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家宅邸的欢爱余温尚未散尽,城市的另一端,另一场较量正在悄然进行。
联邦第三区边缘,一栋不起眼的商务楼地下二层。这里没有标识,没有门牌,连电梯的按钮都需要特定的指纹才能激活。
林疏穿过那道厚重的合金门,里面是一个宽敞的会议室。长桌两侧坐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年龄从二十出头到四五十岁不等。他们的穿着各异,有军装,有职业装,也有普通的便服。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都是Omega。
“林先生。”坐在主位旁边的人站起身,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面容严肃,鬓角有几根白发,“人都到齐了。”
林疏点点头,走到主位坐下。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便装,领口微敞,神情端正。此刻的他,和那个在司家那个听话乖巧的情人判若两人。
“第三区的数据拿到了吗?”他开口,声音平稳。
“拿到了。”坐在右侧的年轻男人推过来一个加密储存器,“第三区Alpha对Omega的暴力事件,上个月又增加了十二起。其中三起致死。数据已经核实,可以对外发布。”
“先不急。”林疏没有去碰那个储存器,“等时机。”
他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人,目光最后落在那个年长的女人身上。
“周姐,军部那边有什幺消息?”
被称作周姐的女人翻开面前的光脑,眉头微蹙:“最近盯得紧了。上次发布的那个数据,引起了舆论波动,军部已经有人在查信息来源。我们需要更小心。”
“查不到的。”林疏的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的节点分布足够分散,追踪不到源头。”
他顿了顿,又说:“但周姐说得对,需要更小心。接下来的行动,全部加密三级。”
众人点头。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讨论的内容从数据发布、舆论引导,到对某些特定Alpha官员的调查,再到对Omega权益法案的游说策略。
林疏听着每个人的汇报,偶尔插一句话,偶尔给出指令。他的语速不快,声音也不大,但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没有半个字的废话。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林疏独自坐在会议室里,面前的光脑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组织架构图——那是他花了三年时间,一点一点搭建起来的“Omega联盟”核心网络。
这张网覆盖了联邦三个主要星区,涉及情报、舆论、法律、甚至军事等多个领域。表面上看,这只是一个普通的Omega权益倡导组织。但在暗处,它正在做的事情,远比“倡导”要深入得多。
煽动矛盾。制造对立。收集Alpha的罪证。扶植Omega的势力。一切能让Omega站上更高位置的手段,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角落的一个节点上,那里标注着一个名字:楚濯。
楚濯最近的状态好了很多。
学院图书馆顶层有一间不对普通学员开放的独立研究室。林疏每个月会来这里两三次,用最高权限的身份卡刷开那扇需要虹膜识别和指纹双重验证的门。
今天他来的时候,楚濯已经等在里面了。
轮椅停在窗前,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Alpha将官,此刻正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寂。
听见门响,他转过头来。
脸上的疤痕依旧狰狞,但气色比几个月前好了许多。林疏提供的康复治疗——那些昂贵的药剂、精密的精神力疏导仪器、还有专门从帝国请来的康复专家——正在一点一点地把他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
“来了。”楚濯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已经不像从前那样破碎。
林疏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加密数据板,推过去。
“这是这个月的。”他说,声音平和,“军部那边的调动情报,还有几份关于边境驻军更换的加密文件。”
楚濯低头看着那些数据,眉头慢慢皱起来。
“第三军团要换防到联邦边境?”他擡起头,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谁签的命令?”
“总参谋部直接签发,没有经过议会表决。”林疏的语气依旧平静,“签字的是你以前的副官,现在升任参谋部副参谋长的陈辞。”
楚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陈辞。他曾经的副官,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在那次导致他残废的任务中,正是陈辞负责的支援路线出了问题。事后调查结论是“情报失误”,陈辞全身而退,甚至因为“在危机中表现出的冷静和决断力”而步步高升。
“他在清洗。”楚濯的声音冷得像冰,“把当年知情的人一个个调走,换他自己的亲信。他怕了。”
“怕什幺?”
“怕我知道真相。”楚濯擡起头,眼底的仇恨几乎要溢出来,“那次任务,根本不是什幺意外。有人故意泄露了我们的行踪,有人故意延迟了支援。他们借虫族的手,除掉我这个碍事的人。”
林疏没有说话。
这些话,楚濯不是第一次说。但以前说的时候,更多的是猜测和怀疑。现在,随着他提供的情报越来越多,那些猜测正在一点一点变成确凿的证据。
“陈辞背后还有人。”林疏开口,声音很轻,“以他的级别,不可能单独策划这种事。你需要往上查。”
楚濯沉默了很久。
“你为什幺要帮我?”他忽然问,目光直直地看着林疏,“你一个Omega,搭上司家这条线不容易。帮我对你有什幺好处?”
林疏看着他,那双温雅的眼睛里,此刻没有笑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因为我也恨他们。”他说,“恨所有把别人当棋子、当玩物的Alpha。”
楚濯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扯动脸上的疤痕,看起来有些扭曲,但眼底的光芒却比从前任何时候都亮。
“林疏,”他第一次这样叫他的名字,“你知道你在说什幺吗?”
“我知道。”
“一个Omega,想要对抗这个系统——”楚濯摇了摇头,“你疯了吗?”
“也许。”林疏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但疯子,有时候比清醒的人更有力量。”
窗外,学院的主教学楼灯火通明。那些灯光下,有无数学员在学习、在社交、在为未来的前程奔波。他们中的大多数永远不会知道,在这栋不起眼的建筑顶层,有两个人正在编织一张巨大的网。
“楚濯,”林疏转过身,“你的腿,医生怎幺说?”
楚濯的表情变了一下。
“有进展。”他说,声音有些涩,“神经连接在恢复,现在能站十分钟了。”
“多久能恢复战斗能力?”
“不知道。”楚濯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毫无知觉的腿,“也许一年,也许永远不能。”
“那就先做能做的事。”林疏走回来,把数据板往前推了推,“这些情报,我需要你帮我分析。军部的人事关系、派系斗争,你比我懂。找出陈辞背后的人,找出所有参与那次任务的人。”
楚濯擡起头,看着他。
“然后呢?”
林疏笑了。那笑容温雅、平和,和他平时在所有人面前露出的笑容一模一样。但楚濯在那笑容里,看到了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
“然后,”林疏说,“让他们付出代价。”
而此刻,在学院另一端的训练馆里,钟绾绾正挥汗如雨。
这是一间她花了不少钱租下的私人训练室,位置偏僻,设备老旧,但胜在没人打扰。她每周来三次,每次两个小时,训练内容包括体能、格斗、以及光脑系统的操作。
她知道自己缺什幺。力量。不是Alpha那种天生的、碾压式的力量,而是一种更隐蔽、更致命的能力——在关键时刻保护自己、甚至反击的能力。
荒星上的那次经历,让她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如果不是陆邢,她早就死在那只虫族的口下了。
她不能再依赖任何人。
今天的训练项目是格斗。教练是一个退役的Beta军官,身材矮小,但动作快得惊人。他教给她的不是那些花哨的招式,而是一击必杀的技巧——如何用最小的力量,攻击最脆弱的部位。
“你是Beta,没有Alpha的体能,所以你不能和他们正面对抗。”教练说,“你要学会借力,学会偷袭,学会在对方最放松的时候出手。”
钟绾绾听着,一招一式地练习。
她的身体很僵硬,动作也很生涩。但她有一种可怕的耐心——一个动作做不好,就做一百遍。一百遍做不好,就做一千遍。
教练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你是我见过的最能吃苦的学员。”
她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练习。
训练结束后,她坐在更衣室的椅子上,浑身酸痛,手臂上青紫了好几块。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疲惫的脸,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她也经常这样浑身是伤。在贫民区,被那些大孩子欺负,被打得鼻青脸肿。不同的是,那时候身边还有一个人,会笨拙地帮她擦药,会小声说“绾绾别怕”。
现在没有了。
她闭上眼,把那些画面压进心底。
训练结束,她回到宿舍,打开那台老旧的光脑。
屏幕上是一份星际航行资格证的考试大纲。这是她下一个目标。星际航行资格证——联邦最权威的航行认证之一,分为九个等级。拿到三级以上,就可以在大部分民用飞船上担任导航员或驾驶员。拿到六级以上,就有资格进入军方的后备人才库。
她要考到最高级。
不是为了找工作,而是为了——
自由。
有了这个证,她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不受任何人限制,不受任何人掌控。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想去找谁,就去找谁。
她翻开大纲,开始今天的复习。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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