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那杯「野猫」

「夜色」酒吧那扇厚重的隔音大门,在林艾宁身后重重地合上了。

那一声沉闷的「砰」响,像是切断了她与这个世界最后的安全连结。

苏棠走了。   为了去救沈清越,老板走得义无反顾,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只剩下林艾宁一个人,孤零零地趴在冰凉的大理石吧台上。

周围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像海啸一样向她涌来,贝斯手疯狂地拨弄着琴弦,低音炮震得她心脏都在跟着颤抖。

但这一切,对于此刻的林艾宁来说,都已经变得遥远而模糊。

那杯名为「野猫」的烈酒,后劲来得比海啸还要凶猛。

它不仅仅是烈,更像是一团在胃里炸开的野火。

起初只是喉咙烧得慌,紧接着,那股热流顺着血管疯狂地乱窜,瞬间烧遍了四肢百骸。原本冰凉的手脚开始发烫,脸颊更是像着了火一样滚烫。

「唔……」

林艾宁难受地皱起眉头,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哼唧。

好热。   怎么会这么热?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丢进了蒸笼的虾子,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皮肤变得异常敏感,连衣服摩擦过肌肤的触感都变得格外清晰且难耐。

她本能地想要寻找凉爽的来源,脸颊在冰凉的吧台桌面上蹭了蹭,试图汲取那一丝微不足道的冷意。

秦岚重新坐回了高脚椅上。

她单手支着下巴,那件暗紫色的丝绒旗袍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和深邃的锁骨。一缕卷发垂落在胸前,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此刻,这个危险的女人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猎物」。

苏棠跑得倒是快,把这只小白兔就这么毫无防备地丢在了狼窝里。

「这可怪不得我了。」

秦岚轻笑一声,声音沙哑磁性,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是妳老板亲手把妳留下的。」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那是刚刚调酒时触碰过冰块的手指,带着沁人心脾的寒意。

指尖恶作剧般地轻轻戳了戳林艾宁滚烫的耳垂。

「嗯……」

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林艾宁,敏感地缩了一下脖子。

那一瞬间的凉意,对于此刻身处火焰山的她来说,简直就是沙漠里的甘霖。

她并没有躲开。   相反,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她迷迷糊糊地顺着那根手指的方向,主动凑了过去。

她用滚烫的脸颊,贴住了秦岚冰凉的手指,甚至还不满足地蹭了蹭,像只正在撒娇的小猫。

秦岚被她蹭得指尖发麻。

那触感太软、太滑了。   像是一块上好的暖玉,又像是婴儿般细腻的肌肤。

没了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遮挡,林艾宁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完全暴露在秦岚的视线里。

脸颊绯红,睫毛微颤,嘴唇因为缺水而微微张开,吐气如兰。

那件原本扣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因为她难受的扭动,领口的扣子崩开了一颗。

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以及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胸口。

纯情,却又透着一股禁欲被打破后的堕落感。

简直就是一颗剥开了糖纸的酒心巧克力,散发着让人想咬一口的甜香。

「热……好热……」

林艾宁无意识地呢喃着,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想要抓住那份稍纵即逝的凉意。

秦岚挑了挑眉,坏心眼地收回了手。

凉意骤然消失。

林艾宁不满地皱起鼻子,在酒精的驱使下,她竟然费力地撑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线一片模糊。   眼前的世界像是被加上了一层高糊滤镜,光影斑驳。

但在这片混沌中,她看到了一抹艳丽的红,和一片深邃的紫。

还有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气。   那是玫瑰混合著烟草的味道,霸道、神秘,却又致命地吸引人。

「想要?」

秦岚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故意为之的诱惑。

她没有再伸手,而是微微俯下身,让自己身上的香气将林艾宁完全笼罩。

林艾宁吸了吸鼻子。

她觉得这个味道好好闻,比她闻过的任何味道都要好闻。让她原本焦躁不安的神经,莫名地得到了一丝安抚。

「别走……」

林艾宁嘟囔着,在秦岚诧异的目光中,竟然摇摇晃晃地从吧台上撑起了半个身子。

她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凭借着本能,伸出双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秦岚放在桌边的手臂。

秦岚没有躲。

她任由这只小醉猫抓着自己。

林艾宁的手很烫,掌心却很软。她顺着秦岚冰凉的手臂一路向上摸索,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凉源。

「抓到了。」

林艾宁傻乎乎地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她把脸贴在秦岚的手臂上,贪婪地汲取着那上面的凉意,喉咙里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好舒服……」

秦岚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全心依赖的样子,眸色渐渐加深。

在这条唐人街混了这么多年,见惯了尔虞我诈和虚情假意。

却从未见过这样干净、纯粹的眼神。

哪怕是在醉得一塌糊涂的时候,她的眼里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算计和肮脏的欲望。

只有本能的亲近。

「小兔子,」秦岚俯下身,红唇几乎要贴上林艾宁的耳朵,吐气如兰,「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林艾宁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努力地睁大眼睛,想要看清眼前这个好闻又凉快的人。

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女人眼角那颗风情万种的泪痣,能看清她烈焰红唇上沾染的酒渍,能看清她深邃眼底倒映出的那个傻乎乎的自己。

大脑虽然罢工了,但审美还在。

「好看……」

林艾宁诚实地说出了心里话,语气软糯,带着浓浓的鼻音,「姐姐……妳长得真好看……」

一声「姐姐」,叫得秦岚心头一颤。

这声线太软了,像是羽毛轻轻扫过心尖,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光是好看?」

秦岚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指腹在她细腻的脉搏处轻轻摩挲,「就没有别的感觉?」

林艾宁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她凑近秦岚的脖颈,像只小狗一样嗅了嗅。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秦岚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姐姐……」

林艾宁擡起头,眼神迷离,脸颊潮红,双手不知死活地抓住了秦岚真丝旗袍的领口。

「妳好香啊……」

这句话,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岚感觉脑子里某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觉得有趣,想逗弄一下这只迷路的小白兔。

那么现在,猎人的本能已经彻底被唤醒了。

在这灯红酒绿的场子里,竟然有人敢这样「调戏」她秦岚?而且还是用这种最无辜、最纯情的方式。

简直就是在玩火。

「小兔子。」

秦岚放下手中的酒杯,双手捧起林艾宁滚烫的脸颊,强迫她擡头看着自己。

她的眼神不再懒散,而是变得幽深、危险,充满了赤裸裸的掠夺欲。

「这可是妳自己送上门的。」

秦岚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我也给过妳机会逃跑了,是妳自己抓着我不放的。」

林艾宁哪里听得懂这些。

她只觉得眼前的姐姐好漂亮,手好凉快,声音好好听。

她傻乎乎地点了点头,脸颊在秦岚的掌心里蹭了蹭,像是在确认某种所有权:「嗯……不跑……香香……」

秦岚气笑了。

这丫头,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甚至还要主动把自己打包送进狼嘴里。

「好,既然不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秦岚直起身子,一把将林艾宁从高脚椅上拉了起来。

林艾宁腿软得根本站不住,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秦岚身上。

秦岚也不介意,手臂用力,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这动作,她做得行云流水,霸气侧漏。

周围的酒客们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在「夜色」,谁不知道秦老板虽然风情万种,但实际上是朵带刺的黑玫瑰,手腕狠辣,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秦老板主动抱着一个人,而且还是个看起来毫无背景、醉得一塌糊涂的小丫头。

「看什么看?」

秦岚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那种久居上位的煞气瞬间爆发,让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瞬间收敛,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

「老板。」

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经理模样的人匆匆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秦岚怀里的林艾宁,犹豫道,「这……要不要给她安排个客房?」

「不用。」

秦岚抱着林艾宁,大步流星地朝二楼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送去我的休息室。」

「还有,今晚谁也不许上来打扰。哪怕天塌下来,也得给我顶着。」

二楼,私人休息室。

这里和楼下的喧嚣截然不同。

厚重的隔音门将所有的噪音都挡在了外面,房间里铺着柔软的波斯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精油香气。

秦岚一脚踢上门,将怀里的人轻轻放在了那张巨大的黑色真皮沙发上。

「唔……」

林艾宁一沾到沙发,立刻舒服地蜷缩起来。

真皮微凉的触感缓解了她身上的燥热,她抱着抱枕,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着什么。

秦岚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并没有急着做什么。

她慢条斯理地脱下脚上的高跟鞋,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然后,她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饮而尽。

她在平复自己的呼吸。

刚才林艾宁那句「姐姐妳好香」,还有那擦过锁骨的滚烫触感,竟然让她这个「老司机」也有了反应。

真是见鬼了。

秦岚放下水杯,转身看向沙发上的人。

林艾宁似乎睡得不安稳。

「野猫」这款酒的后劲还在持续发酵。

她觉得身上的衣服好紧,勒得她透不过气来。

「热……」

林艾宁闭着眼睛,双手胡乱地扯着自己的领口。

那件可怜的白衬衫本来就崩开了一颗扣子,现在被她这么一扯,又崩开了两颗。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甚至能看到里面淡粉色的蕾丝边缘,随着呼吸若隐若现。

秦岚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海面。

她缓步走到沙发边,单膝跪在林艾宁身侧。

手指轻轻抚过林艾宁发烫的脸颊,沿着下颌线一路滑到那脆弱的脖颈。

「热吗?」

秦岚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诱哄,「要不要姐姐帮妳?」

林艾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看到了秦岚。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股熟悉的香味让她感到安心。

「要……」

林艾宁委屈地瘪着嘴,主动抓住了秦岚的手,放在了自己滚烫的胸口上。

「这里……好难受……」

这无异于是一种无声的、却又是最致命的邀请。

秦岚的眸色瞬间深得像海。

「这可是妳求我的,小兔子。」

秦岚低下头,红唇带着不可抗拒的强势,吻住了那张从刚才起就一直在喋喋不休、诱人犯罪的唇。

「唔!」

林艾宁瞪大了眼睛。

所有的声音都被吞没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里。

秦岚的吻,和她的人一样。   霸道,强势,带着不容拒绝的掠夺。

她轻易地撬开了林艾宁的牙关,长驱直入,在那片青涩的领地里肆意攻城略地,汲取着每一分甜美。

林艾宁哪里经历过这个。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双手无力地攀附着秦岚的肩膀,只能被迫承受着这场狂风暴雨般的洗礼。

窗外风雨如晦,室内春色渐浓。

这场关于猎手与猎物的游戏,终于拉开了序幕。

猜你喜欢

穿成性转宙斯后 nph
穿成性转宙斯后 nph
已完结 此地不宜久留

  “你醒啦?你刚刚好像做噩梦了,一直在说宙斯你这个种马希腊神话怎幺那幺淫乱赫西俄德我要干死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确实是奥林斯匹时代,但你可是性转版宙斯啊。你是不是睡太久了,我们去睡人吧!” #性转希腊神话 #男全处 #多种性姿势 #渣女 #男怀孕 #体型差 #怨夫 #单亲爸爸!梦到哪个写哪个趁乱塞一口吧,自割腿肉之作 +一、性转达娜厄:金色的雨二、性转摩涅莫绪涅:牧羊女的诱惑之九夜欢愉三、性转赫拉:不忠的、苦涩的金苹果四、作者赫西俄德:造物主的吻+

仙路带盐人
仙路带盐人
已完结 人间何处不地狱

商秋长无意中得到了一面宝镜,可以沟通两界。宝镜此端,蓝星灵气复苏,大争之世,古老的修仙门派和法脉在苏醒,一切方兴未艾。宝镜彼端,正逢末法衰劫,世界毁灭,修真大宗清源派苟延残喘,几近灭亡。对于蓝星来说随处可见的日常资源,对此时的清源派来说却是救命的必备之物,于是商秋长拜在清源派门下,一面修习清源派道法,在蓝星成为一方高手,一面积极筹措蓝星资源,反哺清源派,帮助清源派延续生机。只是蓝星上群雄并起,危机不断,异界则濒临消亡,灭门大祸迫在眉睫,商秋长同时面临两界危机,步步为营,取有余而补不足,在成为天地正统、一代金仙的长生路上矢志不移,绝尘而起……主攻,当世真仙·逼王攻·栖霞宗主·商秋长x世家庶子·心机受·武道宗师·顾棣棠

风里篇(古言,兄妹)
风里篇(古言,兄妹)
已完结 三叹

长陵君有位年轻门客,杀人不眨眼,动静如鬼魅。旁人见他使厌木长弓,便叫他“桑弧”,一听到桑弧之名,便做风沙散。桑弧少年孤独,形容美丽,却残忍恶毒,专做旁人不肯正视的事,专杀不能在明处杀的人,还带着一个妹妹——是其母受奸污生下的孩子,被他视作仇人,困在身边,不知是呵护还是折磨…… 杀手×少女 ·背景人物均虚构。·妹妹天使白切白,心理创伤,从小被洗脑,极度恋兄,性格弱势。哥哥真的坏。两个人有大误会,解开以后追妻火葬场。·亲骨,慢热,非肉章占比大且不收费,觉得不喜欢可以自由选择弃书。·文案仅为主cp,正文还有另一对兄妹,亲骨且be,极虐,不喜跳过(章节少,会标注),重要剧情人物所以不进文案。·看文愉快

欢喜记(短篇合集 futa)
欢喜记(短篇合集 futa)
已完结 芙蓉脆脆瓜

短篇合集h1.不要叫我攻略性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