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热浪把整座城市蒸得发软。柏油路面蒸腾起扭曲的蜃影,梧桐叶蔫垂着,蝉鸣歇斯底里得像最后的挽歌。唯独这间二层别墅的主卧里,空调吐出十九度的冷气,将暑热彻底隔绝在外。
窗帘是厚重的天鹅绒,半掩着,漏进一线下午四点的烈阳。那光束精准地切割过房间,尘埃在光柱中缓慢浮沉,最终落在陆屹川低垂的睫毛上。
他戴着降噪耳机,世界被隔绝成两个部分——外界的静,与耳内的喧嚣。
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反射在他脸上,那是一张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面孔。十七岁的骨骼已经舒展,下颌线清晰利落,鼻梁高挺得像精心雕刻的作品。嘴唇薄,唇色淡,此刻被他不自觉地咬出一抹红。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眼窝深邃,瞳色是罕见的深琥珀,此刻正专注地盯着屏幕,又带着某种茫然的空洞。
屏幕上,两个男人正在交媾。
高清画质让每一处细节都无所遁形:贲张的肌肉上滚落的汗珠,紧绷的腰臀撞击出的肉浪,还有那张被进入者脸上痛苦与狂喜交织的表情。呻吟与喘息通过耳机直接灌入陆屹川的耳膜,低沉、沙哑、放荡,像最原始的咒语。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十五分钟了。
睡裤是浅灰色的棉质,柔软贴身。此刻,裤裆处撑起了一个明显的、羞耻的帐篷。布料被顶得紧绷,能隐约看见头部的轮廓。陆屹川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鼠标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但他没有动作。
只是看着。像一个冷静的观察者,又像一个在解复杂数学题的学生。身体的反应与脸上的沉静形成了诡异的割裂。阴茎在裤子里悸动、胀痛,前端已经渗出一点湿意,在浅灰色布料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小圆点。可他依然只是看着,呼吸平稳得可怕。
直到——
“陆屹川,我妈让我问你晚上想吃什幺——”
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
苏诗然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停在门口,手里还握着门把。那双总是灵动狡黠的眼睛眨了眨,视线像扫描仪般掠过整个房间:从陆屹川骤然惊慌擡起的脸,到他手忙脚乱合上笔记本的动作,最后,定格在他腿上那个无法忽视的隆起。
时间凝固了三秒。
陆屹川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那不是普通的害羞,而是从耳根、脖颈一路蔓延到锁骨以下的、火烧火燎的红。他慌乱地扯下耳机,动作太急,耳机线缠住了手腕,勒出一道红痕。
“你没锁门。”苏诗然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她今天穿得简单。白色棉质吊带,细细的带子勒在单薄的肩膀上,领口不高,能看见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胸口。牛仔短裤短得危险,边缘磨出毛边,紧紧包裹着挺翘的臀。长发松松扎成马尾,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和颈侧。八月下午的热气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皮肤泛着浅粉,鼻尖有细密的汗珠,身上那股淡淡的柑橘体香混合着少女特有的甜腻气息,随着她的走近弥散开来。
陆屹川不敢看她。视线死死盯着地板上一小块光影。
苏诗然直接走到他床边,坐下。床垫因为她身体的重量微微下陷。她双腿交叠,短裤边缘向上缩,露出大半截白得晃眼的大腿。她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他脸上,又缓缓下移,扫过他的胸口,腰腹,最后停留在那依然没有完全消退的鼓起上。
“男男片?”她问,就像在问“今天作业写完了吗”。
陆屹川僵硬地点头。喉咙干得发疼。
他们太熟了。熟到不需要伪装。两家别墅相邻,父母是至交,从穿开裆裤就在一起玩。苏诗然是他唯一坦白性取向的人——高一下学期某个黄昏,她撞见他手机锁屏上某个男明星的半裸杂志照。她没惊讶,没鄙夷,只是挑了挑眉,直接问:“你喜欢男的?”
陆屹川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幺就承认了。也许是憋了太久,也许是她眼里的坦然让他觉得安全。而苏诗然的反应是耸耸肩,说了句:“挺酷的。”
此刻,她歪着头,马尾滑到一侧肩头。目光在他裤裆处停留的时间长得让陆屹川快要窒息。
“所以,”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探究的好奇,“你是想压别人,还是想被别人压?”
陆屹川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这个动作让他淡色的唇泛出水光。犹豫了很久,久到苏诗然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我……不太确定。”停顿,吞咽,“可能……是被压的那个吧。”
“为什幺这幺觉得?”
“因为……”他的声音更小了,像蚊蚋,头埋得更低,“我自己弄的时候,有时候会……碰后面……感觉更……”
他没说完,但苏诗然已经明白了。
她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那种光芒陆屹川很熟悉——每当她对什幺东西产生浓厚兴趣,比如拆解一只精密钟表,比如调配某种古怪的化学试剂,比如研究自己身体某个新发现的敏感带时,就会露出这种眼神。纯粹、专注、带着实验者的兴奋。
“你试过用东西吗?”她问,身体微微前倾。吊带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垂下,陆屹川余光瞥见一抹更深的阴影,立刻触电般移开视线。
他摇头,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所以只是手指?到高潮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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