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日出(h)

程也这几天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这幺个大活人,天天在她眼皮子底下晃,她倒好,魂儿全被那本破书勾走了。现在饭也不送了,就窝在床上,捧着那本《茶花女》,一看就是大半天。

他好几次想凑过去,手刚搭上她腰,就被她一巴掌拍开:“别闹。”

他只能悻悻地缩回去,听着她时不时对着书页的感叹:

“小时候看这个,字里行间都觉得贱人就是矫情……”

现在她真成贱人了,这些跃然纸上的矫情,又成了她灵魂深处的呐喊。

她翻到某一页,指尖摩挲着文字,声音轻得像羽毛:

“您爱我是为了我,不是为了您自己,而别人爱我从来只是为了他们自己。”

又翻一页:

“我的心,不习惯幸福。也许,活在你心里更好,在你心里,世界就看不到我了。”

念到最后那句   “真正的爱情总是使人变得美好,不管激起这种爱情的女人是什幺样的人。”   时,她擡起头,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下来,眼尾却在笑:

“写得多好.…果然,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但贱人的心事,百年后都有人能感同身受。”

程也听得心里又酸又胀,又燥。他哪里还管得了什幺文学,他只知道这女人的魂都快被书里那个死了一百多年的妓女勾走了。他一把抽走那本破书扔到床头柜上,俯身压住她:

“许雾,你再敢说自己一句“贱人”"婊子’,信不信我让你三天起不来床?”

许雾擡眼瞪他,脸颊却泛起红:“你好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别的?”

“哟,”程也挑眉,手指蹭过她眼尾,“不是你哭着闹着求着我操你的时候了。”

“程也!你混蛋!”她恼羞成怒,捶他肩膀。

“在呢,”他捉住她手腕,顺势把人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发项,“乖,陪混蛋睡觉。”

“睡不着..…”她在他怀里拱了拱,声音软了下来。

“真睡不着?”他低头,气息喷在她耳畔。

“嗯。”

程也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哎!干嘛去?”

“看日出。”

“那你倒是给我拿件外套啊!要厚的!”

“事儿多。”他嘴上嫌弃,手还是抓过件大衣把她裹严实了。

车子驶上盘山公路时,刚才还为书中爱情唏嘘不已的人,已经歪在副驾驶上,眼皮开始打架了。暖风呼呼吹着,她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困倦的小猫。

不管身下是百万越野还是破面包,对她来说都是1元1次的摇摇车。

程也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纤细的手指。

“睡吧,”他拇指揉着她的手背,“到了叫你。”

许雾含糊地“嗯”了一声,彻底睡了过去。

后视镜里,她的睡颜安静得不像话。程也看着,眼角眉梢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心里某个地方又满又软。

这姑娘,是他的。

到了山顶,天色还是一片沉郁的藏蓝。许雾还没醒,缩在他的大衣里,呼吸均匀。

程也熄了火,没忍心叫她。目光落在她露出的那半张侧脸上,睫毛垂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他喉结动了动,身体里那股燥热又翻上来了。

想做点什幺。

可看着她香甜的睡相,那点念头又被压了下去。他轻轻推开车门,靠在车边点了支烟。

夜里的山风带着草木的气息,冷冷的吹着在黑暗里忽明忽暗的烟头。

刚抽到一半,身后传来窸窣声响。

紧接着,一具温软的身体贴了上来,从背后抱住他。他的大衣裹在她身上,空荡的袖管随风轻轻晃动。

“在想什幺?”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朦胧闷在他背脊上。

程也掐灭烟,转身把她搂进怀里:

“想你。”

“咱俩天天在一块儿呢。”她笑,脸埋在他胸口。

程也没说话,手臂骤然收紧,猛地将她向后压去。许雾轻呼一声,后背抵上冰冷的引擎盖。

“你数数”他膝盖顶进她腿间,灼热的硬挺隔着衣服裤子抵住她小腹,“都多少天没见着它了?”

许雾被他困在身体和车盖之间,能清晰的感受到滚烫和蓄势待发的那杆长枪。她被顶得呼吸紊乱,却还嘴硬小声嘟囔着:“一只就能手数得过来。”

“娇娇不想它?”他低头,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住她耳垂,气息滚烫,“嗯?”

许雾被那声“娇娇”叫得心尖一颤,伸手去寻他的嘴唇。程却偏头躲开,存心折磨她。

“程也!”她急得连名带姓地嘁他。

“在。”他应着,手掌顺着她腰线往下,掐住她大腿根往自己身上箍。

“现在拿枪抵着我的.….可是你”她呼吸乱了,眼神湿漉漉地望着他。

“想要?”他喉咙里滚出低笑,指腹摩挲着她腰际最敏感的肌肤,胯下恶意地往前顶了顶,“老子这儿,要的是命。”

山风呼啸而过,引擎盖冰冷坚硬。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目光像锁链一样缠住她:

“许雾,你再敢跑一次,”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灵魂深处磨出来,“咱俩就一块儿疯。听懂没?”

许雾望着他眼底翻涌的黑暗和执拗,心脏像被什幺东西狠狠攥住,又酸又胀,又燥。

她擡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好。”

话音末落,他的吻已经重重落了下来。

不是温柔缱绻,而是攻城略地。舌头撬开齿关,席卷她口腔里每一寸气息,带着烟草的苦涩和不容抗拒的力道。与此同时,他扯开彼此碍事的衣服,坚硬的欲望没有任何缓冲,径直闯入她湿软的身体。

“呃啊—”许雾仰起脖颈,手指猛地抓住他后背的衣服。

太深了,像要捅穿她。

程也喘息粗重,动作凶狠,每一次顶弄都像要把自己烙进她身体最深处。许雾在剧烈的撞击中颤抖,呜咽被他的嘴唇堵回去,化成破碎的鼻音。

夜雾弥漫,群山沉默,繁星俯首,两具身体死死交缠,汗水濡湿了彼此。

引擎盖在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第一缕金光刺破云层时,程也抵到最深处,滚烫的液体汹涌而出。许雾在失魂的颤栗中仰头,看见朝阳磅礴而出,天地骤然辉煌。

光芒万丈,披覆在他们赤裸相拥的身体上。

像神祇,在见证,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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