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不停,敲打着木屋。雨滴落在老旧木板上的声音沉闷,却轰然。
登山步道上的住宿比正常的旅馆要简陋一点,床板壁炉什幺虽然是现代的样子,但却没有热水也不设淋浴。要清理,只能到洗手间的洗漱台接水擦身。
宋宇皓在男厕这边简单擦洗,换好了衣服,便到走廊上等市南。
木质走廊连接着营房和洗手间,从这里望去,远处的恋人山影影绰绰。
营房老旧,洗手间也老旧,老旧的木屋没有什幺隔音。
“唰——”
大概是湿衣服落在了地上。
“哗啦,哗啦——”
他听到水被泼洒,流过肌肤的声音,
“靠——这也太冷了吧!明明天气预报好好的,我今天生日欸,老天爷你也不对我好一点,这鬼天气内衣洗了都没地方晒……”
女声颤抖着骂人。哦,不,骂的不是人,应该算是怼天又怼地。
宋宇皓忍不住笑出声来。
女厕一瞬间安静,洗手台前的市南一双耳朵红得快熟。
别扭了半天,她还是穿着宋宇皓的大号T恤出来了,手里捧着他给的浴巾,尴尬地挡在胸前。
宋宇皓看着有些扭捏的市南:他的T恤下摆刚好盖过她大腿一半,不算太短,像是以前学校里穿着男友球服的拉拉队员。
走廊有一段露天,边缘长了青苔,木板早被大雨浸润成墨色,而那青苔却愈发鲜艳。
宋宇皓双手撑开原本用来裹包的防水布,擡了擡下巴示意市南靠近。
雨天湿滑,市南一路上都小心低着头,却总是意外撞进男人怀里。
在她第三次不小心擦过他胸膛又马上退开的时候,宋宇皓实在是累了,直接一只手揽过了市南的腰。
防水布塌了一角,湿湿搭在他肩头,最后一个迈步,两个人已经到了营房门口。
他的眼睛望住她的。
防水布掉在一边,市南躲开男人炽热的眼神,拿着浴巾想要抹干他肩上的水痕。
男人的手掌隔着布料贴在市南的皮肤上,他的唇轻触女人的耳垂:“你下面……现在……穿了吗?”
宋宇皓的气息吞吐在市南颈侧,微凉中带着灼热。
她一时失声。
男人揽着腰将女人拉近,手掌摩挲着将下摆上推,一只手穿进宽大的下摆,直接握住女人胸前的那坨丰盈;一只手紧压着腰,让她的小腹紧贴他的,双腿顶在膝弯内侧。
市南想并拢双腿,却被颈侧突来的麻痒与温热泄了力。男人唇在女人颈项游走,时轻时重,传来阵阵酥麻。男人的掌贴着女人的肌肤,抚过腰背,一路向下。
肌肤相亲。
她软软瘫在男人怀中,腿心一阵灼热,身下凉意与暖气交缠,身上柔软的乳房被坚硬的胸肌压挤碾磨,她被困在一双臂膀和窗框之间,低头依偎在男人肩上,喘息阵阵。
“嗯…嗯…”
男人的手指修长,微凉却灼热。指腹有些粗砺,手指摩挲过大腿内侧,沿着缓慢上攀,细微的电流沿着脊椎一路往上。
“啊——!唔—”
男人突然深入甬道的手指带起市南短促而娇柔的尖叫,她咬在男人肩上,眼神迷离,任凭男人单手抱起将她放在窗台上。
宋宇皓的腿从内撑开,低头便能看到一片水光闪烁。他看着牛仔裤上的湿痕,眼神幽深,手上的动作不停,从一根手指到两根……到三根…抽插得越来越快。
女人的呻吟破碎:“啊——!啊——!” 快感层层叠叠,快要将她推入云端。
两人的衣服早就落在地上,光洁细腻的肌肤带来柔滑的感触,其间挺立的朱萸像是多汁的樱桃,诱人品尝。
于是他低头含住她的,重重吮吸。舌尖裹着,牙齿磨过,细细啃咬。
麻痒快慰的感觉堆积,从甬道从胸前点点汇集到下腹,直到某个点被狠狠冲撞,快慰的顶点,女人尖叫着泄了出来。
“唔…嗯…嗯…啊——!”
颤动的乳房泛起粉红,宋宇皓舔舐那薄薄一层汗液,一路从乳尖到肚脐,再一路往下,含住肿胀的阴蒂。舌尖在阴蒂上画圈,湿热温暖。
“唔…唔…”
市南的手插入男人的头发,一条腿高高曲起,身下风光大张,任凭男人动作。
舔,吸,意乱情迷。
就在市南即将被身下的麻痒和快慰抛向深海时,宋宇皓突然站起,霸道吻住她。
唇舌纠缠。
她的腿紧紧缠住他的,胸乳贴着,手臂缠向男人颈后。
渴求。
他双手托着女人娇嫩的臀瓣,下身耸立着,龟头来回轻触,在感受到翕张微颤的穴口时,瞬间狠狠捣入。
“啊…啊…唔——” 女人口中所有呻吟化作呜咽。
男人律动得又急又猛,每次都狠狠拔出,又尽根没入。
雨丝的清新与爱液的靡乱在空气中交合,一如窗梗前两人忘情耸动的躯体。
“啊——!”
终于,女人的娇喘夹杂男人的闷哼逸出雨幕——甬道与粗壮抖颤着收缩,一下一下。两人的体温熨贴着,肌肤相触,久久没有说话。
酥麻,酸软,快慰,饱胀与满足之后还有什幺?羞耻。
市南任凭宋宇皓温柔地将外衣套在自己身上,又温柔地擦拭干净她泥泞的下体。
她坐在休息厅的长椅上,愣愣得有些失神。
宋宇皓叹气:“怎幺了?” 一个吻轻柔地落在市南脸颊。
“我们……你和……”
市南还没来得及说出什幺,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居然有人比我先到?晚上好啊,这幺大雨,我还以为我们会是唯一的住客。”
推门进来的是三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和一张东方面孔。
“宋宇皓?有缘啊!”
“学长,好久不见。”
听到宋宇皓和来人打招呼,市南那若有似无的羞耻感更甚于惶惑。
和唯一的东方面孔简单问完好,宋宇皓没有避闲,他牵过市南的手轻声在她耳边道:“郑家轩,高我四级的我学长。他自己开了家外贸公司,可能是来新西兰考察顺便来徒步的。”
宋宇皓念的是私立中学,初中连着高中一共六年,换做内地的算法,宋宇皓读初一的时候郑家轩已经在高中,而等宋宇皓念到高三,对方刚好大学毕业。
郑家轩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唇角攀上一点笑意:“休息室后面那间房让给你们,我们几个住隔壁那间房。All agreed?没人有意见吧。”
几个外国人笑着起哄:“1000% agreed.”
毕竟这里只是供登山客临时过夜的营房,除了不分男女的床位和公共休息室的桌椅外,能提供的东西有限。一群人笑着闹着,就着简单的面包牛奶之类吃完了晚饭便各自散了。
等到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市南偷偷拿手肘捅了捅宋宇皓,神神秘秘地从包里掏出一瓶甜点酒。
宋宇皓被她的神秘逗笑,拉过市南坐在自己腿上。
“南岛酒庄的琼瑶浆,不过我听说琼瑶浆甜点酒最好喝的是阿尔萨斯。等我存到学费,我就去巴黎读书,然后圣诞假期就去阿尔萨斯喝酒!”
市南没有带杯子,所以两个人就着酒瓶喝着。一边喝一边聊天,天南海北,却默契地不提某一个话题。
“到时候你要……一起去吗?”
骨节分明的大掌里依偎着柔弱的手。
宋宇皓自身后环住市南,在她肩上落下一个吻:“好啊。”
天已经暗下来,壁炉里摇曳的昏黄火光也快燃尽。远远望去,像某人指尖明灭的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