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之前,江盈就习惯了事事都只能靠自己。
喝冷水的理由也很简单。
早上无论有多困,一杯冰水灌肚,什幺都会跟着清醒起来。
留学那会儿开始的,而后的每一天,她都如此。
有的时候是咖啡,有的时候是冷水。
在此之前,倒也没想过会因为谁的一句话而改变。
更不会想到自己和谢言君结婚之后,他会发现这一点。
本来这段婚姻应该是有名无实才对。
印象中第一次被人惦记着,她感觉有点怪。
没有多感动,只是觉得对方有些管太宽。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多余情绪。
他们不在一个频道上。
能感觉到谢言君对她的在意,也能够感觉到对方的用心。
可她好像什幺都给不了对方。
冷水灌下去,脸上的红潮退了不少,身体开始舒坦了。
还是觉得屋子里的暖气太足,弄得她浑身都开始发热。
下意识感觉这样开暖气,收到的账单费用会爆表。
留学过一年,那段时间她最头疼的就是收到账单,冬天的账单总是让人不愿意打开。
她怕冷,可又不喜欢太热。
每次开暖气都会开一会儿,到了半夜还会冷醒,逼着自己早点醒过来。
好像从那之后,总有一种要保持足够冷才会清醒的错觉。
现在也是。
面对这份不安的感情,她怕自己沦陷,更怕自己搞不清楚位置,被迫越陷越深。
也是昏头了才会选择跟谢言君结婚。
江盈在心里腹诽,当初怎幺会被谢斯寒蛊惑呢?
明明只是想做个渣女,体验玩弄感情、被正主抓包的快感而已……
自己没有道德下限,也没想着让别人原谅。
只是不理解,谢言君为什幺不厌恶自己呢?
她没想明白自己哪里值得被爱,更想不通,他们为什幺要表现得那幺了解自己?
遇到这对兄弟,也是这一年发生的事情才对啊。
江盈习惯性分析,只是分析到一半,还是没想到什幺头绪。
想不明白的就不会再继续苦恼,水杯放在一旁,对着面前的谢言君勾了勾手。
他不知道她要做什幺,却还是温顺低头,跪蹲在她的面前。
然后,江盈慢慢凑近,在谢言君的脸颊上落了一个吻。
很轻,轻到对方反应过来擡眼看她的时候,她已经抽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
“要做吗?”
“不做的话,我等会儿还想睡个觉。”
江盈打了个哈欠,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盘算着还有多久吃晚餐。
这几天太放纵,放纵到自己都忘记过了多久,纵欲的坏处就是身体很累,累到自己现在翻身都没劲儿。
还好热,热得让人极其不舒服。
一般说要做的时候,谢斯寒总是很快缠上来。
可今天她说要做,谢言君却没有下一步动作,有的也不过是把她横抱起来,最后放在已经收拾好的床上。
“那你好好休息,我们不闹你了。”
好温柔。
温柔得跟假人似的。
江盈突然觉得他像个木头,擡手捏了捏谢言君的脸。
忍不住继续试探一句:“现在不做,后面我可不会给你机会。”
做就要趁早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