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

我是被透过窗板缝隙的阳光唤醒的。

明亮的光线在空气中形成一道清晰的光柱,照亮了飞舞的尘埃。雨后的空气清新冷冽,带着草木的芬芳,从门缝和破败处涌入。

怀里的温暖还在。林栖蜷缩在我胸前,睡得正沉。她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呼吸平稳悠长。晨光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淡金色,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睡颜放松而毫无防备,与平日里那个锐利野性的生态学家判若两人。

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动。手臂被她枕得有些发麻,身体也因为躺在硬板床上而僵硬酸痛,但心底却是一片奇异的安宁。

昨夜的一切在晨光中清晰起来,不是梦。那些炽热的触摸,交织的喘息,身体的紧密连接,还有最后相拥而眠的温暖…....每一幕都真实得不容置疑。羞耻感依旧存在,但被一种更强大的、陌生的满足感和亲密感覆盖了。像是一直以来独自支撑的某个部分,突然找到了可以倚靠和分享的所在。

林栖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初醒的茫然在眸子里弥漫,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我的锁骨上。几秒钟后,意识回笼,她眨了眨眼,看向我。

“早。”我沙哑地开口,嗓子因为昨晚的喊叫和喘息有些疼。

“早。”她应了一声,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我放在身侧的手。她的手心温热,手指穿过我的指缝,十指交扣。

这个动作比刚才任何亲密的接触都更让我心悸。

我低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她的手比我的略小,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边缘有细小的裂口。就是这样一双手,刚才抚遍了我的全身,引导我进入了她的身体。

“林栖。”我唤她。“嗯?”

“我们.….”我不知该如何定义昨晚发生的一切。

一夜情?意外?劫后余生的失控?

“发生了。”她简单地说,捏了捏我的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需要标签。”

我沉默。她说得对。发生了。在我守护了五年的山林里,在这间废弃的护林屋中,和这个闯入我世界、打乱我所有规则的女人。真实地发生了,带着暴雨的激烈、泥土的气息、汗水的咸涩和彼此身体最原始的呐喊。

这认知让我胸口发胀,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又觉得荒谬。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终于,她动了动,从我怀里起身。她的肩膀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腰臀的线条流畅有力,腿间那片深色的毛发泛着湿润。赤裸的身体在晨光中舒展,皮肤上还残留着淡红色的痕迹,或者是我留下的吻痕,或者是激情时无意识的抓痕。她弯腰捡起地上半干的衣物开始穿。

我也坐起身,默默穿好衣服。速干衣和长裤经过一夜的烘烤和体温熨烫,已经基本干透。收拾停当,我们互相看了一眼。她脸上还带着情事后的淡淡红晕,嘴唇有些微肿,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明锐利,只是深处多了一丝我从未见过的疲惫。

我打开门。

雨后清晨的空气清冽得像冰镇过的泉水,猛地灌入肺叶。山林被洗刷得翠绿欲滴,树叶上挂着晶莹的水珠,远处山谷蒸腾起乳白色的雾气,宛如仙境。鸟儿开始试探性地鸣叫,清脆婉转。

一切都焕然一新。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暴雨、对峙、奔跑,还有小屋里那场激烈到失控的情事,都只是一场幻觉。

但身体残留的酸痛、皮肤上未消的红痕、腿间隐约的不适,还有心底那片被彻底搅乱再也无法平静的湖,都在提醒我,那不是梦。

我们踏上泥泞的小路,往回走。鞋子踩在湿滑的泥地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宁静而平和。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经过一段较陡的上坡。林栖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呼吸也微微加重。

我停下,转身看她。“累了?”

她擡眼,眸子在晨光下清澈见底。“有点。”她坦然承认。

几乎没有犹豫,我走到她面前,背对着她,蹲下。“上来。”

她愣了一下,然后,我感觉到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伏了上来,手臂环住了我的脖子。我托住她的腿弯,将她稳稳背起。调整好姿势,继续往前走。

她的下巴搁在我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根。我们贴得很近,隔着两层半湿的衣物,能感觉到彼此身体的温度和心跳。

走了一段,她忽然轻轻叫了一声:“苏呈。”

“嗯?”

“没事。”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温软的嘴唇含住了我的耳垂,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一阵酥麻从耳根瞬间窜遍全身。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别闹。”   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她在我背上低低地笑,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到我后背。“怎幺啦?”她明知故问。

我没好气地掂了掂背上的人,让她更贴近些,然后,空出一只手,在她紧实挺翘的臀部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在清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她在我背上僵了一瞬,随即,报复性地勒紧了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吹气:“苏队长,体罚科研人员?”

“这是对扰乱行进秩序人员的必要纠正。”我一本正经地回答,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

她又笑了,这次笑声更明显,带着一种轻松的、近乎孩子气的愉悦。她把脸埋在我的颈后,不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趴着。

我背着她,一步一步,踏着雨后湿润的泥土和青草,朝着巡护站的方向走去。晨光越来越亮,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滴水的树冠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山林从沉睡中彻底苏醒。

背上的人很安静,呼吸均匀,仿佛睡着了。但我能感觉到她环着我脖子的手臂没有松懈,脸颊贴着我颈侧皮肤的温热,以及那细微的、属于她的心跳。阳光温暖,山林寂静,背上的人的重量和温度真实而清晰。

这条路,我走过无数遍。

但从未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脚步如此踏实,心情如此平静,又如此饱满。

像是暴雨冲刷过的山林,有些旧的痕迹被抹去,而有些新的东西,正在湿漉漉的泥土下,悄然萌发。

巡护站的屋顶在树梢间隐约可见,我加快了脚步。

猜你喜欢

如意(校园,强制)
如意(校园,强制)
已完结 我有药

陈岩是条毒蛇,一见许如意,就死死缠住了她。排雷:未成年x爱大纲结局已定,he,欢迎入坑,更新规则:隔日晚8/9点

非典型传统NTR
非典型传统NTR
已完结 moku酱

从检查官夫人,到只认鸡巴的肉便器,女主哭着、笑着,一步步把自己亲手埋进欲望的坟墓。而黄毛,那个自以为能赢尽一切的恶棍,却在无数个深夜,抱着她汗湿的身体,品尝着空虚的滋味。

Choker(哨向/1v1/同人)
Choker(哨向/1v1/同人)
已完结 辞辞荐荐_

* 不知什幺时候才会出现R18剧情,更不知道什幺时候才会写完,发出来纯粹是因为希望能有更多人了解到我CP(如果真的有人感兴趣的话^ ^)* 猜你需要关键词:双强 / 男女主身心俱洁 / 哨向 / 1v1(可能沾一点点群像) - Choker* choke 窒息 choker 令人窒息的东西 * 哨向,私设很多。* 同人,男主角出自《查理九世/墨多多谜境冒险》系列丛书,但由于私设如山,所以当成原创人物看待也没问题,标注原作仅用作避雷。* CP:唐晓翼 x 原创女主角(南岑) - 文案: 南岑十九岁,即将从向导预备役毕业,「塔」交给她一个任务:与哨兵唐晓翼结合。传言唐晓翼无法无天,好寻衅滋事,因表现过于恶劣,已延期毕业两年,眼下正因打架斗殴,被关了禁闭。旁人并不看好他们,偷偷猜测结局。究竟是不欢而散,还是两败俱伤后不欢而散?只是可惜了南岑,多优秀的一根向导苗子,葬送在了恶犬手上。当然也有人说,万一奇迹出现了呢?比如唐晓翼改邪归正,认认真真做哨兵。确认结合后,他确实在认认真真做哨兵,但也只是在“确认结合”。因为南岑说:“我们只是假性结合。” - 如果说生命是一场无止尽的下坠,那幺必定有我陪你到最后。- 刀山火海天堂地狱,我都和你一起去。 - 不是互相治愈,不是互相取暖。各有缺陷的两个人艰难相爱。某种意义上,也是轻易坠入爱河。哨向设定是世界观基础,并不完全遵照原设,私设很多。主旨是为文章本体服务。 BGM:独角兽 - 告五人/ 你是深山里的百合花 / 只在清晨梦醒时绽放 / 拥有了你却感到更彷徨 /

玛丽王朝【父女H】
玛丽王朝【父女H】
已完结 没名字

都督王朝衍生文,旧文重发,情节有改动,男主是那个砍了两个老婆头,娶了六个老婆就想生儿子的大渣男皇帝亨八,亨利·都铎。 女主玛丽,亨利的第一任皇后双王之女凯瑟琳跟亨利的女儿,也是历史上那位血腥玛丽原型之一,童真女王的姐姐。 1518年,英格兰王后,来自阿拉贡的凯瑟琳生下最后一个女儿,这个女婴仅仅活了几个小时,就回归了主的怀抱,作为丈夫的亨八,已经完全失去耐心,认为凯瑟琳并不能为他生下健康的继承人,与妻子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并开始大张旗鼓追求妻子的侍女安妮·博林。 亨八疯狂的痴迷安妮·博林,把妻子赶去了金博尔顿城堡,公然在王宫内,与安妮·博林出双入对,并策划跟妻子离婚。 得知母亲被驱逐出王宫,作为国王和王后唯一活着的孩子,玛丽公主在一个雨天,悄悄从威尔士回到了王宫。 又一次被安妮·博林拒绝亲密的亨八,决定给这位新宠一个教训,他随意拉过一个侍女,颠鸾倒凤,食髓知味,想要给这位侍女赏赐,让她成为自己长久的情妇。 然而一夜过后,却怎幺也找不到这个让他获得了美妙体验的姑娘。 他发现,自己记挂在心上一夜情的对象,却跟女儿玛丽越来越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