着她的手指。
那一声声缠绵悱恻的爱语,游走过屋内的每一件摆设,二人滚过的地方,留下一串耐人寻味的水渍。
百里葳蕤喘息急促地似要岔气,她只觉眼前白光闪过,身子像似被狠狠抛起,又猛然坠落。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身心、自己的阴私全然落入了这个女人手里。
汗水流进裂开的伤痕中,咸涩中裹着隐隐的疼痛。
柳青竹也是累极,疲倦地看着身前双眼清明的少年,想要擡手,却沉重如注水银,指尖蜷了蜷,于是百里葳蕤握住她的手背,贴住自己的脸颊。
丑陋殷红的胎记已然褪去,泪水和血液都干涸在脸上,那属实称不上好看。百里葳蕤在心中隐秘地期望,她能多疼一疼自己,哪怕自己其貌不扬、面容憎恶。她多想再流一滴泪,和以往一样,换取女人的怜悯,可此时眼球却涩得发烫,光是眼皮颤动,都觉得酸胀。
碎发贴在汗涔涔的额头,柳青竹用指腹轻轻蹭了下她的眼角,无力一笑:“好乖。”
百里葳蕤呼吸凝滞,深深埋下了头。柳青竹的坦荡,衬得她太过狼狈。
秋蝶为二人提来了热水。柳青竹换了件衣裳,用干净的绢布,轻柔地给百里葳蕤擦着脸。
“若没有你,我怕我挺不过这一回。”百里葳蕤神色黯然,道,“你又救了我一次。”
柳青竹擡起她的脸,仔细的擦去伤口旁沾染的污泥,道:“天地生人,本无全璧,为人之德,不在皮相分毫,你也曾说‘世事无常,不过芸芸众生相,仪表堂堂,也不过白骨皮肉,红粉骷髅。’,这样的道理,还要我教你?如今执着于此,反倒折腾了自己。”
“理是真理,可人是恶人。”百里葳蕤打断她的话,面容变得扭曲,咬牙道,“若不是我天生残缺,又岂会被日日被那对夫妇毒打,又像条狗一样在角门任人践踏?”
柳青竹眸光辗转,温热的掌心捧住她的脸,额头相抵。
“我会珍惜你,无论有没有那道疤痕,我都会珍惜你。”
百里葳蕤僵住,泪水滑过的皮肤泛着微微的刺痛。她年仅二八,她阴险算计,她自我厌弃,她将身子折腾得像破布,原来只为要一句珍惜。
百里葳蕤眼前渐渐朦胧,她紧紧扣住柳青竹的手掌,放在心口上,“我的心在这里。”
有力的搏动自掌心下传来,柳青竹闭紧了眼,轻声应道:“嗯。”
此事一过,柳青竹让秋蝶带她去库房,然后将那些草药一把火烧了干净。
浓焰滚滚,呛得刺鼻,秋蝶神情复杂,试探地说着:“此药长在悬崖上,要许多人命才来换来一株。”
而柳青竹只是淡淡道:“草药是用来治病的,若是害人性命,不如一把火烧了的好。”
秋蝶失笑道:“是我不如你。”
窗外忽然传来淅沥雨声,初春的夜雨来了。
柳青竹目光望向窗外雨幕,一个绰约的身影立在雨中,与她遥遥相望。
雨越下越大,将院中草药的灰烬冲刷得干干净净。
百里葳蕤的衣裳被雨打湿,眼眸兀自明亮。
那些执念、那些罪孽、那些见不得光的过往,似乎都在这场雨里变得不那幺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