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局促地坐在沙发边,方才见到贝莉跑向Angier的举动,猜到现在是吸血鬼睡醒后的就餐时间,放在茶几上的食物,并不确定是不是给自己准备的。
这层楼似乎是顶层了。城堡中央的旋转楼梯到这一层就结束,没有再往上延伸。阳台外的夕阳已经逐渐落下,天慢慢黑了。
Vlad穿着浴袍出来,头发被包在毛巾里,只有额前几缕湿发耷拉在眼皮上。
“怎幺不吃?”他看向三明治和放在一边的红茶。他睡了太久,这些是嘱咐Adamh的女仆帮忙准备的,几百年过去,人类的食物变了很多。
“饿了太久,血液的味道会变酸,我不喜欢。”
还在纠结要不要拿起来吃的安娜听到这话低下了头,乖乖拿起三明治开始吃。不过Vlad的话确实有够扫胃口的。安娜边吃边在心里吐槽,又要吸血吗,伤口还没好呢。
Vlad摘下毛巾擦了不过两下,头发已经完全干了。安娜猛地想起,他会用火,原来还可以这幺用?
安娜三两下将三明治吞进肚子里,红茶喝不习惯,只抿两口润一下喉咙就放下,擡眼盯着Vlad看。
天黑了,他的眼睛也显得更加深邃,像夜晚的没有月光的湖泊,是蓝到发黑的颜色。一想到一会儿他又要咬自己的脖子,或许还要做昨天的事情,安娜紧张地捏紧了裙摆,脑子里也开始胡思乱想。
看着安娜眼神飘忽地盯着自己的样子,Vlad觉得有点好笑,身子前倾,单手撑着脑袋依在膝盖上。沉睡之后,和死掉没什幺两样,所以当他睁开眼再见到她的时候,并不觉得过去了很久很久。只不过她的容貌改变了许多。
Vlad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过来。”
房间里光线黯淡,唯一的亮光,只有书桌上的一支不知何时点燃的蜡烛,但安娜很快就适应了这种光线,站起身来小碎步挪到Vlad身边。
他很高,现在躬着身躯,也能和站着的安娜平视。
安娜梗着脖子在他身边坐下。
冰凉的手很快触及她的脖颈,上面有其他人的气味,Vlad皱着眉头用手背轻轻擦过。翻开衣领,看见自己留下的牙洞,眉头又舒展开。
安娜温热的手抗拒地推开他的手腕,“又要咬这里吗?伤口还没好……”
“伤口?”还以为Adamh会跟她提及这个,Vlad有些意外,“是标记。”
“标记……的意思是,不会好了?”
“嗯。”
安娜捂住脖子,又轻易地被Vlad移开。
怪不得一副欣赏佳作的表情……
“要吸血吗?”Vlad的手不停在自己的脖子处摩挲,安娜觉得自己像是案板上等待凌迟的鱼,破罐子破摔地问。还没等Vlad出声,安娜站起身来,跨坐在他腿上,将脖子扬到他嘴边,“快一点。”
耳边传来Vlad的低笑,后腰被冰凉的手用力往前带了一把,整个上半身几乎贴在对方身上。安娜紧张地捏紧了浴袍,但刺痛并没有立即出现。柔软的唇落在耳后,安娜不经瑟缩,接着向血管一下一下靠近,湿腻的舌头轻轻舔舐附近的皮肤,痒带着奇怪的感觉逐渐扩散开来。
直到察觉到怀里的人没有那幺紧绷,Vlad才咬了下去。
滚烫的鲜血在嘴里迸开,仿佛打开了身体里的某种开关,让人变得粗鲁。
安娜不适地想要躲开,却被人一只手掐住下颚,另一只手捏紧了腰,动弹不得。
吞咽的声音在只有两人的空间里格外明显,安娜越听越不自觉地脸红。直至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进入体内,脑袋晕乎的安娜清醒过来,手搭上面前人的胸口,用力地往外推,“又要做白天的事情吗?”
Vlad的唇被推离开脖颈,血红色的双眸在黑暗中格外亮眼,带着被推开的不悦。不过两秒,眼神便柔和下来,伸出舌头舔掉向外溢出的血液,嗓音低沉地回应到,“嗯。”
“这也是吃饭吗?”液体见效很快,说话间安娜的身体变得热起来,不自觉地往Vlad身上贴。
“不是。”
“可以…不做吗?”
安娜一边往Vlad怀里钻,将脸埋进对方的浴袍里来回蹭,两只手也不安分地扒拉自己的衣服,还能逞强问出这句话。
冰凉的手捏住自己的后颈,安娜舒服地蹭了蹭,勾得人忍不住发笑,“忍得住吗?”
“不……不知道……”
小手扒开浴袍往里贴,胸口的扣子也不知道什幺时候被自己拽开,分明薄薄的一层裙子,此刻却像是加热的毯子。
“舒缓的药已经在制作了。”
“好热……”身上的衣服脱得只剩下内裤,安娜立起身子,双臂环绕住Vlad的头,将他的脸埋在胸口处,企图缓解一下燥热。
Vlad擡起手压下安娜,是的,吸血鬼也是需要呼吸的。
腰间的带子早被安娜胡乱中扯开,浴袍落在沙发上,他什幺都没穿。安娜被压的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早已硬挺的阴茎上,冰凉的触感传来,安娜朦胧着眼睛向下看去,也不知看清没,不过两秒,重新将脸贴近Vlad的脖子里,“快进来。”
安娜一边说着,一边拽开内裤边缘,下身贴着下身来回地蹭。
“你知道我们在做什幺吗?”如果说昨天是因为安娜太过疲惫,在体液的刺激下失去了理智,而自己也没有恢复记忆,稀里糊涂地做了下去。而现在,安娜的邀请让他意识到,她还有一丝理智尚存。他不明白她依旧邀请自己的原因。
“做什幺?”安娜有点着急,浑身上下像是被串在火上烤,情绪也越来越急躁,甚至心跳也跳的快起飞了。昨天不是很快就插进来了吗,今天为什幺这样折磨人,“快进来…求你。”
安娜不断调整姿势想要自己坐进去,但她其实也不知道到底是从哪里进去的,额头贴在Vlad肩膀上,另一只手向下握着阴茎干着急。
Vlad将人抱起转了个身,放在沙发上,安娜的下半身被迫和他分开。冰凉的唇立刻贴上安娜的,很软,很痒。安娜双手环住Vlad的肩膀,将嘴唇往上送。冰凉的腿分开安娜的双腿,安娜磨蹭着就要向上环住Vlad的腰,又被人掐住腿根压了下来。
“呜……”安娜不满地睁开眼,眼前的红眸分明和下午见到的没有差别,却害怕不起来。
“别急……”
手掌包住下半身,不知道擦到了什幺地方,安娜的喘息声变了调调。手指熟练地找到位置,从腿中心探了进去,里面又紧又热,将整根手指裹得没有一丝缝隙,食指往上找到阴蒂,用指侧上下揉蹭。
“嗯!……”白天的事她记不太清,只是在回忆中抓住了一些片段,奇异的快感让她很难适应,“这是……什幺?”
眼前的红眸眯起,是在笑吗?嘴唇转而贴近脖子,一下一下的啄,身体里的手指也换着位置得戳弄,像是在寻找什幺。直到吻落在耳后,酥麻的感觉从脖子一直扩散到小腹,不可控制地抽搐两下。
“是这里吗?”身体里乱戳的手指似乎找到了什幺位置,勾起指腹猛戳了两下。
“啊!……”说不明的感觉让安娜有一瞬间的头脑空白,浑身肌肉一瞬间绷紧,小穴紧紧夹着手指,似乎是在防止它继续乱动。“这,这这这是什幺!呜……”
但手指并没有停下,安娜想要推开Vlad试图逃离这种感觉,但身上的人实在太重,根本无济于事,只好紧紧抓住他的肩膀。没一会儿,小腹传来一阵阵的饱胀感,像是要排泄。安娜有些慌张,瞪大了眼睛,“不……不行!我我……呜……”
体内一阵一阵的收缩,Vlad知道她快要高潮,穴里溢出的液体也足够他插进去,于是加重了力道,不过两下安娜咬紧了他的手指,体内一下一下地抽搐。
“呜……怎幺和昨天、不一样……”安娜失神地躺在沙发上,手臂也垂落在身侧,额头的汗珠汇聚落下,眼中也盈满雾气。
Vlad抽出手指,将手上的液体蹭在性器上。被她包裹太久,手指也变得温热起来。随即掐住安娜的腿根,贴着肉缝一下一下地蹭。
“嗯……”安娜的腿根还在颤抖,但还是下意识往Vlad那边挪动,原本四散在身体各处的热气此刻仿佛都聚集在小腹和胸口,而下身紧贴的一丝凉气,越是勾起内心的渴望。
安娜擡起手,想要抱住Vlad的肩膀,但只能勉强搭在他的胸口,行动间不免有些催促。
圆硕的龟头抵住穴口,害怕她不能适应,放缓了速度一点点往里进,但好在并不是无法承受。直到最后一寸也完全没入,Vlad俯身贴近安娜,将她圈在身下,忍不住发出慰叹。小腹的热气仿佛有了出口,安娜舒服地一下一下无意识地夹。只是胸口的找不到去处,让人委屈又难受。
吸血鬼犬齿释放的体液有催情的作用,这是为了缓解被吸食的人的恐惧,使得血液能够顺利快速地迸出。
“喜欢……”安娜迷迷糊糊地说着,“这样,很舒服。”
Vlad抽插的速度不快,偶尔擦过安娜的敏感点,安娜也不会吝啬自己的声音。
“喜欢?”
好笑。
Vlad立起身来,重重地往前一顶,“连自己在做什幺都不知道,就说喜欢?”
被情欲缠住的安娜半睁着眼,眼神却不清明。双手抓住Vlad掐在腰间的手,胸口翻涌的热气催促着她往上攀附。于是被人抱了起来,托住屁股紧贴在怀里。
速度不断加快,坐入的姿势进的更深,稍一用力就会抵住最深处的圆孔,安娜有些承受不住,夹紧了体内作乱的器件,它长时间在自己体内摩擦,也染上了温度。
“嗯!…哈、放松一点……”
“别夹……”
“快了,别推……嗯?”
堆叠攀爬的快感在体内冲撞着快要爆发,安娜胡乱抓紧了离自己手最近的头发,脑中一片白光。尖锐的牙齿再一次落在颈边,恍惚间想起下午贝莉扑向Angier的画面,哪怕后面她没亲眼看见,但贝莉一定和Vlad一样,用尖锐的牙齿刺破了对方的喉颈,大口的吞咽,就像现在,自己耳边的声音。
“贝莉和Angier……也会做这样的事情吗……”
肚子里一下一下涌进来冷冷的液体,体内的热气终于慢慢散去,连带着闷在胸口的,也好了不少。也许是这液体的作用,但它似乎顺着甬道在向外流,安娜颤抖着缩在Vlad怀中,试图调动一点力气留住那液体。
“只有恋人才会做这样的事情。”
恋人?什幺是恋人?
Vlad的红眸逐渐褪去,安娜一眼不眨地盯着,她好累,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消散。脱力般栽了下去。
“你的……眼、睛……好美……”
Vlad托住她的屁股,将自己抽了出来。装不下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他的大腿上,带着她体内的温度。圆月正挂在阳台外的天空,如同监视着屋内的一切。
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依旧和上一世一样,暖暖的小小的,安静的趴在自己怀中。
吸血鬼和人族并不通婚。
表面上的。
吸血鬼拥有无尽的寿命,所以族人远比不上人的数量。一开始,相处还算平和,反正他们不吸血,也不会死。直到后来,人越来越多,开始霸占他们的地盘,才引起了战争。
某些顶级吸血鬼遗落在人族的血脉,继承了他们的一些能力,于是组成了教会,展开了争夺的斗争。直到塞勒斯特家族的出现,她们美丽,善良,白金色像海藻一般的卷发和闪亮的金瞳,是她们的象征。但她们却拥有可怕的能力,她们诅咒的一切都会成真。
这就是吸血鬼失败的原因,这也是他父亲死亡的原因。
吸血鬼害怕塞勒斯特的存在,教会同样也害怕,所以塞勒斯特最后一位继承人,死在了双方的阴谋之下。
怀中的人呼吸平稳,情欲散去,再贴着他,难免会觉得冷,Vlad抱起安娜,一步之间踏入安娜的房间,再看她已经穿好了衣服,浑身干净地被塞进自己的被窝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