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尝试

夜色如墨。

陆芊芊的身心皆不堪重负，很快便陷入昏睡。

梦中是疼痛与恐惧的碎片胡乱拼贴。

她好像看到了沈离渊被一剑穿心后不甘与怨恨的脸，嘴唇张合却发不出声音。

随后那张脸的五官渐渐模糊，又重新凝聚。

竟成了她自己。

场景切换到一处狭窄的山洞。

她被藤蔓悬吊，双腿被迫大开，沈离渊滚烫的肉茎狠狠贯穿她初尝人事的身体。

每一次冲撞都带来撕裂的痛。

可在那痛楚深处，竟藏着某种可耻的愉悦。

她看见自己的双手迫不及待地环上沈离渊的脖颈，听见自己发出主动求欢的呻吟。

不要……

猛地睁眼，以为从梦中醒来，不料又陷入新的噩梦。

她辗转反侧，始终在半梦半醒中挣扎。

直到迷迷糊糊中。

从小腹传来一股温暖。

温润的灵力缓缓流转，顺着经脉漫延，抚慰她受损的经络，平息她紊乱的气息。

陆芊芊这才沉沉睡去。

再度醒来的陆芊芊终于感觉恢复了不少。

身子似乎清爽了许多，没有了昨夜那些黏腻的痕迹。

是他帮自己清洗了幺。

被陌生男人帮昏迷的自己擦拭赤裸的身体，这让陆芊芊感到害羞。

但她很快又意识到。

和昨晚的遭遇相比，这根本不算什幺。

心情又陷入低谷。

还好…他帮自己胡乱套上了衣裳，自己终于不再是衣不蔽体的窘迫情形了。

但私处却传来初尝人事后的异样感，又让她脸颊发烫。

她撑着手臂想坐起来，腰腹和大腿内侧立刻传来酸软，好不容易才直起身。

最明显的还是小腹。

体内丹田的位置，总感觉空荡荡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块。

空缺被那朵幽莲占据。

与幽莲链接的血莲奴印所在处，则有持续的轻微热感。不痛，甚至有些舒服，像贴着块温润的暖玉。

她转头看向洞口。

沈离渊盘膝坐在那里，背对着她。晨光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白色衣袍在微风里轻轻拂动，墨发飘扬。

从这个角度看去，竟有几分少年修士的纯净出尘感。

但这身影只让她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三分畏惧，三分恨意，剩下四分……她自己都说不清是什幺。

是昨夜那些被迫产生的快感留下的余悸？

还是奴契已经开始扭曲她的判断？

目光移开，落到身旁。

洗净的叶子盛着几块烤好的兽肉，旁边还备好了一竹筒清水。

看到食物的瞬间，饥饿感被唤起。

与此同时，她心里竟然涌起一丝“他对我真好”的感激情绪。

陆芊芊愣住了。

这不是她的真实情绪。

她清楚地知道，沈离渊给她食物，不过是为了让她活下去，继续做他的炉鼎。

血莲奴契正在潜移默化地重塑她的情感反应。

她的内心会自动对沈离渊提供的恩惠产生正向影响。

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感激、想要顺从。

可怕……

陆芊芊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回忆昨夜的屈辱。

可越是回忆，身体却似乎起了反应。

腿心处传来细微的痒意，小腹微微发热。

昨夜那些痛苦的记忆里，竟然掺杂着身体被填满的充实感、被顶到花心时的颤栗、还有高潮袭来时大脑空白的极致愉悦…

她不敢再想了。

脸颊烫得厉害。

她伸手去拿食物。指尖在触碰到叶子时微微发抖，脑海里似乎隐隐有个声音在低语：“接受主人的赏赐，感恩吧。”

咀嚼，吞咽。味道其实不错，烤得外焦里嫩。她一边吃，一边闭上眼睛，尝试内视丹田。

意识沉入识海。

那株粉白色的幽莲静静悬浮在中央，莲瓣微微开合，像是在呼吸。根须扎入她的灵力本源，与每一条经脉相连。

陆芊芊惊讶地发现，灵力恢复速度正常了，甚至比之前更快些。

她仔细观察。

灵气汇入丹田后，并没有直接化作她的灵力，而是先流向幽莲。在莲心处盘旋、流转，被某种力量提纯、过滤，然后才化作更精纯的灵力，返还给她。

是了，这等天地奇物，功效自然不可小觑。

只不过，虽然幽莲加快了灵气吸纳速度，还提升了灵力纯度。

但她所有的修炼成果，每一分灵力，都在幽莲的监控和许可之下。

这意味着她苦苦修炼积累的根基，不过是给沈离渊做嫁衣。

那些精纯的灵力随时可以被抽取。

就像昨夜那样。

但另一个念头随即升起。

既然现在能调动灵力，就能施法。

她盯着沈离渊的背影。

他似乎在深度入定，气息平稳绵长。

炼气七层。

她还能感知到沈离渊的境界。

昨夜她被采补后，沈离渊的修为直接从炼气二层暴涨至七层，而她自己则跌落到九层。

差距还不算太大。

如果现在不动手，等他实力超过自己，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心念一动。

指尖寒芒亮起，但冰箭尚未凝结，光芒就骤然破碎。

小腹奴印的惩罚不期而至。

疼的她又栽倒在地。

果然，奴印会阻止她直接对沈离渊下手。

她不死心。

换了种钝击类的法术，目标是沈离渊头顶看似不稳固的岩壁，她想震落巨石。

即便二人被活埋，总比一辈子黯淡无光的奴隶生涯更好。

“呃……”陆芊芊闷哼一声，丹田传来被攥住的抽痛。

那痛不剧烈，却精准地打断了她所有灵力运转。

她瘫坐在地，脸色苍白。

完全成型的血莲奴契，似能直接感知她的杀意。

任何可能危害沈离渊的念头，都会立刻被阻断。

她忍着痛，又尝试了下把攻击目标转成自己，却发现自己连自残都做不到。

「炉鼎」

这个词此刻有了全新的，更可怕的重量。

身为炉鼎不仅不可对主人出手，也不可对主人的所有物出手。

而她自己。

便是沈离渊的所有物。

无尽的悲凉感袭来。

自己竟然想死都死不了……

“试够了？”

平静的声音从洞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