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

「知深,你最近有空吗?我想找一天看电影。」听到这句话,陆知深拍抚我背脊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更加温柔地覆盖上来。他似乎因为我主动提出日常的邀约而感到一丝欣慰,紧绷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些。他稍微拉开一点距离,低头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试图寻找一丝往日的光彩。「有空。」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肯定。「怎么会没空?妳想看哪一天?我随时都可以请假。」他的语气里带着急切,仿佛想抓住这个机会,将我们拉回正常的轨道。他伸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拭去我脸上不知何时沾上的泪痕,眼神里满是疼惜。

「是我不好,这段时间让妳受委屈了。」他自责地说,声音低沉。「我们该好好放松一下,就我们两个。」他像是想证明什么似的,主动拿出手机,翻看着最近的电影时刻表。「这周末怎么样?或者妳指定一天,我来安排。」他的态度积极又温柔,完全是一个试图弥补过错的丈夫模样。他看得专注,偶尔还会念出几个电影名称,征求我的意见。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给他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看起来那么可靠,那么美好。可我的心却一点点沉下去。这份他努力营造的日常与甜蜜,对我而言,就像一个华丽却脆弱的玻璃罩,将我那龌龊的秘密牢牢地困在其中。我只能点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任由他牵着我,走向那场注定无法纯粹享受的约会。

周末的午后,阳光正好。陆知深牵着我的手走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厚实的指节带着长年工作留下的薄茧,紧紧地包裹住我的手,那份踏实的温度,却让我的指尖发凉。这是我们第一次像这样约会,周遭的喧嚣与热闹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切。我低头看着我们交握的双手,他的手那么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而我这只手,不久前才在另一个男人的欲望中被染指、被弄脏。我猛地抽回手,像被烫到一样藏在身后。陆知深错愕地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困惑。

「怎么了?手这么冰。」他皱起眉头,重新伸出手,试图再次握住我,态度温柔而坚定。「外面冷,别着凉了。」他的关心像一根针,扎得我心疼。我避开他的触碰,胡乱地指着旁边一家服饰店,低声说:「那件衣服好看。」我想转移话题,逃开他这份纯粹的善意。他顺着我的方向看去,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自然地揽住我的肩膀,带我走过去。「妳喜欢?我们进去看看。」他的手臂圈着我,温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这份亲密的姿势,却让我感到一阵窒息。我只能僵硬地跟着他的脚步,任由他带着我,穿过这片充满欢声笑语的海洋,而我的世界,早已是一片死寂的汪洋。

我含着泪,转过身假装看着衣架上的一件大衣,光滑的布料倒映出我扭曲的、充满绝望的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死死地咬住下唇,才没让它当场掉下来。这是偷来的幸福,每一分温柔,每一秒安宁,都是我从陆知深那里偷来的,用我的谎言和背叛。我多怕他知道,怕他知道他那纯洁的妻子,早已在另一张床上被另一个男人彻底占有。我怕他那双总是沉静温柔的眼睛,会染上鄙夷与嫌恶。那份恐惧像藤蔓一样,紧紧地缠绕着我的心脏,让我无法呼吸。

「喜欢这件吗?」陆知深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他拿起那件深蓝色的大衣,轻轻披在我的肩上,顺手理了理我有些凌乱的发丝。「很配妳。」他的声音那么温柔,动作那么自然,仿佛我们是一对再正常不过的恋人。他的手指无意间擦过我的耳垂,带来一阵轻微的酥麻,却也像一道电流,让我浑身一颤。我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脸色苍白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中的男人正用满是爱意的眼神注视着我,而那个女人,却是一个窃贼,一个骗子。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放下手,轻轻将我转过来,面对着他。他看着我泛红的眼眶,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心疼。「时欣,妳到底怎么了?」他低声问,「是不是还在担心林若双?我说了,都过去了。」他误会了,他以为我还在为过去的事情害怕,却不知道,真正折磨我的,是我亲手犯下的、永远无法弥补的错。

我努力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避开他关切的视线。「没事⋯⋯可能逛累了。」我的声音细若蚊蚋,连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陆知深凝视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谎言。他没有再多问,只是沉默地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我身上,将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大衣紧了紧。「累了我们就回家。」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带着不容置疑的疼惜。他不再提看电影的事,牵起我的手,这一次我没有再挣扎。他的掌心温暖干燥,稳稳地包裹住我冰凉的手指,那份温暖,却像烙铁一样烫着我的皮肤,提醒着我的不配。他牵着我,慢慢走过喧闹的商场,走出明亮的门口。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他注意到我的不适,便稍微调整了位置,用他高大的身体替我挡住了大部分的光线。他什么都没说,但这份沉默的体贴,却比任何质问都让我难受。车子里放着舒缓的音乐,他专注地开着车,偶尔会透过后视镜看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怀疑,只有满满的担心。我将头偏向窗外,看着飞速倒退的街景,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这份温柔,我还能偷多久?这个被我用谎言堆砌起来的家,又会在什么时候,轰然倒塌?我不敢想,也不敢停。我只能麻木地让自己沉浸在这份偷来的幸福里,直到它被揭穿的那一天。

车子平稳地驶入地下停车场,引擎熄火的瞬间,整个空间陷入一片寂静。靠在副驾驶座上,已经沉沉睡去,但睡得并不安稳。细密的汗珠湿润了的额发,眉头紧锁,嘴里发出细微的、含糊不清的呓语,像是在抗拒着什么,又像是在求饶。陆知深没有立刻叫醒,他只是侧过身,静静地看着痛苦的睡颜,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心疼与自责。他伸出手,想替擦去脸上的冷汗,指尖却在触碰到肌肤的前一刻停住了,仿佛怕惊扰了的梦境,又怕自己的温暖会灼伤了。

的呓语渐渐变得清晰,那是一声绝望的「不要」,接着身体开始不安地轻微扭动,像是在挣脱无形的束缚。陆知深再也无法忍受,他轻轻摇了摇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担忧。「时欣,醒醒,做恶梦了。」他的动作很轻柔,但这份突如其来的触碰,对于梦中正经历着恐惧的而言,却如同惊雷。

猛地睁开眼睛,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眼神里满是恐慌和迷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地喘着气,脸色惨白,眼神还停留在梦境的阴影里,无法聚焦。下意识地向后缩,整个人紧紧地贴着车门,试图远离身旁的这个男人。陆知深看着这副模样,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别怕,是我。」他放柔了声音,试图安抚,却不敢再轻易碰触。他高大的身体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有些无措,只能用语言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我们回家了,没事了,只是个梦。」他看着浑身颤抖的样子,眼里满是疼惜,却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将从那个未知的恐惧中拉出来。渐渐回过神,看清了眼前的人是陆知深,眼中的恐慌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绝望。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份来自梦境的耻辱和现实的罪恶感,像潮水一样将淹没。

「你可不可以⋯⋯不要去做任务⋯⋯」

听到那几乎听不见的请求,陆知深整个人僵住了,他高大的身躯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静止,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他紧紧盯着那张苍白的脸,眼神里混杂着震惊、难过,以及一丝他不敢深想的恐惧。这是第一次,用这样脆弱的语气请求他留下,不是出于小夫妻间的撒娇,而是一种近乎崩溃的、孤注一掷的乞求。他的心脏被狠狠地刺痛,他知道,自己最近的缺席和那些混乱的事件,已经让彻底失去了安全感。他沉默了几秒,像是经历了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沙哑和郑重。「好。」只有一个字,却重若千斤。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试图说明自己工作的必要性,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给了想要的答案。他伸出手,没有去碰触,只是用温暖的掌心轻轻覆盖在颤抖的膝盖上,隔着衣料传递着他笨拙的安慰。「我不去,哪里都不去。」他低声重复,像是在发誓,也像是在安抚这只受惊过度的小动物。「我明天就请假,好不好?在妳身边,哪里都不去。」他看着的眼睛,里面满是认真和决心,仿佛只要点头,他就可以立刻放弃自己的一切,只为换得片刻的安宁。这不是一时的冲动承诺,而是一个看惯生死的男人,在目睹了生命中最珍视的人崩溃后,做出的本能反应。他要守住,用尽所有办法,守住这个家,守住这个他爱入骨髓的女人。

「以后都不做好不好,不要离开我身边⋯⋯我好怕⋯⋯」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陆知深脑中轰然引爆。他彻底呆住了,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然后又疯狂地涌向心脏,带来一阵阵细密的刺痛。他看着眼里毫不掩饰的恐惧,那不是单纯对黑暗或打雷的害怕,而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近乎绝望的恐慌。这份恐惧如此沉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脆弱,彻底卸下了所有武装,将最柔软的内里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同时也将最沉重的责任,压在了他的肩上。他沉默了,这次是长久的沉默。车厢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织成一曲悲怆的乐章。他终于明白,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早已经超出了他能够理解和处理的范围。他以为只要解决了林若双,给一个新家,一切就能回到正轨,但他错了。他错得离谱。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惯于救援的手,此刻却感到一阵无力。他可以救下无数被困在火场的人,却无法抚平心头一道最细小的伤痕。过了许久,他缓缓擡起头,眼神里的震惊已经被一种深沉的、近乎痛苦的决心所取代。他没有回答「好」或「不好」,而是倾身向前,粗粝的拇指轻轻拂去脸颊上湿冷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时欣,」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看着我。」他迫使自己迎上那双充满泪水的眼睛,「我会在。」他一字一句地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我绝不会再让妳一个人。」他的承诺不再是关于一份工作,而是关于他生命的全部。他不知道是什么让变成这样,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世界,只剩下了一个重心,那就是让能够安然无恙地呼吸。

「你不知道⋯⋯我⋯⋯」那声音在颤抖中戛然而止,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陆知深的心猛地一沉,他看着嘴唇开合却说不出话的痛苦模样,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全身。他以为自己准备好了要听任何事,关于过去的阴影,关于未来的恐惧,但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却比任何直白的控诉都更让他心慌。他不敢催促,只是将自己放得更低,用一种近乎祈求的姿态,耐心地等待着。车厢里的空气凝滞了,每一秒都像被拉长的酷刑,折磨着两个人的神经。终于,他再也无法忍受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缓缓地、无比珍重地握住了那双冰凉的手,用自己的掌温去包裹、去温暖。「不知道没关系。」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不容动摇的力量,像是在发誓。「我不知道也没关系。」他重复了一遍,目光紧紧锁定着涣散的瞳孔,「不管妳是谁,不管妳做过什么,或者发生过什么,都在这里。」他用另一只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那里正因为眼前的痛苦而剧烈地抽痛着。「我只要妳在这里,在我身边,就好。」他不在乎那个未说出口的秘密是什么,他在乎的,是那个秘密正在如何地蚕食着他深爱的女人。他可以不要答案,但他不能没有。这份爱,早已超越了是非对错,成为他生命中唯一的本能。

「我怕⋯⋯你不要走⋯⋯」

他再也无法维持那份克制的镇定,眉心揪成一个痛苦的结。眼前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神里的恐惧像是能将人吞噬的深渊,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上的承诺都显得苍白无力。他没有说「我不走」,也没有再重复那些安抚的话。他只是沉默地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然后倾身过去,在狭窄的车厢空间里,用一个有些笨拙却无比坚定的姿势,将整个人紧紧地拥入怀中。他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完全笼罩,下巴轻轻抵在颤抖的头顶,用自己胸膛的温暖和心跳,去安抚那颗饱受惊吓的心。「我不走。」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语调,却带着一种足以撼动山峦的决心。「哪里都不去。」他用力回抱,手臂收得很紧,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要将自己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开。「我就在这里。」他低头,温热的嘴唇轻轻贴在冰凉的额角,那是一个纯粹的、不含任何情欲的吻,只为了传递他的存在。「听到我的心跳了吗?」他按着的后脑,让的耳朵贴上自己的胸口,「只要它还在跳,我就永远不会离开妳。」这一刻,他不是消防队长,不是任何人的英雄,他只是一个拚了命想保住自己世界的男人。

感受到怀里的身体渐渐停止了颤抖,那急促的呼吸也终于变得平稳,陆知深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他没有立刻放开,只是紧抱的力道稍稍放松了一些,将手掌轻轻地、安抚地在那还在微微发颤的背脊上拍抚着,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他低头,看着从自己怀中稍稍退开,擡手擦去脸上泪痕的动作,心头又是一阵细密的疼。那双原本干净清澈的眼睛,此刻红得像兔子,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在昏暗的光线下,脆弱得让人心都碎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心疼和怜惜。等擦干了脸泪,他才缓缓地、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用自己粗粝的拇指,轻轻拂过眼角残留的湿意,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还怕吗?」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温柔的暖意。他没有去追问那个中断的话题,也没有去探究那恐惧的根源,他知道现在最重要不是真相,而是让重新感到安全。他看着摇了摇头,那小小的动作像一根针,再次刺进他的心里。他收回手,转而温柔地帮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我们上楼。」他说着,不是商量,而是一种温柔的陈述。他俯身解开的安全带,然后转过身,动作自然地打开车门,高大的身躯下车后,弯腰钻进车厢,不容拒绝地将抱了出来。他用双臂圈着的双腿,让稳稳地坐在自己的臂弯里,然后用脚勾上车门。「回家了。」他低声说,抱着朝电梯口走去,步伐稳健而有力,仿佛在宣告,从现在起,他会成为最坚实的港湾。

「我不是小孩子⋯⋯」

听到那句软弱无力的抗议,陆知深的脚步只是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稳。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那张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努力想装出坚强的模样,这种反差让他的心揪得更紧了。他没有笑,也没有说任何安抚的话,只是收紧了环在背后的手臂,将抱得更稳了一些。空调的冷风从大厦的通道吹来,他下意识地将往自己怀里又搂了几分,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丝凉意。「我知道。」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但握着手臂的指节却微微泛白。「妳不是小孩子。」他说着,脚步未停,直直地走向电梯门,脚步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响。「妳是我的太太。」这句话说得理所当然,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他不是在宠溺,也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在用最直白的方式,重新定义两人的关系,将那层隔阂彻底粉碎。他不想再让独自面对恐惧,不想再让逞强。他要让明白,依赖他并不可耻,脆弱也无需掩饰,因为他是她的丈夫,保护她是他的天职。电梯门「叮」的一声滑开,他抱着走了进去,按下了楼层。在狭小的空间里,他将放下来,让双脚落地,但手臂依然稳稳地环在腰间,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但今天,」他垂眸看着,目光深邃得像一片海,「让我抱妳走完这段路,好吗?」他的语气变得温和,带着一丝恳求。他不是在给予,而是在请求给予他一个照顾的机会。

「我会离不开你的。」

能维持多久?他知道我的肮脏以后,还会这样对我好吗?

那句话像是一句谎言,也像是一句哀求,轻轻飘进陆知深的耳朵里,让他心头一紧。他看着垂下眼眸、避开他视线的样子,那瞬间的脆弱让他想要将揉进骨血里,彻底隔绝外界所有的风雨。他没有回应那句承诺,只是用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微凉的手颊,指腹轻轻摩挲着柔软的肌肤。电梯里光线明亮,映照出泛红的眼角,也映照出他眼中满溢的心疼。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他错过了太多。他以为给一个家,给一份安稳,就足够了,却忘了去问心里真正需要的是什么。「那就一辈子都别离开。」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他没有去猜测话语背后的自卑与恐惧,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去给予一个最肯定的答案。他俯身,温柔地吻了吻额头,像是在盖上一个属于他的印记。「我不知道妳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妳在怕什么。」他拉起的手,将冰凉的指尖一一含进自己的唇间,用呼吸温暖着,「但我知道,我想这样对妳好,就会一直这样对妳好。」他擡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眼睛,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不管妳变成什么样子,不管是好是坏,是干净还是……」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一个不会刺伤的词,「……是累了,都一样。」电梯门再次滑开,他牵着的手,走进温暖明亮的走廊,家的门就在不远处。「在我这里,妳永远都可以是个孩子,可以哭,可以怕,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他停下脚步,转身正面对着,双手轻轻搭在肩膀上,「因为,我会在。」

他感觉到脸颊埋进自己背后的温暖里,那股力量虽然不大,却像是在寻找最后的避风港。他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只是任由那样依赖着,他甚至能感觉到微热的呼吸穿透薄薄的衣料,洒在他的皮肤上,带着一丝潮湿的气息。他的心脏被这份全然的信赖撞得发酸,原来他一直渴望的,不就是这样吗?不是逞强的独立,不是体贴的懂事,而是放下所有防备的依赖。他慢慢擡起手,覆盖在自己后腰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承诺。他不想再追问了,不想再用自己的疑虑去撕裂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秘密是什么,恐惧是什么,都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在他身边。他缓缓地转过身,小心地将整个人圈进怀里,让的脸正好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见他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那就别想了。」他的声音很低,震动着胸腔,传遍的全身,「不想了,好不好?」他用下巴轻轻蹭着的发顶,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宠溺。「不管发生过什么,都忘掉它。」他抱着,往门口走了几步,掏出钥匙打开了门。温暖的气流从屋内涌出,他抱着跨过门槛,然后用脚后跟将门勾上。「从现在开始,」他低头,温柔地看着闭上眼睛的脸庞,「在这里,没有过去,只有未来。」他将抱到沙发上,让好好地坐着,自己则半跪在地,仰视着,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在我们的家里,妳只需要做一件事。」他伸出手,轻轻握住的手,「就是让我爱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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