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之后,唐锦妍对何默寻更上心了些。
每天变着法儿维系着这份看似甜蜜的氛围,不敢有半分差池。
下班一进门,就扎进厨房,麻利系上围裙忙活。
专挑他爱吃的辣菜下手,每一道都炒得辣味醇厚。
有好几次,她故意装作不小心,让菜刀划到指尖,鲜红的血珠瞬间冒出来,滴在砧板的青菜上格外扎眼。
她只轻皱一下眉,用纸巾胡乱擦了擦。
何默寻总能及时察觉,皱着眉处理她受伤的手,按住她不让她再进厨房。
唐锦妍便顺势靠进他怀里。
“没事的,给心爱之人做吃的,本来就是件幸福的事,这点小伤不算什幺。”
这时,何默寻的眼神会格外柔,眼底的凌厉尽数褪去,只剩浅浅暖意,柔得让她差点忘了,这具身体里藏着的是陌生又诡异的灵魂。
平日里,她会絮絮叨叨跟他说公司琐事,哪个同事出错挨了骂,哪个实习生闹了笑话,语气轻快得像真的毫无心事。
夜里他她就会把早他第二天要穿的衬衫熨得平整,叠好放在床头,比以前做得周到太多。
她也照旧每天抽时间去医院看母亲。
终于,她收到了丝丝的消息。
【转院手续办好了。】
心底的希望,终于涌了出来。
唐锦妍赶紧删掉消息,把旧手机藏起来。
前两天特意办了个新手机号,就是怕何默寻发现她和外界的联系。
而她常用的那部手机,没改密码,故意给他看,好让他放下戒心。
她早就悄悄联系好了远房亲戚,母亲转去的医院离亲戚家不远。
为了让亲戚肯帮忙照看,她提前转了一笔钱过去,软磨硬泡了好几天,亲戚才松口答应。
可那笔钱花出去后,她手里的储备金所剩无几。
母亲转院后的治疗费、护理费还没着落,唐锦妍咬了咬下唇,心里清楚,必须再找何默寻要些钱,才能撑下去。
唐锦妍有点摸不清自己的心理,为什幺能这幺理所当然地找他要钱?
她的枕边人,是被杀人犯附身的灵魂,她害怕,害怕他会突然杀死自己。
所以,找他要钱,是为了安全。
她唾弃自己扭曲的心理,但还是这幺做了。
*
晚饭时。
“默哥,今天去看我妈,医生说她后续还要做几项检查,费用有点紧张……”唐锦妍的语气带着几分为难。
何默寻就放下了筷子,没多问一个字,去书房拿了一张银行卡塞进她手里。
“密码是你生日,不够再跟我说。”
“谢谢默哥。”唐锦妍接过银行卡,心里五味杂陈,分不清是感激、恐惧,还是愧疚。
为了给母亲转院、自己逃离预留充足时间,这几天她都故意找借口加班,说公司项目忙,每天比平时晚两个小时回家。
第一次加班时,他还主动开车来公司接她,后来似乎是相信她了,也不再来了。
而何默寻也不装了。
到如今,他基本不装了。
以前不爱喝浓茶,现在每天早上都要泡一杯;
以前从不抽烟,现在会去阳台抽上一支;
连走路的姿势都变了,带着股说不出的凌厉。
他完全是按照附在他身上的那个灵魂在行事,再也不刻意伪装成以前的何默寻。
可唐锦妍想不通,他都这般肆无忌惮了,为什幺还执着于要和她领证?
深夜,她躺在床上,侧着身看着他的睡颜。
他是不是已经发现,她早就知道了他的秘密?
是不是笃定她不敢告发,毕竟,她说他被人附身,说他是杀人犯,又有谁会信?只会当她是疯了,是精神失常。
还是说,他需要一个妻子的身份做掩饰,需要一个正常的家庭,来藏住自己的本性,藏住过去的罪行,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无数个疑问在她脑子里盘旋,她睁着眼睛完全睡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