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缓慢地爬向八点。
下班时刻,办公室的喧嚣声渐次平息。
同事们收拾着物品,道着“辛苦了”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
朱音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身体绷紧,如同等待审判。
她的目光透过玻璃隔断,扫过空旷的走廊。
空气中的咖啡香气也散尽了,只剩下中央空调规律的低鸣。
当最后一名同事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朱音缓慢地站起身。
她的腿部因久坐而有些僵硬,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她走向通往高层电梯的走廊。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楼层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她的心尖上,沉重而清晰。
电梯门缓缓开启,发出轻微的“叮”声。
她走进轿厢,按下标有“14F”的按钮。
电梯门合拢,银色的金属表面反射出她苍白的脸。
她感到轿厢开始上升,轻微的失重感涌上心头。
这是一个通往未知,甚至可能是深渊的旅程。
她抵达14层。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一层没有明亮的办公区,只有昏暗的灯光和一条狭长的走廊。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的灰尘和霉味,混合著废弃物品特有的腐朽气息。
朱音的皮鞋踏在有些脏污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根据西村隆一短信中指示的方向,朝走廊深处走去。
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出现在眼前,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她的手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门把手,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储藏室内部一片昏暗。
只有一盏摇摇晃晃的白炽灯,勉强照亮了堆满旧纸箱的角落。
纸箱高高摞起,形成一道道不规则的墙壁。
地面上满是灰尘和碎屑,空气中的霉味更加浓郁,呛得人鼻子发痒。
西村隆一背对着门,懒散地靠在一堆纸箱上。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休闲衬衫,显得随意而傲慢。
听到开门声,他缓慢地转过身。
他的脸上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朱音的目光与他相遇。
她的身体瞬间紧绷,呼吸也随之停滞。
西村隆一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双手抱胸,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像在评估一件即将到手的物品。
那目光带着赤裸裸的支配欲,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朱音。”西村隆一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低沉的嘲讽。
他的视线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嘴唇上。
“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敢在会议上质疑我的方案。”
他的话语像一把钝刀,缓慢而痛苦地割裂着她内心最后的防线。
朱音感到脸颊发烫,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她没有回答,只是目光紧紧地盯着地面,避免与他对视。
“不过呢,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西村隆一的声音再次响起。
“毕竟昨晚我还是没能让你高潮,谁都会想着找机会发泄一下。”他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朱音的指尖在手心掐得发白,指甲陷入柔软的肉里。
那轻微的刺痛感,让她勉强维持着清醒。
“但朱音,你也知道,有些账,是需要付出更高昂代价来偿还的?”西村隆一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储藏室回响,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朱音感受到他越来越近的气息,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混杂着储藏室的陈腐味,让她感到一阵反胃。
“所以,今天来到这里,你总该拿出点诚意了吧?”他站在离她不到两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的眼神从朱音的脸颊,缓慢地下移,最终停留在她的双腿之间。
朱音感到一阵冰冷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诚意?”朱音勉强挤出两个字,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沙哑。
她的双唇紧抿,下巴微微扬起,试图用这种姿态掩饰内心的恐惧。
西村隆一突然笑了,笑声里充满了轻蔑。
“当然是道歉,朱音。”他缓慢地擡起手,指向地面。
“跪下,正式向我道歉。”
朱音的瞳孔猛地收缩。
跪下。
这两个字像两柄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自尊心上。
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不……这不可能。”朱音艰难地开口,声音颤抖。
她感到喉咙一阵干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西村隆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在朱音面前晃了晃。
萤幕上赫然是昨晚那张私密照片,放大了数倍,清晰而刺眼。
冷光照亮了朱音惨白的脸。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目光死死地盯着照片,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
那照片像一把无形的刀,直接插入她最脆弱的内心。
西村隆一的手指在手机萤幕上轻划,照片随之切换。
一张又一张,都是昨夜她被侵犯时,身体最屈辱、最无助的姿态。
他眼角的余光观察着朱音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朱音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发痛。
她感到脸颊的血液在这一刻完全褪去,只剩下冰冷和绝望。
他收起手机,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
“我想,你总不会想让这些‘艺术照’,出现在公司内部的邮箱里吧?”西村隆一语气平淡,却又带着致命的威胁。
“尤其是你那位自视甚高的丈夫,还有你那些平日里对你恭敬有加的同事们。”
朱音的身体摇晃了一下,险些跌倒。
“不……”她发出细弱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声呜咽。
她的理智在这一刻几乎完全崩溃。
她感到屈辱像潮水般淹没了她,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么,跪下,朱音。”西村隆一再次命令道,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他看着她,眼神冰冷而锐利。
朱音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她的膝盖弯曲,缓缓地跪倒在冰冷而粗糙的水泥地面上。
膝盖与地面的碰撞,发出轻微的“砰”声。
那声音不大,却像在她耳边炸开的雷鸣。
她感到膝盖传来一阵刺痛,冰冷的地面穿透裤子,直达她的皮肤。
她缓慢地擡起头,目光带着一丝绝望,看向西村隆一。
“脱掉所有衣物,道歉的姿态应该赤裸、真诚,我想你比我更懂。”西村隆一的语气毫无怜悯。
他用眼神示意她,应该如何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