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解药

白薇站在几步之外,背脊挺直,如同某种华丽而警惕的鸟类,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墙角蜷缩的身影。

她指尖冰凉,掌心却残留着攥握他手腕时,那异于寻常的灼热温度和脆弱骨节的触感。

心跳尚未完全平复,一半是劫后余生的虚脱,另一半是面对未知棋局的凛然。

墙角的凌烁忽然动了动。

他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擡起头。

汗水浸湿的黑发黏在苍白的额角,脸颊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一直蔓延到眼尾,将那点天生的微红染成一片旖旎又狼狈的艳色。

他眼神涣散,焦距游离,但就在那一片迷蒙的水雾之后,一点冰冷的、尖锐的清醒,如同破冰而出的毒刺,艰难地凝聚起来,穿透药力和虚弱的屏障,笔直地刺向白薇。

他的嘴唇干涸,微微翕动,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带着药效催生的灼热气息和极力维持的冷静:“为……什幺?”

白薇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凌烁喘了口气,像是耗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将后续的字句挤出喉咙,每一个字都浸着怀疑与寒意:“白小姐……为什幺……管我?”

白薇心中冷笑。

她微微擡起下巴,露出那种惯有的、居高临下的骄矜表情,仿佛谈论一件无关紧要又令人不悦的事情。

“管你?”她嗤笑一声,音调刻意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别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让你这副样子丢人现眼,万一被人撞见,传出去……丢的可是顾哥哥的脸。毕竟,”

她刻意顿了顿,目光如冰刃般刮过凌烁汗湿潮红的脸,“你可是他今晚带来的人。”

凌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不是因为提及顾宸,而是她那理所当然的、将他视为顾宸附属品甚至污点的语气。

屈辱和恨意如同毒液,瞬间注入他几乎被药力融化的四肢百骸。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片迷蒙的水色之后,怀疑的毒刺更加尖锐。

“是吗?”他喘息着,声音更低,更沉,像某种受伤野兽的呜咽,却藏着锋利的爪牙,“那……这药……白小姐又怎幺知道……是怎幺回事?”

他在怀疑她。怀疑是她下的手。

白薇心口一窒,随即涌上更深的荒谬与怒意。

她几乎要气笑了,上前半步,阴影笼罩住他蜷缩的身体,语气森然:“凌烁,你脑子是被药烧糊涂了,还是天生就只会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如果是我下的药,我现在把你带到这里来,是嫌看热闹的人不够多,还是想亲自给你当解药?”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其刻薄,带着强烈的反感和自我撇清。

“呵,白小姐……不是很乐意看到我这副样子吗?”凌烁又喘了口气。

“毕竟白小姐竟然径直来找我,很难不让人怀疑……”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我现在可是救了你呢!”白薇显然被他那番话激怒了,打算离去。

“竟然这幺不知好歹,那你就一个人慢慢在这忍受吧。”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凌烁滚烫的皮肤和混乱的理智上,带来短暂的刺痛和清醒。

逻辑上,她说得通。

季渊……是季渊。

那个名字划过脑海,带来更深的寒意和无力。

但眼前这个女人,也绝非善类。

她的出手,同样动机不纯。

然而,身体深处翻涌的热浪越来越凶猛,理智的堤坝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崩溃。

那诡异的灼热感烧穿了他的四肢,汇聚到小腹,带来一阵阵难耐的空虚和尖锐的渴望。

他咬紧牙关,尝到了口腔里的血腥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维持清醒,但收效甚微。

视线里的白薇,那香槟色的裙摆,雪白的肌肤,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甚至她身上传来的、与这冰冷楼梯间格格不入的淡淡香气……都开始扭曲变形,成为催化那灼热的燃料。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乱,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吞下一口火焰。

视线死死锁住白薇,那里面翻滚的,除了恨意和怀疑,渐渐染上了一种被药性催化的、混沌而危险的侵略性。

“呵……”他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破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白小姐既然……知道这是什幺药……那把我带到这里……”他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炙热的砂砾中磨出来,“是打算……看我自生自灭……还是……”

他停顿了一下,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干燥的唇瓣,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艳丽的、失控的水光,直勾勾地盯着白薇,“……帮我解决?”

最后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淬了毒的针,猛地扎进白薇的耳膜。

“你——!”白薇脸色骤变,血色瞬间褪去,又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涌上脸颊。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后退一步,瞳孔紧缩,声音因为不敢置信而拔尖:“你疯了?!凌烁,你看清楚我是谁!我怎幺可——”

“能”字还未出口。

变故陡生!

墙角那看似虚弱无力、任人宰割的身影,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与力量。

凌烁猛地扑了上来。

“啊!”白薇短促地惊叫一声,猝不及防,被他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后背传来钝痛。

浓烈的、属于男性的灼热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汗味和一丝血腥气,瞬间将她包裹。

她下意识地挣扎,双手用力去推搡他滚烫的胸膛,却惊骇地发现,那具看似清瘦的身体里,此刻蕴藏着如同困兽般的惊人蛮力,她的推拒如同蚍蜉撼树。

“放开我!凌烁!你清醒一点!”她厉声呵斥,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颤抖。

凌烁似乎完全听不进去了。

药性彻底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的防线,只剩下最原始、最直接的渴求。

他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紧紧箍住她的腰,将她牢牢钉在墙上,另一只手则急切地、毫无章法地在她身上摸索,试图寻找裙摆的入口。

他的呼吸滚烫,喷在她的颈侧和脸颊,带来一阵战栗的恶心感。

“闭嘴……好吵……”他含糊地嘟囔着,声音沙哑含混,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情欲。

他只觉得怀里的身体在挣扎,在发出刺耳的声音,干扰着他,让他更加烦躁,更加渴望某种宣泄。

白薇的挣扎更加剧烈,屈辱和恐惧如同冰水浇头。

她擡起脚想去踢他,却被他用腿轻易压制。

慌乱中,她试图用手去抓他的脸,去抠他的眼睛。

这个动作似乎彻底激怒了被药性支配的凌烁。

他猛地停下摸索的动作,擡起头。

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潮红艳丽,眼神混乱狂躁,早已不见平日的清冷或伪装的无助。

他盯着白薇因为愤怒和恐惧而睁大的眼睛,以及那张不断开合、吐出让他厌烦字句的嘴。

一种混合着生理极度不适和生理极度渴求的狂暴情绪攫住了他。

他不想再听到任何声音。

下一秒,他捏住了白薇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白薇痛呼一声,被迫仰起脸,所有的怒骂和挣扎都卡在了喉咙里。

然后,他俯身,狠狠地吻了下去。

不是吻,更像是野兽的撕咬和侵占。

滚烫的、带着血腥气的唇舌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不容拒绝地深入,掠夺她口腔里所有的空气和声音。

那是一种充满了暴力、屈辱和纯粹生理欲望的接触。

白薇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极致的震惊过后,是排山倒海的恶心和更深的恐惧。

她瞪大眼睛,近距离地看着凌烁紧闭的、颤抖的眼睫,看着他脸上不正常的红晕,感受着唇舌间那令人作呕的触感和气息。

身体被他死死压在冰冷的墙壁上,动弹不得,所有的挣扎都被这绝对的力量和突如其来的侵犯所镇压。

凌烁的心里同样翻腾着滔天的厌恶。

这女人,骄纵,愚蠢,恶毒,是他最讨厌的类型。

她的触碰,她的气息,都让他生理性反胃。

但此刻,身体里那把火烧得他快要疯了,理智早已灰飞烟灭。

他需要发泄,需要缓解,而眼前这具温热的、挣扎的、属于女性的身体,成了唯一的、可触及的“解药”。

在身体本能的驱动和理智崩坏的混沌中,他只剩下一个念头:让她闭嘴,然后……

楼梯间的惨白灯光冰冷地照耀着这不堪的一幕。

远处宴会的乐声,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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