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伦斯与他的大哥离着一段距离,远的劳伦斯不确定大哥是否听到他的声音,但就以目前的状况,只要是关于二哥的消息,他大哥耳朵就算被割下来,肯定也是听得到的。
「伤口好些了吗?」
劳伦斯的大哥的声音不再像先前电话般的戏谑,现在反而异常的温和,他却觉得比冬夜的气温更冷,这语气像是真的在关心他一样,劳伦斯笑了出来。
「大哥,你让人打我一枪,再把我包扎好,问这些又是何必,直接说重点吧。」
他的大哥依然背对着他,没办法看清他大哥的表情。
「第一个问题,劳伦斯,你中枪后给了你爱人甚幺东西?第二个,你知道问题是什幺。」
劳伦斯擡眉轻笑。
「我给了里欧一个随身硬碟—里面有着诺顿家族近几年的肮脏事,再来是二哥...我知道他在哪里,而且我和他有联络。」
劳伦斯在那时推倒里欧时,趁机放了一个随身硬碟进去,那里面的资料足以让里欧自保,就是自己离开得太突然,来不及和里欧说,也不知道里欧有没有发现,只要里欧人在外面,不要来布伦塔找他,里欧就会是安全的—这也是当初他对里欧说重话的原因。
「劳伦斯,这幺多年了,你还是对自己那幺有自信—你不怕死?」
「大哥,我不是对自己有自信,而是相信你不会拿二哥的事情开玩笑。」
劳伦斯还没意识过来,他的大哥已俨然转身,那双凌厉的眼神在阴影处盯着他,就像那晚他的大哥站在门缝一样,暴露在光线下的劳伦斯背嵴发憷,他还是选择硬扛到底。
劳伦斯向来敬重他的大哥,但这关系到里欧的人身安全,今天过后,这份儿时的敬重便要破碎,如同两人的兄弟关系,他咬紧牙关,颈边的青筋微微暴起,两人仿佛争夺地盘的野兽,在相互试探与抗衡,
「法尔柯,我知道你找二哥很久了,美洲、欧洲、亚洲...把世界都翻过来了,还是甚幺也没有,你有想过为甚幺吗?」
法尔柯的步伐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声音,只有呼吸声徘徊在空气中,墙上微弱的光线打在无框眼镜上,反光遮住了法尔柯此刻的眼神。
劳伦斯没有得到预期的回应,眼皮跳了几下,一边控制呼吸,观察法尔柯,难道在到布伦塔之前,法尔柯已经掌握二哥的行踪了?
这不可能,否则自己不可能现在还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可是法尔柯为甚幺毫无动静,他在等甚幺?
一阵电话铃声切断劳伦斯的思绪,法尔柯擡手接起来,轻靠在耳边听,拿着眼镜布慢条斯理地擦拭,喀掐一声挂上电话。
「我小时候最爱一种游戏,就是设计陷阱等老鼠上钩,当我身处黑暗时,我尤其喜欢看着它们一只只掉进水里挣扎的模样。」
红木门碰的一声被打开了,又或者更像被撞开,劳伦斯皱起眉头,看见在门边慌张喘气的怀特,还有想拉走他的詹姆斯,两人似乎在争执。
「劳伦斯!是里欧—!」
庄园警报铃声在不远处响起,声声倒数即将到来的危机,法尔柯的声音仿佛在劳伦斯脑后回荡,汗毛竖起。
「你说这只闯进来的小老鼠,能够撑多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