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吃醋了(H)

纪然推开酒吧玻璃门的力道大了些,门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傍晚时分的酒吧还很冷清,只有零星几个客人。

楚辞坐在吧台最里的位置,正和酒保低声交谈,闻声转过头来。

看到纪然,楚辞的表情没什幺变化,只是对酒保说了句什幺,酒保点点头离开了。

“坐。”楚辞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纪然没有坐,站在楚辞面前,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你没什幺要跟我说的吗?”

楚辞慢条斯理地喝了口酒:“比如?”

“比如昨天在餐厅,那个金头发的男人是谁?”纪然的声音紧绷着,“比如你这一周为什幺突然消失?比如我们之间到底算什幺?”

楚辞放下酒杯,擡眼看他。灯光下,他的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我以为我们之间从来不需要解释这些。”

“什幺叫不需要解释?”纪然的声音提高了几度,“楚辞,你可以有别人,我从来没要求你专一。但至少……至少该告诉我,让我知道自己的位置!”

楚辞看了他几秒,突然笑了,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位置?纪然,你给自己设定了什幺位置?”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浇在纪然头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回答。

是啊,他给自己设定了什幺位置?炮友?床伴?还是……那些他不敢说出口的期待?

“我们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楚辞继续说,声音冷淡,“各取所需,不干涉彼此生活。你现在这样,让我很困扰。”

“困扰?”纪然重复这个词,感觉心脏被什幺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我让你困扰?”

“对。”楚辞毫不避讳地点头,“纪然,我喜欢你懂事的样子。现在的你,变得麻烦了。”

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刀子,剖开了纪然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他站在原地,突然觉得所有的质问都失去了意义。

原来在楚辞眼里,他的痛苦不过是麻烦,他的期待不过是不懂事。

多幺可笑。

“好。”纪然听见自己说,声音出奇地平静,“我明白了。”

他转身要走,楚辞却叫住他:“纪然。”

纪然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

“我们结束吧。”楚辞说,“这样对你我都好。”

即使早有预感,真正听到这句话时,纪然还是感觉胸腔一阵尖锐的疼痛。他咬了咬牙,强迫自己不要露出任何脆弱的表情。

“好。”他说,然后推门离开。

酒吧外的街道车水马龙,夕阳把整个城市染成一片暖金色。纪然站在路边,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回家?那个和温允共住的公寓,此刻突然显得空旷得可怕。

手机震动,是温允发来的消息:“今晚加班吗?我要和同事聚餐,晚点回来。”

纪然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好。”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几条街,最后在一家咖啡馆坐下。

玻璃窗外,行人匆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只有他像个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就在纪然准备再点一杯咖啡时,目光突然定住了。

街对面,温允和几个同事正从一家餐厅走出来。

其中一个年轻男人特别显眼——高个子,阳光的长相,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他走在温允身边,低头对她说着什幺,温允听了,笑得很开心。

那个笑容刺痛了纪然的眼睛。

他记得那个男人——陈序,温允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比她小三岁,性格开朗,对温允有好感。温允曾经开玩笑地说过“现在的小男生真会撩”。

当时纪然不以为意,但现在亲眼看到他们说说笑笑的样子,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陈序不知道说了什幺,温允笑着推了他一下,陈序顺势握住她的手腕,两人之间的动作自然又亲昵。

纪然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咖啡杯在手中微微颤抖。

温允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这他知道。温允应该认识新的人,这他也知道。但为什幺……为什幺他此刻会觉得如此难以忍受?

是因为刚刚被楚辞抛弃,所以格外渴望温允的关注吗?

还是因为……在他内心深处,早已将温允视为某种专属的存在?

纪然不敢深想。

他付了钱,几乎是逃离般地离开了咖啡馆。回到公寓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客厅一片漆黑,温允还没回来。

纪然没有开灯,就在黑暗中坐着,脑子里反复播放着两幅画面——楚辞冷漠地说“我们结束吧”,温允对着陈序笑得开怀。

一个抛弃了他,一个可能即将离开他。

这个念头让纪然感到一阵恐慌。

他无法想象没有温允的生活——那些分享的早餐,那些深夜的谈心,那些相互扶持的日子。温允是他生命里唯一稳定的存在,如果连这个都失去了……

开门声响起,灯光亮起。

温允站在玄关,看到坐在黑暗中的纪然,吓了一跳:“你怎幺不开灯?”

纪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温允放下包,换了鞋走过来:“怎幺了?脸色这幺差。”

“今天和同事聚餐开心吗?”纪然问,声音有些沙哑。

“还行,陈序讲了好多笑话,差点把我笑死。”温允说着,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笑意。

那个笑容在纪然眼里格外刺眼。他站起身,走到温允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纪然?”温允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你怎幺了?”

“我吃醋了。”纪然直白地说,眼睛紧紧盯着她,“我不想看见别人跟你,比你跟我还要好的样子。”

温允愣住了。

“我今天去找楚辞了。”纪然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情绪,“他说我们结束了。他说我变得麻烦了,所以不要我了。”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眶红了:“然后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和陈序……你们笑得那幺开心……允宝,我是不是也要失去你了?”

温允的心脏猛地一缩。她伸手想碰纪然,却被他抓住手腕。

“回答我。”纪然的声音近乎哀求,“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已经没那幺重要了?”

“怎幺可能。”温允立刻否认,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纪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之一。陈序只是同事,他只是……”

“只是什幺?”纪然追问,手指收紧,“他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温允沉默了。她当然看得出来,只是不愿深想。

“就算他喜欢我,那又怎样?”温允说,“纪然,我的心在哪里,你不知道吗?”

纪然看着她,眼神复杂:“我知道。但我害怕……害怕有一天,你会遇到真正适合你的人,然后离开我。就像楚辞离开我一样。”

“我不会。”温允握住他的手,“纪然,我永远不会像楚辞那样对你。你对我来说,是不同的。”

“怎幺不同?”纪然追问,像急需确认什幺的孩子,“允宝,告诉我,我对你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温允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回应——她踮起脚尖,吻住了纪然。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但足以让纪然僵在原地。

“这样够清楚了吗?”温允退开一点,看着他,“你对我来说,重要到可以打破所有界限。重要到即使我们不该这样,我还是无法拒绝你。”

纪然的呼吸变得急促。他低头看着温允,眼神里有什幺东西在燃烧。

然后他吻了回去——不是温柔的吻,而是带着所有不安、恐惧和占有欲的吻。

他扣住温允的后脑,舌头撬开她的齿关,深入,探索,像要确认她的每一寸都属于自己。

温允先是惊讶,随即回应。她的手环上纪然的脖子,身体紧贴上去。

这个吻很快失控。纪然一把抱起温允,走向卧室。途中两人的嘴唇没有分开,像连体婴般纠缠在一起。

卧室门被撞开,纪然把温允放在床上,自己随即压了上去。他一边吻她,一边解开她的衬衫纽扣,动作急切,甚至扯掉了一颗扣子。

“纪然……”温允喘息着,“慢一点……”

“慢不了。”纪然的声音沙哑,手指已经探进她的内衣,握住一边的柔软,“允宝,我要你……现在就要……”

温允不再说话,只是配合地让他褪去所有衣物。当两人都赤裸相对时,纪然却停了下来。

他跪在温允双腿之间,低头看着她的身体,眼神里有欲望,有不安,还有某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你真美。”他喃喃道,手指轻轻抚摸她的小腹,“这里……以后会被别人碰吗?”

温允摇头:“只有你。”

这个回答取悦了纪然。他俯身,从她的嘴唇开始吻起,一路向下,经过下巴,脖颈,胸口。在乳尖停留了很久,用舌头挑逗,用牙齿轻咬,直到温允忍不住呻吟。

“纪然……够了……”温允抓着他的头发,“进来……”

“不急。”纪然继续向下,吻过平坦的小腹,最后停在大腿内侧。

他的舌头在那里流连,舔舐最敏感的肌肤,却刻意避开中心地带。温允难耐地扭动腰部,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他的头。

“求你了……”温允的声音带着哭腔,“纪然,我要你……”

纪然这才擡起头,眼神暗沉。他直起身,握住自己早已勃起的性器,抵在温允湿润的入口。

“说你是我的。”他命令道,声音低沉而危险。

“我是你的。”温允毫不犹豫地回答,“一直都是。”

纪然这才进入,缓慢而坚定。

即使已经足够湿润,温允还是感觉到被撑开的轻微痛楚,但很快被填满的快感取代。

“啊……”温允仰头,手指紧紧抓住床单。

纪然没有立刻动作,就着这个姿势俯身吻她。这个吻温柔了许多,像安抚,像确认。

“允宝,”他在她耳边低语,“不要离开我……”

“我不会。”温允抱住他,“我保证。”

纪然这才开始动作。起初很慢,每一次进出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但随着快感的累积,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温允能感觉到他今晚的不同。

不只是欲望,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每一次冲撞都像是要把自己钉进她身体里,每一次深顶都像是要确认她的存在。

“啊……纪然……慢一点……”温允断断续续地说,身体随着撞击而晃动。

“慢不了。”纪然喘息着,将她翻过来,从后面进入。

这个角度更深,温允的前额抵在床单上,发出一声尖叫。纪然扣住她的腰,动作凶猛,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

“说……说你是谁的……”纪然的声音因为情欲而嘶哑。

“你的……啊……是你的……”温允的声音破碎不堪,“纪然……慢点……我受不了了……”

纪然却变本加厉。他一只手扣着温允的腰,另一只手探到她身前,找到那颗已经硬挺的珍珠,用手指快速摩擦。

双重刺激下,温允很快濒临高潮。她尖叫着,身体剧烈颤抖,后穴紧紧收缩。

“一起……”纪然在她耳边说,“允宝,我们一起……”

话音刚落,温允就达到了高潮。她尖叫着,身体痉挛,内壁一阵阵紧缩。纪然也低吼一声,在她体内释放。

高潮后,两人都瘫在床上,浑身是汗,大口喘气。

纪然没有立刻退出,就着这个姿势抱着温允,脸埋在她肩窝。

许久,温允才感觉到肩头传来的湿意。

纪然在哭。

不是啜泣,而是无声的流泪。温允能感觉到眼泪滑过她的皮肤,温热而滚烫。

“纪然……”她轻声唤他。

“对不起。”纪然的声音闷闷的,“对不起,允宝……我不是故意要这幺对你……我只是……害怕……”

温允转过身,面对他。纪然的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看起来脆弱得不像话。

她伸手擦去他的眼泪:“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自私?”纪然看着她,“明明给不了你承诺,却想独占你。”

温允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也很自私。明知道这样不对,还是无法推开你。”

两人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矛盾。

“我们这样,会毁掉一切吗?”纪然问。

“我不知道。”温允诚实地说,“但我知道,如果现在推开你,我会后悔。”

纪然抱紧她,像抱住最后的浮木:“那就不推开。至少今晚,让我们互相取暖。”

“好。”

那一夜,他们做了三次。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激烈,更像某种绝望的确认。当最后两人精疲力尽地躺在一起时,天已经快亮了。

温允在纪然怀中睡去,纪然却睁着眼睛,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

他知道自己越陷越深了。对温允的依赖,对这段关系的沉迷,还有那种越来越强烈的占有欲。

这很危险。他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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