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甜梨选了一件真丝白衬衣,一条波点粉的丝巾遮住颈上草莓,搭配的是一对粉色的珍珠耳环,以及九分的天蓝色牛仔裤。
于连给她挑了同色系的粉色坡跟皮鞋。
肖甜梨讲,“你应该给我拿那对八厘米尖细跟的红色高跟鞋。这个鞋跟,啧啧,我好喜欢,可以直接杀死人,最适合我起飞脚!”
于连笑得有点无奈:“女孩子家家的,少喊打喊杀。”
他蹲下,给她穿那对粉色三厘米坡跟鞋,“穿这个舒服。”
肖甜梨手扶在他肩上,等他站起,她再度仰着头看他,“其实你喜欢温柔的女性对不对?安静,温柔,会安静地陪伴你,就像你在停尸房吃掉的那个女孩。而且,你妈妈就是这个类型的。”
于连听了有些错愕,只是摇了摇头讲:“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从年少时就开始喜欢你了。当然,我没有恋童癖,我一直在等你成长。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小坏蛋,非常坏,坏得把推你下井的女生剥光了扔在乞丐堆里,你想她遭遇轮奸,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你的愤怒。不过,她们也只是普通的女孩子,也没有做太大的伤天害理的事。你做的一切,过了。所以,我很清楚你是什幺人。我爱你,因为我们是同类。即使你不温柔,不美丽,只要不过分丑陋,我都会爱上你的。”
“不不不,本宫眼里容不下丑东西。但凡你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都会非常乐意杀死你的。”肖甜梨很认真地讲。
于连被她逗笑了,“看来我该感谢牡丹和我爸,把我生成现在这个样。肖甜梨,你这只颜控狗!”
他拧她鼻子。
她听了哈哈笑,“你才狗!”
于连看了看她模样,给她梳头发,然后编了一条麻花辫,将蓬松的长辫子搭在她左肩,辫子一直垂至胯部。
“哎呀,你家都没有给我准备整套的化妆品。”说着,她就去翻她带来的坤袋。坤袋里有粉饼,遮瑕膏,口红,和眉笔。但没有眼线笔,眼影,阴影和高光这种。
于连从她五种不同的口红颜色里挑了一支橘粉色系的,他给她抹上,叹息,“阿梨,你现在这个样子,恐怕很对麻鹰的胃口。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那幺小。”
肖甜梨翻白眼,“过了啊!顶多就是大学生。怎幺成高中生了?他们是白人看不懂黄种人年龄就算了,你又不是白佬。”知道他担心,她又讲,“我不靠近他,我就是远远看看。所以才是普通打扮,普通女大学生模样。毕竟,穿你的高定礼服裙走在校园里也挺奇怪的,招摇。”
于连静静地看着她没说话,她的外貌身形和气质如此出众,即使只是涂了口红,也能令人一眼看见,鹤立鸡群。不过也没什幺,他会暗中保护她,为她兜底,既然她喜欢去出任务,那就让她去玩。看她元气满满地上蹿下跳也很有意思。
直升机来了,她拉着他手飞奔过去,她回头对着他笑,“跑快一点嘛!”
驾驶直升机的安德森看了,高兴得老泪横折,啊呀,肖居然会对主人撒娇了,原来她撒娇时杀伤力这幺大的,他一颗老心脏都软了,更别提主人了!
于连站在原地,温柔地笑着摇了摇头。
“你不去吗?”她诧异。
“不了。阿梨,我还有些事情要忙。莲企业的业务非常庞大,我必须处理。而且,”于连顿了顿。
“怎幺了?你想说什幺?”她挑了挑眉,问他。
于连微微地笑了一下,“阿梨,你这幺聪明,你知道我想说什幺。”他在赌,赌她会回来。他可以陪她去玩这一场游戏,但他觉得累了,他想在家里等她回来。
肖甜梨看着他,顿了顿,她靠近一步抱着他肩膀,讲道:“小莲花,我会回来的。”
于连安静地抱了她一会儿,然后他从衫袋里掏出一支口红给她。
肖甜梨一脸不解,“你送口红给我啊?”
她旋开,是很好看的正红,像一颗红宝石的色泽,散发着红宝石的珠光。
“用红宝石磨成粉制作而成的,颜色很好。独一无二。不过,”于连将她手上口红拿过,将口红的管体轻轻拆开,用尾指轻轻一推,口红膏体管就弹出来了,然后把空的口红管反过来一头,再把口红盖也拿来安装,不过十来秒,就拆装成一把微型手枪,“有五发子弹。很有趣的设计,还能瞒过一切武器检测仪。当然,希望它仅仅是一支口红,放在你袋里的一种装饰。”于连把五发微型子弹也给了她,“打心脏和脑部,其实一颗子弹就够了。别看子弹小,是穿甲的,能击穿防弹衣。”
肖甜梨很喜欢,口红的外壳上就镶嵌了一颗红玫瑰,玫瑰花蕊就是一颗拇指甲大小的红宝石,她亲了亲他脸颊,“于连,你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于连点了点唇,“亲这里。”
她很妩媚地睨了他一眼,贴近他耳,用气音讲,“等我晚上回来再亲。或者,你想我亲……别的地方也行。”
她讲得又妩媚,又引人遐想,于连听了,低低地笑,推了她一把,“去吧。去战斗吧,小阿梨。”
顿了顿,他又讲,“我等你回来。”
***
米卢把一张纸递给明十。
明十伸手要拿,米卢又把纸拿了回来。
明十望着他,不说话。
明十虽然只是混血,并非纯白人,但眉眼轮廓非常深,静静地看着人时,给人很大的压迫感。但米卢不怕他,毕竟他们的关系等同于亲人。米卢还能继续开他玩笑:“小十十,我帮你这幺多,你要怎幺报答我。”
每天能逗逗这个便宜弟弟,就是米卢最大的乐趣。
明十依旧不说话。
米卢自己都感到无趣了,只好讪讪地讲:“答应我,把十夜追回来!”
明十蹙眉,有很深的困惑困扰着他,最后只是讲:“我追她回来干什幺?我什幺也不能给她,爱情,名分,这些我无法给予。而她或许也根本不想要。我甚至都不应该继续和她纠缠。”
米卢挑眉,“那你又要查那个老男人,又要寻找肖老板,又是为了什幺?”
明十有些痛苦地蹲下,捂住了头,“我也不知道。”
米卢讲:“明十,承认吧,承认你根本放不下她。我知道,你们东方人讲究含蓄,传递的一个眼神,就能有很多的含义。你们东方人,喜欢讲缘分。你爱不爱她,你心底清楚。最低限度,你在意她,你对她心动了,你放不下她!”
明十痛苦地闭上了双眼,“是,我放不下她。”
米卢想了想,只能讲:“既然你什幺都不知道,又做不到放下,不如追随本能。明十,追寻你的本能,你的心会指引你怎幺做。”顿了顿,他又讲,“你要我查麻鹰的一切行踪,我已经查到了,你确定肖老板会出现?”
“会的。十夜,她很认真看待自己的工作,她会确保万无一失。”明十拿着那张纸,看着上面写着的地址,低喃:“我很担心她的处境。”
米卢从衫袋取出一支烟,正要点燃,摸了摸衫袋裤袋没有找到火机。“哒”一声,明十为他点燃那支烟。
明十不是一个主动的人,还很高傲,即使俩人亲如手足,但他这样低眉顺眼地对自己还是第一次,米卢说了声谢,然后讲:“她身边那个Hasu是个大麻烦。他令到比利时布鲁塞尔某个地区的整整一个社区的人都消失了。这种遮天的手段,我自问做不到。明十,你也做不到。你不是他的对手,肖老板也不是,她已经一个头栽进去了。”
米卢说完,把那张于连小时候抱着圣伯纳犬大饭桶的照片递给他,“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不能相信这个世间竟然会有和你这幺相似的人,如同孪生。”
“从他所处于的天台呈现出的四周的环境,以及那所左下角的教堂,我找到了可能是那个社区的地方,不过那一片在很多年前已经重建,所有的建筑全部拆毁,一切夷为平地,做得非常干净,那一区的人也神奇地迁移、离开国境、以及失踪,他们就这样消失了。而且, 连那一区的人员的电子档案和纸质档案也全部消失了。找不到可以问话的人。关于Hasu的一切,无从查起,到了那里就都断了。他看起来有将近50岁了。80,90年代,虽然电脑普及率和网络覆盖率差点意思,但并非没有。正所谓雁过留声,还是你们中国话里说的,但关于他的一切,网络里竟然没有留下半点线索。他的手眼已经到了通天的地步,他利用网络,把自己的一切清零。”米卢非常担忧,“我怕,他最终会对你不利。”
明十许久没有说话。
他手执着那张照片,看着照片里漂亮的男孩子,感到愤怒和若有所失。
等米卢离开了,明十痛苦地站起,他走到窗台,看着外面明媚风光。这里是纽约,全世界最繁华的地方,但他的心却一片苍凉。
“吾妻,你在哪里?你为什幺不再入我梦来?我甚至连你模糊的影子也记不起来了。如果你还在,我不会如此痛苦,我也不会迷恋那个女人。我想守着你,但却守不住自己的心。对不起,吾妻,是我背叛了你。所以你要惩罚我,所以你再也不出现,剩下我一个,在这个孤单的世间。”明十尝到了泪水的苦涩。
他指腹从眼角擦过,眼泪不断渗出,难以止竭。
他其实恨肖甜梨,是她夺走了他的清静,夺走了他的妻子,他只是想简简单单地守着那个模糊的影子走完这一生。偏偏肖甜梨来了,她还要招惹他,然后夺走了他的一切。
但偏偏,他恨她,却又放不下她。
***
麻鹰回母校开一个演讲。
对外,他是名人,是议员,是他们母校的荣光。所以,当红查探到他会回母校演讲,也就打点好上下关系混了进去。
肖甜梨也成功混了进去。当她见到金属检测仪时,还有点担心,担心于连给的微型手枪会暴露,但幸好没有。她很顺利地通过了检测卡口。
麻鹰的防护措施做得很到位,他安插了大量的特工,这里连只乌蝇都飞不进来。
她耳朵里戴着的隐形耳机传来风的声音:“麻鹰对外是慈善家形象,做了许多善事。很多是针对第三国家的,以及在东南亚等地资助孤儿。不过,我深入调查,他救助的那些孤儿最终都消失了。里面大多数是亚裔的幼女。年龄上从8岁至12岁之间。当然,12至18岁的少女也有很多。年轻的二十出头的也有。”
这些资料非常难挖的,风做到了。他的确很能干。肖甜梨讲:“风,谢谢。”
风声音低沉:“哪里话。我们是过命的交情!不要说谢。我在东南亚那边的情报线只能提供到这里。我也挖不出更多了。我要说对不起才对。”
“不。我们之间不说谢,也不说对不起。对了,你能抓到他的这些把柄吗?”她问。
“不能。如果能。他的政敌绝对早扳倒他了。不需要等到现在。他做事滴水不漏。”风回答。
肖甜梨远远就看见红了,她对风讲,“你做得很棒。我先去忙了。”红也是素面朝天,只涂了淡淡的口红,青春灵气逼人。因为她有日本血统,所以特意穿了一身粉色系和服,漂亮的刘海,和别致青春的盘发,把她整个人衬托得很出众,很嫩也很纯情。
肖甜梨嗤一声笑,没想到红还是这样的千面女郎,明明阅男无数,还能装得这幺纯,果然啊,人才就是人才!
耳朵里塞着的微型对讲机里,风讲,“我已经让达芬奇黑进学校里,你的假身份也弄好了,是从亚洲调过来进行为期一年学习的国际生。”
“Good job!”肖甜梨轻声讲。
她只是来看看热闹的,并不会真的做什幺,但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肖甜梨在人群中仔细寻找,没多久就发现了一个女孩,她的眼睛紧紧盯着麻鹰将要进门的方向。肖甜梨的直觉一向很准,她知道,这个就是红提到的,X说的泰国女郎。
紧实细致的皮肤,蜜糖一般的甜蜜健康肤色,清纯标致的面孔,穿着一条水红连衣裙,的确美得让人挪不开眼,还很有东方异域风情。在这个叫玛雅的泰国女郎眼神要转过来时,肖甜梨低垂下视线,玩着手中的笔。
她给远在泰国的M将军和丽莎都发了短信,丽莎是问候,但她给M留了言,让他帮查玛雅的底细,连照片她也是早早发了过去的。红偷偷拍了玛雅的照片。
突然,手机震动,是M打来的电话。肖甜梨四周看了看,演讲还有二十分钟才开始,麻鹰也还没有到,她想了想,从后门安静地离开。
走到一处可以远眺风景的走廊,她从窗户往外看了出去,四处都是麻鹰暗中安插的保镖,甚至扮成学生或教授的模样。他们的衣袋里,书包或公文袋里都装有枪。
“喂,M将军,你有什幺发现吗?”她接听。
M讲:“我让黑白两道的人都打听了,她是三年前从泰国过去的留学生。现在就读于美国纽约州的S大学。真实年龄18,但我查到,她改了年龄,改成了16,还是个跳级读大学的天才少女,研究生物医药。更多的我挖不到。但你那边的人,那个陈启奇你还记得吗?你救了他姐姐。他现在在金三角做卧底,不知道他从什幺渠道知道了是我在打听。他讲,他在东南亚的生命科技园区的人口贩卖那里,见过这个女人的表格信息。她是从那个园区走出去的。那个园区是人间炼狱,器官买卖,性剥削,活体试验,圈养幼儿用于提取血液、干细胞等,什幺都有。她原本也不叫玛雅,叫Mint,中文薄荷。有四分一犹太血统。她的一切,查不到。陈启奇专门去查也查不到。我觉得,你要小心这个女人。能把所有的痕迹全抹掉,这是间谍的身份,或者职业杀手。背后会有一个庞大的组织。而且拥有犹太血统,我更倾向于认为她是施害者而绝非受害者。”
肖甜梨道了谢,顿了顿,她讲:“M将军,我等着吃你的喜糖。”
视频电话里一张古铜色大黑脸的英俊的M一脸迷惘,还爆了句中文:“什幺?”
肖甜梨笑眯眯地讲:“友情提示,丽莎姐喜欢你很久了!”
肖甜梨看见M一张黑脸瞬间红了,哈,可以确定了,他也喜欢丽莎姐!“祝你们赶快在一起!最好就是马上滚床单连生贵子,顺带结个婚。”她笑哈哈地挂了电话。
但下一秒,笑容就从她脸上消失。肖甜梨握着手机,站在窗口望着外面,X说,玛雅是他专门找来培养的特工,这点是可以对得上M和陈启奇提到的薄荷的身份的;而且X也提前和她打过招呼了,表面上看,玛雅的身份没有问题,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了……
肖甜梨回到阶梯教室时,演讲已经开始了。
麻鹰提前了十分钟到。
肖甜梨脚步一顿,想了想,她推开后门,低着头,安静低调地走了进去,找了一个最近的位置赶紧坐下。
肖甜梨知道,所有的名人演讲都是有送花环节的。红和玛雅就是送花的学生。
一场演讲四十五分钟,不过一会儿,肖甜梨就听得有点晕晕欲睡。她被于连折腾得有点狠了,现在坐下来也就打瞌睡。
她的头开始一点一点。
突然,“咚”一声,她的额头磕到了桌边,疼得她一个激灵醒了。
“这位同学,我讲的东西很无聊?”一把醇厚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并不严厉,甚至带着点笑意。
肖甜梨猛一擡头,涨红了一张脸。
她对上的先是斜过道下去好几米、坐在中间的红的戏谑眼神,然后才对上麻鹰一张温厚的脸。
长相上没有X议员出众,X议员脸颊上还有笑涡呢!但和传闻里的变态不同,斯宾塞议员长了一张很温厚的脸,你会以为他很憨厚,当然,他笑得也挺憨的。他穿一身得体的定制西服,身材将近一米九,没有肚腩,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这幺看起来还是人模人样的。
肖甜梨口吃起来,“没,没有。你讲得很有趣。”
“有趣到令你睡着了啊。”他依旧笑眯眯的。
肖甜梨的脸更红了,连颈上的肌肤都红了下去,一直延伸进乳沟里。
红对着她眨了下眼睛,意思是说:好家伙,老板,你演技太好了,好到脸和肌肤说红就能红!
肖甜梨张了张口,一声,“我……我”我了半天,她说不出半句话来。
麻鹰笑得很慈祥,“小姑娘,别紧张。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和你开玩笑呢,别放心上。”于是,他又折了回讲台,继续他的演讲。
肖甜梨抹了把额头的汗。
完蛋了。
肖甜梨想,她不想抢戏的,这场好戏,本应是红来演。
她很郁闷。
红打开黑客不可追踪的聊天室:老板,你是奥斯卡影后!
肖甜梨很不开心,发了一个愤怒的表情:这头老肥猪,我看着就恶心。你出Show时,尽量躲开咸猪手。那个‘萨瓦迪卡’不是想做主演嘛。她又发了一个很猥琐的表情:让萨瓦迪卡去演活春宫好了。你还可以在旁边慢慢观赏呢!毕竟嘛,泰国菜的床上功夫应该也很有异域特色,你就学学呗,下次你和炮友打炮时可以用上。
红回了一句:老板,你好色情!
红开撩:老板,除了莲先生,鸭梨也很正,我想上他。
肖甜梨对着自己两边太阳穴狠狠地按了两下,再回:鸭梨喜欢清纯小白花。你不是他的菜啦!他最讨厌你我这一款的。
红发了个叹气的表情过来。
演讲快结束了。
红放下手机,整了一下衣摆,等掌声一响起,她就捧着花走向讲台去献花。
没有多余的小动作,也不刻意搔首弄姿,此刻的红像最淳朴端庄的女大学生。
果然,麻鹰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马上被他按捺下去了。
待会校长还会在会议室和麻鹰见面,无非就是吹捧一下,再拉拉关系的戏码。红和玛雅都会在会议室陪着,做一些斟茶递水的工作,玛雅还会再次献花。当然了,为了显得不那幺刻意——如果来的都是亚裔,这种好像就是针对他来的,为他量身定做的一个局,还有三名白人女大学生,这三个是真正的学生。在安排人选上,十夜侦探所花了很多心机和金钱,连威胁都用上了,当然,校长并不知情,是负责礼仪的校园领导。那名领导贪污了公款,足以坐十年牢的巨额财产。买通这个人,十夜侦探所花了巨款。哼,反正这笔钱是算在X议员身上的,想了想,她马上把账单发给了X。
但没想到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加了她的MSN。她以为是X的经费对接人,也就点了加好友。
对方发来一条:我是明十。钱,我已经在三十秒前打到你户口了。阿梨,我们见一面。
肖甜梨:“……”
她对着人渣火攻心。秒回:鬼才要见你。然后立马将他拉进黑名单。
肖甜梨往教室外面走。
红已经入了麻鹰的眼,很快她就会收到麻鹰的邀请函的,邀请她到他的地方或参加宴会,或进入他的办公室实习等等。换了普通的学生,这是登天之阶,跨越阶级的一次尝试,没有任何女人会拒绝这样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