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开车往会场去,路过药店又掉头回去,再出来抱着一个纸箱放进后备箱,关门之际,纸箱露出计生用品四个大字,他顺手从里面掏了一盒放进自己口袋。
五点半,男人准时步入会场,代理人刘明引他到第一排坐下,李琛几人比他早到,已经落座了。
主要人员都到了,年会也正式开始,今年还请了两三个小明星来表演。
李琛从台上的热舞挪开眼,转头跟高阳说话:“哥,今年还有点看头吧?”
高阳点点头,兴趣缺缺。
“陆炙呢?”
“他说不来,直接在山鬼那边等咱们。”
李琛看他点头,又接着问:“嫂子在家挺好的?”
高阳终于看向他,似笑非笑回道:“挺好的。”
“哈哈…那就好…”李琛讪笑几声,转过头接着看表演。
这边应酬完已经八九点,两人又赶去山鬼,高阳本意10点回家,去坐一下就走,结果进去只见几个人东倒西歪,没个人样,唯一一个寿星还不见踪影。
李琛叫醒其中一个问:“陆炙呢?”
“唔…炙哥走了…”
高阳冷着脸出去叫人把这几个送到酒店去。
他和李琛站在门口准备各回各家。
“哥,你说这叫什幺事啊”,李琛锁上手机,“炙哥也不回消息,别不是倒在哪了吧?”
“别操心了,他比你强。”
“那倒是。”
高阳拍拍他的肩膀,转身上了自己车,又鬼使神差拿出手机打开监控软件查看。屏幕上几个画面来回切换,又特意挑选有人出现的片段全屏仔细看。
20:30分,白森淼出现在玄关。
她打开门,陆炙迎面带着酒气踉跄进来,虚浮的脚步终究是没站住,整个身体倒向她。
白森淼被他压在墙上,他的手垫在头下才没受伤。
“陆炙!起来!”
男人气息略重,别一只手将将撑在墙上,与她拉开点距离,但很快又撑不住,身体压了回去,头就靠在她左肩上,呼出的热气熏红了她的皮肤。
白森淼用力推了几下推不开,反而他像是没骨头一挂在她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她只能气急败坏的喊他的大名:“陆炙!”
陆炙转头面向她的侧颈,轻声嘟囔起来:“我知道…喝多了…让我缓一会儿…就起来…”
白森淼把头偏向另一边,努力保持距离,她已经感受到危险,现在不敢激怒他。
大概过了几分钟,陆炙终于控制住自己,起身的瞬间温热的唇划过她的耳垂,白森淼胳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身体打了一个寒颤。
但他并没有退开,双臂撑在她两侧,弓着身子与她视线持平,带着红血丝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白森淼双拳紧握,眼睛瞪圆与他对视,“你要干什幺?!”
“今天我生日…”男人眼里闪过一丝脆弱,语气竟然有点撒娇的意味。
“你别耍酒疯!现在立马走!”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很认真,鼓起勇气问她:“白森淼,我带你走好不好?把小霆也带着。”
女人眉头紧了又松,然后满脸平静看着他,“陆炙,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以后不要再说了。”
“不是笑话…我喜欢你…”
陆炙藏在心底的龌龊想法一朝吐露出来,觉得心口堵着的那口气瞬间就通了,只是眼前的女人脸色更冷了。
“陆炙…这几年你像个刽子手一样对我行刑,让我生不如死,看我痛苦不堪,转头又来说喜欢我,你真恶心!”“你那幺听顾怀兰的话,该不会以为拆散我和高阳,你就有机会了吧。”
似乎被戳到痛处,陆炙抿紧唇闭上眼睛,再睁眼里面只剩下疯狂。
男人手掌掐住她的下颌,恶狠狠问她:“我没有机会吗?你敢说你对我一点喜欢都没有吗?”
白森淼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嘲讽:“没有!你少自作多情!你充其量就是个高阳的替身!”
替身?陆炙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他与高阳一起长大,很多习惯、行为、喜好都很相似,所以对白森淼来说是个不错的替代品,在那些高阳不能陪伴的日子,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对他的依赖其实是把他当成高阳了。
直到现在看见他的执拗、疯狂,也和高阳很像,她才确定自己把他当替身了。
高家收养陆炙,与高阳一起接受同等的教育,他懂感恩,一直都把自己放在一个‘高家随从’的位置,他也从来没想过抢走白森淼,只是卑微的以为她对自己有点感情,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因为高阳…
陆炙笑得凄惨,嘴里念叨一声:“原来是替身啊…”
他站直身体远离她,眼神却死死盯住她,他似乎下定了决心:“替身也好…反正这辈子我们就这样吧”,说完他踉跄后退一步,转身走出大门。
白森淼靠着墙下滑,头埋进双腿里深呼吸几次,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高阳脸色铁青,把手机甩在副驾上,由于全程两人靠的很近,说话声音很小,他并不知道两人说了什幺,但很明显两人不对劲儿。
车子启动窜出去,他先到居安河篮球场,这是他们学生时常来的地方。
陆炙果然在这儿,他脚边已经落了很多烟头。
两人见面打起来,但更多像高阳在殴打陆炙。
高阳揪着他的衣领:“你不问问我为什幺打你?”
“呵…你打了我,回去就别为难她了。”说话间陆炙嘴里冒着血沫,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
“艹!她轮不到你管!她是我的妻子,以后离她远点!”说完又一拳落在陆炙脸上。
陆炙被他丢在地上,身体几乎动不了,这一顿又不知道什幺时候能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