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激光切吐司与亿万级的伪装
她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是博物馆里的展品，而不是生活里的伴侣。 我不得不拿起画笔， 在她洁白的画布上涂抹上街头的颜色。 但我发现， 无论我怎幺把她伪装成一个凡人， 只要她看向我， 那双眼睛里依然藏着整个银河。
······
林路是被一阵奇怪的“滋滋”声吵醒的。 那是高能激光切割空气的声音。
他猛地坐起来，下意识地摸向枕头下的 EMP 手枪。 “敌袭？！”
“早上好，林路。” 狭窄的厨房区域传来伊可的声音。 “心率 110。看来你的警觉性保持得不错。”
林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嘴角忍不住抽搐。
伊可正站在那那个只有两个灶眼的简易厨房里。 她身上只围着一条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旧浴巾（因为之前的作战服在战斗中破损了，且太显眼），露出大片如瓷器般洁白的背部肌肤和精密得令人咋舌的机械脊柱。
此刻，她正拿着一把微型激光手术刀（昨天从老王诊所顺来的），对着案板上的一块劣质合成肉进行**“精密切割”**。
滋—— 红光闪过。 肉块被瞬间切成了大小完全一致、切面光滑如镜的 100 个小立方体。
“根据营养学分析，将食物切割成 1立方厘米的大小，能最大程度增加与消化液的接触面积，提升 15% 的吸收率。” 伊可端着盘子转身，献宝似地递给林路。 “尝尝。虽然没有加热源，但我用激光的高温顺便把表面烤熟了。”
林路看着那盘仿佛是工业制品的“肉丁”，又看了看一脸求表扬的伊可。 “……伊可。” “嗯？” “以后别用杀人的刀切肉。还有……咱家有菜刀。”
······
吃完这顿充满“科技与狠活”的早餐，林路开始审视眼前的麻烦。
伊可现在这副样子，根本没法出门。 银发、发光的蓝瞳、流线型的完美身材，以及身上那种一看就价值连城的金属光泽。 她就像是一颗掉进煤堆里的钻石，太扎眼了。只要走出这个门，五分钟内就会被陈氏重工的无人机锁定，或者被第九区的帮派分子当成肥羊围攻。
“我们得给你改改。” 林路摸着下巴，围着伊可转了两圈。 “要把你从‘女神’变成‘女流氓’。至少得看起来像个只值几千块的民用仿生人。”
“女流氓？” 伊可歪了歪头，正在搜索这个词的定义。 “是指行为粗鲁、富有攻击性的底层女性吗？这需要调整我的行为逻辑算法吗？”
“不，只需要调整你的……皮肤。”
······
林路把伊可按在那个堆满零件的工作台前。 他翻箱倒柜，找出了几罐以前用来给义体翻新的工业喷漆，还有几套旧衣服。
“第一步，头发。” 林路拿起一罐黑色的哑光喷漆，摇了摇。 “银色太招摇了。忍一下，这味道有点冲。”
“没关系。我已经关闭了嗅觉传感器。” 伊可乖巧地闭上眼。
嗤—— 黑色的喷雾落下。 那头流淌着水银光泽的长发，逐渐被染成了像乌鸦羽毛一样的黑色。那种神性的光辉被掩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颓废的、街头朋克的质感。
林路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帮她抓出一个凌乱随意的发型。 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头皮，伊可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
“痒。” 她说。
“忍着。” 林路笑了，又拿起一把螺丝刀和一根数据线，连接到她后颈的接口。 “第二步，眼睛。” “把你那个像探照灯一样的蓝眼睛关掉。亮度调低 80%，颜色改成……普通的棕色。”
伊可的瞳孔闪烁了几下。 那种摄人心魄的幽蓝消失了，变成了和林路一样的、平凡无奇的深棕色。 虽然少了几分惊艳，但却多了一分“人味儿”。
“第三步，皮肤。” 林路拿起一块沾满机油的抹布，有些不忍心地看着她那洁白无瑕的脸蛋。 “得弄脏点。太干净在第九区也是一种罪。”
他用手指沾了一点机油，涂抹在她的脸颊和眼角，画出那种长期生活在酸雨环境下的伪装污渍。
伊可全程没有动。 她睁着那双新换的棕色眼睛，静静地看着林路。 看着他专注的眼神，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睫毛。
“林路。” 她突然开口。 “你在画我吗？”
“嗯？”林路停下动作，“算是吧。”
“资料显示，人类只有对自己珍爱的物品，才会进行如此细致的涂装。” 伊可伸出手，轻轻抓住了林路沾满油污的手腕。 “现在的我，好看了吗？”
林路看着眼前这个“新”伊可。 黑发凌乱，脸上带着污渍，眼神却依然清澈。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武神，而像是一个刚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却依然倔强的邻家女孩。
“好看。” 林路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好看到……我想把你藏起来，谁都不给看。”
······
最后一步，衣服。 伊可那具充满科幻感的机械躯体也不能露在外面。 林路找出了自己的一件最大的黑色连帽卫衣，还有一条宽松的工装裤。
“穿上。”
伊可套上卫衣。 衣服对她来说太大了，袖子长得遮住了手掌，下摆盖住了大腿。 这种“男友风”的穿搭，配上她那张精致的脸，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她低头看了看胸口大大的 LOGO（写着“FUCK THE WORLD”），又扯了扯宽大的袖子。 “机动性下降 15%。防御力下降 99%。但……” 她把脸埋进领口，深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开启了嗅觉）。 “全是你的味道。” “我很喜欢。”
林路老脸一红，赶紧转过身去收拾桌子。 “行了行了，别肉麻了。准备出门。”
······
两人走出家门。 此时的伊可，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随处可见的、性格有点酷的叛逆少女。除了那走路稍微有点过于标准的姿态外，几乎看不出破绽。
林路打开手腕上的个人终端，想看看新闻。 刚一联网，一条鲜红的弹窗就跳了出来。
【全城通缉】 【目标：极度危险的非法义体改造者及其同伙】 【罪名：恐怖袭击、盗窃陈氏重工核心资产】 【悬赏金额：5,000,000 信用点（提供线索者奖励 50万）】
下面附着两张照片。 一张是林路（模糊的背影）。 另一张是瓦尔基里素体原本的样子（银发蓝瞳）。
“五百万……” 林路倒吸一口凉气。 “咱们的身价翻了一百倍啊。”
伊可凑过来，看了一眼悬赏令。 “照片拍得不好看。” 她评价道。 “而且，他们通缉的是‘瓦尔基里’。现在的我是‘伊可’。”
她拉起卫衣的兜帽，盖住那头黑发，然后把手揣进兜里，学着林路的样子，微微驼背，露出一副拽拽的表情。
“走吧，搭档。” 伊可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 “让我们去给这五百万……增加点难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