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权力和暴力中长大的小孩会是什幺样子。
有一个不一定是标准答案的答案:凤维玉那个样子。
“哎呀,维玉大人,怎幺一个人坐在这里啊?”
能和所有人都搞好关系是一种天赋,能和所有人都搞不好关系也是种天赋。
这个在吉原工作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太太是前者,凤维玉是后者。
白头发老太太艺名叫铃兰,真名是啥她不知道,也从来没问过。和对她多数以畏惧或憎恨的游女们不同,她是这不夜城中为数不多会主动和她搭话的人。
前段时间吉原的大动乱她肯定是知道的,但百华和一些以日轮为首的游女们对她的背叛这事铃兰知不知道她就不确定了。
日轮他们似乎想要直接翻篇过去的意思,每次她想要把这群人杀了泄愤时总能看到坂田银时坐在日轮的店里不知道在和他们聊着什幺。她不愿再去回想起那天的记忆了,让她单独面对百华那幺多人她也是打不过的,干脆先放在一边,上次给高杉晋助说的事情对方的回答让她有些看不懂,但总归是同意继续合作的意思,一切都交给他来就好。
她打开手机,和高杉晋助的对话停留在他最后那条消息上:
「毕竟是要帮你杀人,姑且先问一下你要杀他的原因吧。」
铃兰苍老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我看你这两天都一直坐在这里,在思考属于你这个年纪才有的少女的忧郁吗?”
算是吧,在思考怎幺把这些以下犯上的人都处理掉,怎幺不算一种她这个年纪的少女的忧郁。
铃兰和所有人的关系都很好,和日轮的关系自然也很好。
维玉并不打算和她说话,就像这幺多年以来一样,当做什幺都没听到,也不认识铃兰这个人,她说她的,她发呆自己的,直到一方先离开,这段单方面的谈话才会结束。
“我还记得你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吉原刚沉入地下。所有人都好奇到底是谁这幺大的手笔,哪怕忍着恐惧也要偷偷擡头看向那个男人。你就跟在他身后,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子。你不说,那家伙也不问,最后还是发现人不见了才让人去找你。”
她抱着茶杯喝了一口热茶,长叹一口气:“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眼你都这幺大了。”
总是这样,和维玉说话的语气就像是隔壁慈祥的老太太。
老太太并没有等到关心的小孩的回话,转头望去,才发现那小孩早就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
“导致旧鬼兵队解散的人......吗。”
家庭餐厅中,坂田银时抱着胳膊坐在桂小太郎面前等着他刚刚点的巧克力巴菲上桌。
桂小太郎约他说是要聊一聊关于凤维玉的事,聊什幺?难不成要聊他把人家绑上床了还这样那样了一晚上的事吧?
“据说当年幕府对我们这群还活着的攘夷分子很头疼,尤其是对高杉的那支队伍,束手无策的时候,当年还是春雨师团长的凤仙带着他的部队一口将其覆灭了。”桂小太郎看起来有些纠结,也许是对于传言中维玉做的一些事不管是目的还是动机都很疑惑“提出建议的便是他的女儿,凤维玉。”
“吉原被纳入那父女俩的手下也不受政府控制,就是因为这个吧。”
桂小太郎点点头:“不过高杉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或者他还装作不知道这件事。”
以坂田银时对她的了解,估计维玉早忘记八百年前随口说要消灭的一支人类军队了,更别说当时的领头是谁。至于高杉晋助,八成是装作不知道的,把凤尾鱼那傻子在春雨势力逐渐往自己这边拉拢,虽然还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幺,但肯定不是啥好事。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高杉晋助绝对是恨她的,说不定过两天他就能听到吉原最年轻的老板就要被暗杀的新闻。
刚刚点单的荞麦面和巴菲都已经摆到了桌子上,两个人却都没有动手。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我目前只调查到了这个,不过......”他想到什幺,顿了一瞬“和她之前认识的人,对她的评价还挺两极分化的。”
“有得说是好人,有的说那家伙就是个坏小孩,对吧。”
“你怎幺知道?”
“啊啊,很巧啊,我家有一个疑似她表妹还是什幺关系的小屁孩。”坂田银时终于拿起手边的勺子,将巴菲最上层已经凝固的巧克力敲碎,露出下层已经有些融化的奶油,漫不经心地问到“别的先不说,假发,你是什幺时候盯上那个坏孩子的?”
“你、你在说什幺啊银时!我怎幺可能喜欢这种一看就是流着坏水的家伙!从来没有想过把这种角色关进家里这样那样教训一番的事情啊!”
“不,倒也不是完全指这个。”在这方面两个人的想法倒是不约而同了。
桂小太郎在这方面多半都是纸上谈兵,真让他去做还是会犹豫的。
“总之,咳!我绝对、绝对!不可能!对这种人有别的意思的哦!”
演技真差。
坂田银时三两口解决完甜食,站起身,路过桂小太郎时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平时玩一玩就算了,可别真的认真起来啊,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