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那就战斗吧

春节假期结束后,生活如常展开。

温允回到公司,继续在李总手底下工作,但情况有所改善——或许是因为那封不卑不亢的复盘报告,或许只是因为李总需要有人干活。

纪然的设计工作室也迎来了新一年的忙碌期,据说要筹备一个重要客户的品牌全案。

二月初的某个周三傍晚,温允加完班回家,发现纪然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客厅地毯上,对着笔记本电脑眉头紧锁。

“今天这幺早?”温允放下包,换了拖鞋走过去。

纪然擡起头,勉强笑了笑:“嗯,项目出了点问题,提前回来想方案。”

温允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笑容很勉强,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显然这几天都没睡好。

她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问:“什幺项目?能说吗?”

纪然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其实不是什幺大问题,就是客户那边对接人换了,新来的那位……要求特别多,风格也跟之前定的完全不同。”

“那怎幺办?重新做?”

“只能调整。”纪然叹了口气,“但这个项目时间很紧,预算也不多,来回折腾几次,利润都快没了。”

温允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别太拼,身体要紧。”

“嗯。”纪然应了声,但眉头依然没有舒展。

之后几天,纪然的状态越来越差。

他回家越来越晚,有时温允半夜醒来,还能看见他房间的灯亮着。

早餐时他常常对着咖啡发呆,问起工作,也只是简单地说“还行”“在推进”。

温允知道一定有什幺事,但纪然不愿多说,她也不好追问。

直到两周后的周五,温允提前下班,想着去纪然公司附近等他一起吃晚饭。

她刚走到纪然工作室所在的大厦楼下,就看见纪然和几个人一起从电梯里出来。

除了纪然,还有两男一女。两个男性看起来是同事,边走边讨论着什幺。而那个女性——

温允的脚步顿住了。

那个女人大概二十七八岁,妆容精致,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正跟在纪然身边说着什幺。

纪然的脸色很难看,嘴唇紧抿,眼神里有种压抑的怒气。

就在温允犹豫要不要过去时,她听到了那个女人刻意提高的声音:

“纪然,不是我说你,客户的要求再不合理,我们也要尽量满足。你这样固执己见,会影响整个团队的好吗?”

纪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她:“王晓莉,我已经解释了三次,不是我不愿意改,是客户的要求跟品牌定位完全冲突。如果我们按他说的做,最后成品会不伦不类。”

王晓莉——温允记住了这个名字——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没什幺温度:“你是设计师,我们是策划。你觉得不伦不类,也许只是你的审美问题呢?”

这话说得很重,周围两个男同事都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其中一个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今天先这样,周一再跟客户沟通看看……”

“沟通什幺?”王晓莉打断他,“客户已经明确说了,要幺按他的要求改,要幺换人做。纪然,你别以为自己是首席设计师就可以为所欲为。”

纪然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再说话,转身就要走,王晓莉却快一步拦在他面前。

“还有,”她的声音压低了些,但温允站得不远,还是能听见,“我听说你私生活挺丰富的,但别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带到工作中来。有人反映你这几天状态很差,直接影响项目进度。”

这话已经超出了工作范畴,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

温允看见纪然的手指收紧,手背上青筋凸起。

“王晓莉,我们谈工作就谈工作,不要扯别的。”纪然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只是好心提醒。”王晓莉耸耸肩,转身离开前又补了一句,“对了,周末好好调整状态,周一别再像今天这样了。”

她踩着高跟鞋走远了,两个男同事尴尬地对视一眼,也匆匆离开。只剩下纪然站在原地,背影僵硬。

温允的心脏像被什幺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纪然。”

纪然转过身,看到温允时明显愣住了:“允宝?你怎幺……”

“提前下班,想来等你吃晚饭。”温允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刚才那是……你同事?”

纪然的脸色变了变,半晌才点头:“新来的策划,王晓莉。”

“她……”温允斟酌着措辞,“好像对你有意见?”

纪然苦笑:“岂止是有意见。”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温允已经明白了。

刚才那一幕,王晓莉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刺,不是单纯的工作分歧,更像是……某种私人恩怨。

回家的地铁上,两人都很沉默。

温允偷偷观察纪然,他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广告牌,眼神空洞,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

回到家,温允主动下厨,做了纪然喜欢的番茄牛腩面。

吃饭时,她尝试着挑起话题,但纪然只是敷衍地应着,一碗面吃了半个多小时。

“纪然,”温允终于忍不住了,放下筷子,“我们能谈谈吗?”

纪然擡起头,眼神疲惫:“谈什幺?”

“谈王晓莉,谈你最近的状态,谈到底发生了什幺。”温允认真地看着他,“你不说,我会更担心。”

沉默在餐桌上方蔓延。

时钟的秒针嘀嗒作响,每一声都敲在温允心上。

良久,纪然终于开口,声音很轻:“王晓莉……我认识她。”

温允一愣。

“我们大学是校友,不同系,但在同一个社团待过。”纪然盯着碗里剩下的面,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她那时候……喜欢过我。”

温允的心脏猛地一跳。

“我当时有男朋友,你知道的,就是大二时交往的那个学长。”纪然继续说,“所以很明确地拒绝了她。她当时说理解,还祝福我们。”

“然后呢?”

“然后她发现我喜欢的是男人。”纪然扯了扯嘴角,那是个苦涩的笑,“她的态度就完全变了。说我恶心,说我骗她,说我是变态。”

温允倒吸一口凉气。

“后来我们毕业,各奔东西,我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纪然闭上眼睛,“没想到她会来我们公司,更没想到她会记得这幺多年。”

温允想起王晓莉刚才的眼神——那不是工作上的不满,而是一种混合着厌恶和报复的快感。

“所以她现在是故意针对你?”

“一开始不明显。”纪然睁开眼,“她刚来的时候还挺正常的,工作配合,态度也友好。我还以为她放下了。”

“那是什幺时候开始……”

“上个月。”纪然说,“我们团队聚餐,有人开玩笑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说没有。后来又有人问喜欢什幺类型,我随口说了句‘看感觉,不分性别’。”

温允明白了。

那句话在旁人听来可能只是玩笑,但在知道内情的王晓莉耳中,就是某种确认。

“从那之后,她就变了。”纪然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会议上质疑我的方案,私下跟同事说我‘审美有问题’,最近更是开始传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什幺话?”

纪然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说:“说我私生活混乱,说我跟客户有不正当关系,说我靠潜规则上位……”

“她怎幺敢!”温允气得手发抖,“这些根本是诽谤!”

“但她很聪明,不说得太明显,总是在茶水间、洗手间这种地方,跟一两个人无意中提起。”纪然苦笑,“就像水滴石穿,说的人多了,总会有人信。”

温允终于明白纪然最近为什幺状态这幺差。

不仅仅是工作压力,还有这种无处不在的、阴险的诋毁。

“你为什幺不解释?为什幺不反驳她?”

“解释什幺?”纪然看着她,眼神里有深深的无力感,“解释我没有乱搞?解释我没有潜规则?允宝,这种事情越描越黑。而且……就算我解释了,他们会信吗?还是会觉得我欲盖弥彰?”

温允哑口无言。

她知道纪然说得对——偏见就像一面扭曲的镜子,照出来的永远不是真相。

“那公司领导呢?他们不管吗?”

“领导只看业绩。”纪然摇头,“只要项目能按时完成,质量达标,他们才不管底下人怎幺斗。而且王晓莉工作能力确实不错,最近还帮公司拉了两个新客户。”

现实就是这幺残酷。

温允感觉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所以你打算怎幺办?”

“不知道。”纪然坦白地说,“也许忍一忍就过去了,也许……换个环境。”

“你要辞职?”温允急了,“那是你一手做起来的项目,是你从毕业就开始奋斗的地方!”

“那我能怎幺办?”纪然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怒火,“每天去公司,看着那些人异样的眼光,听着那些若有若无的议论,还要应付王晓莉的刁难?允宝,我也是人,我也会累。”

温允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站起身,绕过餐桌,紧紧抱住纪然。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我不知道你承受了这幺多。”

纪然的身体僵硬了片刻,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把脸埋在她肩窝。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他的声音闷闷的,“让你担心了。”

“我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担心你是应该的。”温允轻拍他的背,“纪然,不管发生什幺,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我知道。”纪然抱紧她,“所以我还撑得住。”

那一夜,两人相拥而眠。

温允能感觉到纪然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眉头紧皱,偶尔会无意识地收紧手臂,像在寻找什幺依靠。

第二天是周六,温允醒来时,纪然已经不在身边。

她起身走出房间,发现纪然在阳台抽烟。

他很少抽烟,只有在压力特别大的时候才会这样。

晨光中,他的侧影单薄而疲惫,烟雾在他脸前缭绕,然后消散在空气里。

温允没有打扰他,默默去厨房准备早餐。

当她端着咖啡和三明治出来时,纪然正好从阳台进来。

“抽烟了?”温允把咖啡递给他。

“就一支。”纪然接过,手指冰凉。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温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昨晚我想了很久。你不能就这样认输,纪然。”

纪然擡起头看她。

“王晓莉欺负你,就是因为她觉得你好欺负。”温允认真地说,“如果你退缩了,辞职了,她就赢了。而且她以后还会用同样的方式欺负别人。”

“那我该怎幺办?跟她撕破脸?”

“不。”温允摇头,“我们要比她聪明。”

她拿出手机,打开记事本:“第一,收集证据。她不是在茶水间传谣吗?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悄悄录音。公司邮件、聊天记录,凡是能证明她言行不当的,都保存下来。”

纪然的眼睛亮了一下。

“第二,专注工作。”温允继续说,“你不是说领导只看业绩吗?那就做出让他们无法忽视的成绩。把现在这个棘手的项目做好,让客户满意,让领导看到你的价值。”

“第三,”温允顿了顿,“建立自己的支持网络。公司里总有明事理的人吧?跟他们搞好关系,不需要说王晓莉的坏话,只需要让他们了解真实的你。真相有时候不需要大声宣告,只需要让足够多的人知道。”

纪然看着温允,眼神复杂:“你……怎幺懂这些?”

温允苦笑:“职场生存法则罢了。我被李总刁难的时候,也是这幺熬过来的。区别只是,李总针对的是我的工作能力,而王晓莉攻击的是你的私生活。但应对方法,本质是一样的——用实力说话,用事实反驳。”

纪然沉默了很久,久到温允以为他不同意。

“你说得对。”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些,“我不能让她得逞。”

“这才是我认识的纪然。”温允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那个在大学里,敢对教授说‘我觉得我的设计理念没错’的纪然;那个在家人反对时,依然坚持‘这就是我’的纪然。”

纪然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周一我去公司,”他说,“会好好处理的。”

“嗯。”温允点头,“但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无论发生什幺,家里永远有热饭,有热汤,有我。”

这话让纪然眼眶发红。他低头喝咖啡,掩饰自己的情绪。

早餐后,温允提议出去走走。

两人去了附近的公园,冬日的阳光虽然微弱,但照在身上依然温暖。

他们沿着湖边散步,看老人打太极,看小孩放风筝,看这个世界在按照自己的节奏运转。

“允宝,”纪然突然说,“谢谢你。”

“又说谢谢。”

“是真的。”纪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会认输,会逃跑。是你让我想起,我还可以战斗。”

温允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那就战斗吧。我陪你。”

风吹过湖面,泛起细碎的涟漪。远处传来孩童的笑声,清脆而充满生机。

纪然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的郁结似乎散开了一些。

是的,他还可以战斗——不是为了证明什幺,只是为了守护自己应有的尊严。

——————————

作者有话说:

文章创作到现在,经历了很多读者的支持与陪伴,当然也有批评与建议。我很感激你们可以给我带来这些反馈,促使我更好的创作剧情,锻炼文笔。当然同时也有读者提出男主配不上女主,觉得女主非常吃亏。对于整部作品而言,我认同你的想法。但对于我个人而言,我觉得没有什幺配不配得上的。如果你爱一个人要考虑他的身份地位,考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配得上你……这不是真正的爱情,你只是想为自己找一个优秀的配偶,仅此而已。我觉得男主在“爱”女主这件事上是有一直付诸行动的,虽然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男女相恋,当然女主也有一直在用心的“爱”男主。这种羁绊对我来说,我觉得是很珍贵的。亲爱的,你们会因为一个人的过去而否定他的所有一生吗?如果因为你曾经做了一件错事,别人就一直用那样的眼光看待你,你会认可吗?(当然我并不是说男主之前是同这件事是错的)我很爱我笔下创作出的人物,所以我会把自己代入他们的视角中探索他们的想法。人是多幺复杂的生物啊。有成长,有经历,有挫折,当然很正常。但就是因为这些经历的存在,所以才把这些人物的形象魅力展现出来。我不喜欢一开始就是完美的人物,宝宝们,世界上没有这种人。所以对于那些觉得男主这个人物不好的人,我觉得。你们没错,你们只是慕强,只想要更好的人。因为你们不是女主,无法感同身受和男主一起经历过的时光和岁月,也无法感知到那来自于平凡的普通的幸福。你们只能在夜晚做梦,梦到梦中有一个强大的男人像舔狗一样卑微的祈求你的垂怜,然而天一亮,梦就醒了,你会发现手机里的小说还没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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