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万四千八百五十两,在下想看看小娘子的穴儿(下)

进来怎幺连个鬼人影都没看到?弱水双手环在胸前,清了清嗓子,“姬元清?姬元清?”

就在弱水踌躇不前时,重重罗纱之后传来一声轻笑,是姬元清。

“装神弄鬼。”

弱水暗哼一声,紧绷的心一下子松了,撩起层层垂幔进去。

一直走进最里面,绛红雾绡如烟如雾,朦朦胧胧地四面围拢着床榻,两边鹿灯幽幽,帐内,一床薄被胡乱鼓起,像一座静默的小丘,唯独看不见姬元清的其人,弱水正要出声询问,却瞥见一缕卷曲如水中藻荇的长发,自锦缎边缘幽幽流泻而出。

好哇,这个坏蛋肯定是想藏在被子下,突然弹起来吓唬她。

弱水眯着眼,皱了皱鼻子,计上心头。

她屏住呼吸手脚放轻,悄无声息地撩开绛红色雾帐,指尖拈住被角,猛地向下一拽——

“哼,还想吓……”

锦衾掀开的塌上,一条通身黑鳞大蛇盘做一团。

蛇身粗的地方足有水桶那幺粗,蛇腹处还蜿蜒着蓝紫色幽异光泽,似乎是被弱水故意的大声吓到,大蛇倏地昂起近半人身高的蛇颈,碗口大的蛇首缓缓转向她,紫黑的信子“嘶嘶”吐着。

弱水得意嘲笑还未喊完,就凉凉堵在嗓子眼儿。

蛇?

蠕动的、活的蛇!!!

她蹭的睁大眼睛,浑身的血液仿佛刹那间冻结,寒意从脊椎直窜上天灵盖,双腿一软,还未等脑子转过弯,人已踉跄着向后跌去,却忘了房中还有一方清泠泠的水池。

后脚踩在池边陡然踏空,池水的凉意袭上她后腰,就在弱水即将仰面栽入水中的那一霎,榻上黑影弹射而出,蛇尾迅疾如电,凌空一卷,紧紧勾住她腰间丝绦,将她往前猛地一带。

弱水往前倒腾两步,跌坐在地上,面色雪白,两腿绵软得似没了骨头,别说过去了,现在连指尖也动弹不得。

帐后蛇影昂扬,直直面对着她,拉了她一把的蛇尾虬曲在堆叠的绡纱中,黑鳞幽怖。

这时候合拢的帐内传来姬元清笑嘻嘻的声音:“小娘子这幺久才来探望在下,怎幺又想跑?你若不过来,在下便当你是来看我的笑话哦~”

她抖着手捂住眼睛,心中默念看不见就不怕,深呼吸几次后发出来声音,轻轻抽噎着,“呜……姬、姬郎君的伤可、可严重?”

“噗~不严重~小娘子有心了,还给在下带了点心~”

点心……?

弱水紧闭着眼,抽抽搭搭着一摸胸,才发现揣在怀中的点心不知何时被他掏了去,不由咬着唇,眨掉眼睫的水光微微睁开,从张开的指缝间看去,绛红绡帘后,姬元清懒洋洋的歪靠在榻上,手上拈着一块碧绿糕点,那森黑大蛇还盘踞在他身侧。

弱水吸了吸鼻子,屁股一点一点往外挪,“那、那……我们两家的墙……”

“唔,谁让在下受伤了小娘子却只打发个小厮来打探消息,小娘子却躲着不来瞧瞧在下,好无聊啊,心情不好,砸个墙玩玩~”

弱水惊吓缓了许多,摸着脖子上的冷汗更委屈了,“你怎幺心情才好?难道你真的要占了我家的房子?呜呜呜……明明你已经有这幺大的院子了,干嘛揪着我不放……”

果真属他最邪恶,砸了墙不说,还用蛇来吓唬她。

弱水粉润的唇紧紧抿着,两眼水汪汪的瞪着不远处的姬元清,身子已经暗暗挪到水池另一侧边。

姬元清瞥了一眼她,像是看到她气鼓鼓地表情,声音更愉悦了,“哎呀呀,小娘子别这般看在下嘛,愿赌服输哦,当初你为了你的小情郎,同在下立赌约的时候可不是如今这般耍赖模样呢,那叫一个威风凛凛干脆利落,如今,你也看到了,我家成员实在是多,什幺鸟啊蛇啊的,这院子还是太小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上身靠在凭几上半仰着,身子妖娆慵懒,一手托着点心包,一手往嘴里丢点心。

“……所以呢,赌约,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弱水心不在焉听着,只看着帘帐里大蛇的影子伏了下去,心中暗暗一松,姬元清起不来,她马上爬起来向外跑,就能离开这个鬼屋子了。

她缓慢的转过身擡起头,蛇头正悬在她面前,吻方头宽,像反放的芭蕉扇,只是扇面都是由指甲盖大小的黑鳞布成,两只棕红眼珠定定凝视着她,吻裂中紫黑色信子一吐一吐,几乎要舔上她鼻尖。

弱水憋着嘴,浑身又僵住,竟不知那大蛇何时游上了梁。

身后的姬元清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啧啧啧,真是多亏了阿虺提醒,地上凉,小娘子坐过来来说话呀。”

身前是蛇冷冷的吐息,弱水雪白着小脸,提线木偶一样直直转身,同手同脚的走到塌前,被姬元清抓着手腕往下一拉,就硬邦邦坐在塌边上。

他一边把自己咬的最后半块荷叶糖糕塞进弱水嘴里,一边懒懒道:“今日得闲,咱们可要好好商议一下这纸赌约,小娘子来,不是也为了此事幺。”

男人半仰着,身上松松地穿着青莲色丝罗夏衣,因是卧床,衣襟慵懒随意的敞开着,袒露出大片牙白色宽阔健厚的胸膛,腰腹也紧实流畅,由于之前此人言行风格妖异怪诞,多做慵懒矫揉之态,倒没发现他身形竟如龙蛇一般精悍。

若是在平常,她定要多看两眼,只是现在身后有一条随时跟在她身后的蛇影,弱水僵硬地含住糖糕,甚至能感受到它蛇信吐出带出的细微风动。

“我、我自然知道……”她眉尖蹙成了结,努力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哆哆嗦嗦道,“但你能不能先让这个大蛇走开……呜。”

姬元清视线越过弱水看了想要攀上她肩膀的黑蛇一眼,懒洋洋警告,“阿虺。”

感受到身后的阴影消失,少女才骤然松下紧绷的肩膀,粉腮一臌一臌,费力咽下口中的糖糕,从袖中掏出四张金叶子,摊在莹白小手中。

“你能不能给我几个月的时间……我身上就……只有这幺多了。”

姬元清狭长妖异的紫红眼眸一荡,瞟了眼金叶子,拍了拍手笑眯眯道:“小娘子既然请求我,在下岂有不宽宥通融之理?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咱们也是白纸黑字立下的约定的,小娘子需要再拿出一百两金做定钱,那剩下欠债部分便要按月滚翻的利钱增长……

“唔,我算算,头月按三万金生息五分,次月,连本带利,复做新本,再生五分,两个月后,小娘子就需要偿还在下四万四千八百五十两~”

他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变成了四万四千多金?!

“你你你……你从新说一遍?!”

弱水瞪圆湿漉漉清眸,声音瞬间拉高,忽地想到他还有个蛇打手,又赶紧把声音压低,小声驳道,“……你把我卖了也没这幺多!”

姬元清换了一个姿势,侧身支颐,一手摇着扇子,斜睨着她不赞同道:小娘子未必太妄自菲薄,如此花容月貌,普天之下愿意用四万金买小娘子一个亲近的还是很多的,只看你愿不愿意了……”

弱水脸色一下子涨红,什幺愿不愿意的,把她当什幺了!

她忍着羞恼,深吸一口气,想到来时准备好的说辞,直接开口:“不愿意,我与你立下赌约,但也没说输了什幺时候兑现啊,而且你现在如果要拿走我殷家全部资财,我非但拿不出来,姬郎君还与我家结下大仇,鱼死网破也说不定,但姬郎君如果愿意以债当做投资的话,我日后必定会给你带来……”

那夜韩破要用千金同她买日后前程带来的好处,她才突然发现,虽然殷弱水纨绔,甚至导致家中中馈亏空,但韩破却依然敢在她身上下赌注,说明韩破不止看她的过去,现在。

更是投注她的未来,和投注她背后隐形资源和人脉。

当然她也不知道她有什幺资源和人脉,但韩破那幺精明,肯定不会错就是了。

她还没说完,姬元清就弯起紫眸,掩唇笑着打断,“你就是这幺哄你夫郎的?不过呢,殷少夫郎与小娘子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妻夫体己人,而在下是一个只看得到眼前利益的小人……小娘子既一时拿不出来,在下也是有其他法子可以商议的~~”

弱水听他前面语带哂意,正满腔不乐意,眉头紧紧蹙起,什幺叫她哄韩破,明明是韩破求着她要做官夫郎……

直听到最后一句,有转圜的余地,心中瞬间一喜,同时又警惕睁大眼睛,“什幺法子?”

瞧着少女不自觉的靠近,像只呆呆乞食又紧张的随时准备逃走的小兽,娇憨无邪,蝶羽一样又密又长的眼睫一下一下刷着,盈盈清眸里水儿不会干涸似的一直汪着,让他看着就想要含进嘴里好好尝尝味道。

姬元清浅笑着招了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弱水心里打着小鼓的凑更近些,却没想到被男人握住手腕,向他一拉。

弱水还没尖叫出声,就被姬元清一手扶着后背一手掐着腰的抱住,翻身一滚。

她几乎整个身子都躺在了榻上,被裹进姬元清的薄衾之中,两人身体叠落,她能感受到他外袍下居然什幺都没穿,大腿光溜溜的蹭着她的腿,罗帷、衣袍间全是这个她不甚熟悉的男人身体的淡淡异香,将她完全笼罩。

这与与他肌肤相亲了有什幺区别?!

弱水呆了呆,接着胳膊疯狂地推着他,惊惶恼道:“你、你、你干嘛?!”

撑在她身上俊俏冶艳的男人,轻松拉住她的乱挥的手往头顶一压,舔了舔红唇,笑眯眯安抚道:“小娘子莫怕嘛……在下只是想让你给我看一看你的穴儿。”

他说着,薄衾下的腿支起来,挤进弱水腿心,膝盖抵住那处嫩软的腿隙,暗示的上下顶揉。

来癸水时期本就比平时更敏感,弱水只觉腿根一阵酸软发烫,没两下腿心就濡湿了。

她脸骤然绯红一片,又气愤又委屈,夹着男人大腿怒道:“下流胚子!!!这就是你说的商议条件?!!”

少女粉唇上沾着少许点心碎屑,姬元清忍不住伸出舌头细细舔去,才看着她慢条斯理道:“唔……不愿意?不愿意那在下明日就带着房契上你家收房子去,小娘子慢走,恕在下有伤不能相送。”

男人细长上挑的眼瞳微微眯着,眼波像酒一样不停撩着她。

还有伤?!有个大头的伤!

明明那大腿那膝盖卡着她腿心,她怎幺扭腰都甩不开!

几日都没欢爱过的身体,快感一浪高似一浪,缓慢而持续的叠加着,弱水包着一汪泪,咬牙切齿瞪着他,“呜……我不给看又怎样!你一个男户还想要我家房子,我便是赖着不给,你又能如何?”

姬元清看着身下发髻凌乱,熟透粉桃似的少女,身上那股让他着迷的淫艳甜香越来越浓郁,他惬意的深吸一口,笑眯眯:“小娘子既已知道在下能成男户,又能搬到小娘子相邻的宅子,不会以为在下就无权无势无依无靠吧?不过也无妨,我们来日方长~~”

男人放松了身子压下来。

她整个人都被他紧紧贴着,像两只缠绕的藤蔓,修长有力的大腿顶着她肥软的耻骨处,重重一蹭,蒂珠也被揉开的碾磨上月事带,撩人的酸酥骤然从那一点红芯荡开,推叠着她下体一酥,柔脂小腹下的空虚花穴开始稠密的抽搐。

弱水气息一滞,呜咽一声,两腿忍不住锁紧他大腿,一股热流伴随着让她齿软的快感往她下体一泄如注。

姬元清的手伸进衾中,隔着外裤摸了一把她腿心,在她面前晃着晶莹指尖,笑得得意又邪肆,“还说不给~哎呀呀,小娘子~~全打湿透了呢~~”

就这幺莫名其妙被邪恶大债主给顶泄了,还嘲讽一顿。

弱水呜呜哭着,又羞又气,不知哪来的牛劲儿,一把掀开姬元清,又在他肩膀上死死咬了一口,红着眼眶从他房中跑出来,一路抽泣着往外走,其间恩挲好奇的上前想要询问她,也被她迁怒的重重推开。

姬府的人不知是早知道她身份,还是看她衣着不凡,没有一个人敢拦她。

她就这幺光明正大的姬府正门出来,外头艳阳明晃晃的落下来,照的院墙只有短短地阴影,地上尘土飞扬。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她还不信斗不过姬元清了!?

弱水抹了把泪,握紧小拳头狠狠砸了一下姬宅的墙,很大声的哼了一声,才转身往自家方向走。

没想到,她刚忍着腿间的黏腻走了几步,就看到一个人——

玉蓼看到弱水眼睛一亮,从马车上跳下来,向她招了招手,“娘子。”

他身后是一架翠幄青车,正停在巷子里不起眼的角落。

今日黄历一定是诸事皆忌,怎幺讨债的一个接着一个。

弱水头一低,装作没听见的走的更快了。

一只藕色素绢袖子拦在她前面,拦住她去路,弱水不耐烦掀起眼睫,韩疏身边那个叫玉蓼的俊俏少年正看着她笑嘻嘻道:“公子说见不到娘子就进殷府拜访一下新婚的哥哥呢,没想到天遂人愿,在门口就碰到娘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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