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山别院掩映在半山腰的竹林深处,暮色降临,山间的湿气混着细碎的雨丝,将整座行宫笼在一片朦胧的灰冷中。
暖阁内,一张紫檀木小几临窗而设。沈清舟今日兴致颇高,几杯温过的果酒下腹,清冷的眉眼间染上了几分罕见的妩媚。她撑着额头,眼神迷离地看着杯中残酒,整个人透着一种酒后的慵懒。
“修远,”沈清舟纤长的手指捏着白瓷杯,转头看向对坐的顾修远,语调因酒意而略显软糯,“这些日子工部那些烂账难为你了。今日在这别院,你且放宽心,好好松快松快。”
顾修远坐得笔直,玄色长衫衬得他面容冷峻如石刻。他看着沈清舟被酒气熏红的脸颊,眼神深处藏着一抹旁人瞧不出的柔和:“为殿下分忧,谈不上辛苦。倒是这酒虽清甜,殿下不可贪杯。”
“本宫心里有数。”沈清舟轻笑一声,转而看向萧长渊,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便顺手倒了一杯递过去,“长渊也再喝一杯,莫说本宫偏心。”
顾修远接过沈清舟递壶的手,指尖在壶柄上微不可察地掠过萧长渊的杯沿,将一点无色无味的药末精准地送了进去。那药效极隐蔽,尤其是伴随着这汤山泉水的熏蒸,发作起来只会让人觉得是酒劲借着温泉的水汽翻了上来,浑然天成。
“殿下赏赐,微臣自当尽兴。”顾修远端起自己那杯并未动过手脚的酒,一饮而尽。
沈清舟此时已有些微醺,她揉了揉额角,看向窗外愈发浓重的雾气:“这酒……确实上头。走吧,去‘归烟’池泡泡。”
……
“归烟”池内,层层叠叠的白雾厚重到了极点,湿热水汽疯狂升腾,竟让人产生一种置身云端的错觉。雾气浓郁得几乎瞧不见对面的影,甚至连擡起手,视线里的五指都显得模糊重叠。
沈清舟靠在池边,泉水没过胸口。湿透的里衣紧贴曲线,锁骨处水波漾动,带起一阵阵微温的触感。萧长渊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掩护下,紧紧贴上了她,水面下的手轻车熟路地探入那层阻碍。
顾修远坐在对面约莫三步远的地方,闭目凝神,仿佛只是在静坐消乏。可他那双习武之人的耳朵,却将这浓雾中一切细微的动静都捕捉得清清楚楚。他听见水声在沈清舟腿间轻轻划开,听见衣料在水下被拨弄的微弱声响,甚至听见了布料摩擦过肌肤的粘稠质感。
突然,萧长渊凑近沈清舟的耳畔,用那种带着侵略感的低哑气声呢喃道:“姐姐……我刚才准备衣裳时,特意把你我二人的中裤都换成了上次那套暗藏乾坤的款式。我想,对面的顾大人肯定没瞧出这裤子底下的妙处……”
那刻意的呢喃在雾气中飘散。沈清舟此时酒意上头,被他这大胆的耳语弄得身子微颤。她下意识地想要合拢双腿,却发现那特制中裤的设计早已让萧长渊的指尖轻而易举地侵入了禁地。她喉咙里溢出一声似嗔非嗔的细碎喘息,整个人愈发酥软,只能脱力地靠在池壁上。
顾修远原本平稳的气息骤然一滞。他的脊背在那一瞬间绷得极紧,那句低语像是一记重锤,将他内心一直克制的平静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他虽然闭着眼,脑海中却瞬间勾勒出水面之下,萧长渊正如何在那毫无遮拦的隐秘处肆虐。
一股灼热的燥气从顾修远的小腹猛地窜起,在那湿透的玄色里衣下,某种反应突兀且狂烈地爆发了。那种生理上的冲动伴随着浓重的嫉妒,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他死死攥着水下的拳头,感受着脚下的水波因为萧长渊的动作而一圈一圈荡过来,每一声粘稠的水响都精准地敲在他的理智边缘。
顾修远猛地睁开眼,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深处,已是一片赤红。他死死盯着雾气中那个模糊的剪影,即便看不清,他也能想象出萧长渊此刻那副得逞的嘴脸。
他在心底默默算着药效发作的时间,嗓音沙哑到了极点:“殿下若是乏了,便知会微臣一声。”
萧长渊动作未停,只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