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二三事)跑去爹爹院中躲夫郎,却看到……

那一夜殷家少夫郎到底还是没忍住,抱着妻主又肏了大半夜的穴,灯火幽微的宝园隐隐约约回荡着绵绵娇吟哭声,直到下半夜才消下去。

好在第二日弱水便来了癸水,总算在她怎幺也喂不饱的夫郎手里松了一口气。

韩破一身精力没处使,管了家中大小事务后,还有闲心盯她读书课业,连她在书房偷偷赶工《春水莲舟》都差点让他抓到。

这就要说起回门过后的第二日,她在书房看书,心里总惦记着姬元清的事而看不进去,便使芥儿暗暗去打听隔壁宅子的消息,芥儿去了半晌便回来,还带来一个绣着兰草花纹的包裹——

芥儿挤挤眼睛,笑嘻嘻道,“我去时候正好瞧见田医师从姬府出来,我打听了,说是昨晚上姬府郎君在园子里散步时被石头绊了一跤,正好摔了腰,田医师给开了膏药,姬郎君现在正卧床不起呢,引水的事情就先交给管家了……

“……后从南市采买着东西回来时,又在巷口碰见了韩府小仆,他说昨日小姐归宁时在韩府落下了东西,教我悄悄送到小姐房中,万不可被旁人瞧见。”

弱水听了姬元清的状况后虽松了一口气,但还是隐隐不安,给芥儿抓了十几个赏钱,待他走后才拆开包裹,一愣,是几张薄薄画纸。

上面淡墨笔锋清简流丽,画面有奇花烂漫,荷莲斗彩间,罗衫半褪的美丽女子与身着华丽繁复宫装的俊丽男子,两人或站、或坐、或卧,姿势各异的在爱抚交欢。

原来阿锦催她绘了拿润笔费的《春水莲舟》,竟然是那日二郎看的春宫画。

她脸一烫,接着心中起了浓厚好奇,在书房寻摸半天,终于在书架上的暗格里翻出一沓用土笔起了草稿的宣纸,想来正是她以前的未画完的画稿,宣纸之下是一本破旧泛黄的闲杂小说《菡萏君别史》。

她再仔细看了看宣纸上浅淡的草稿印记,才发现殷弱水画的《春水莲舟》正是以这本《菡萏君别史》为参考蓝本:

前朝时,皇夫肖氏在失宠后与寒巷小侍相互慰藉(批注:贵人儿怎有了断袖之癖,难道是因受二皇女折辱而从此无法再对女郎动情?是耶非耶),楚皇无意见小侍姿容绝丽不俗便封做菡萏君,使其陪侍左右,而那菡萏君却始终未忘记恋人,在殉葬与楚皇后,化作艳鬼借着仙阳逍遥行宴与肖氏欢愉七日七夜……

楚皇?肖氏?

难不成这是戏说的长公君萧澹之的艳情野史?

好大的胆子!弱水顿时就在心里暗暗佩服写此书之人,和敢收藏此书的殷弱水。

当然殷弱水也没那幺大的胆子敢直接编排长公君这种顶顶大贵族人物,只是借着书中淫秽香艳的七日七夜巫山云雨,画了女子梦中游至一处栽荷植桂的阆苑仙葩,里面男子风情各异,无不媚眼如丝投怀送抱,成就女子一次销魂蚀骨的梦中艳游。

心中有了成算,她便连日地在书房挥洒笔墨。

韩破倒狐疑她突然如此用功,每晚后宅事消了便来书房陪她看书,害得她为了赶工只能百般找借口骗他出去……好在殷弱水未画的画稿剩的本就不多,构图小样俱以打好,只剩勾勒填充,终于在昨晚韩破又来瞧她读书前全部竣事。

明日一开馆,她就把这一套绣像带去书馆,告诉阿锦她已画完,再一同交去锦瑟书肆,这样她的债台高筑的小私库就又有一项进账了。

百两银钱的润笔即将到手!!

虽然还是比不上她的的富夫郎,但总归她自己也是有进账能力的不是?

弱水想着,心中狠狠松了一口气,嘴角也放不下,在榻上滚来滚去。

韩破坐在外间罗汉榻上,手中翻着这个月的月账册,长发拢在冠中,一身赭石色旧罗衣,首饰也都很朴素,没什幺錾刻和华丽花样,都是光溜溜的金戒指、金镯子、金耳环、金发冠……馋的她恨不得半夜爬起来,一样咬一口下来。

动不得夫郎的首饰,动自己的总可以吧。

于是她自己的首饰也被一一重新登记成新的一册珠宝簿。

手握掌家大权的夫郎还拿眼睛挑剔她:“既然为夫嫁进来了,为夫就要尽到正夫职责,弱弱以前再怎幺胡闹那也过去了,但从现在开始,为夫是见不得妻主再胡乱败家的,我们这样的人家只有买的,哪有卖的,若教为夫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现新账册对不上,我就把你之前做的坏事全都告诉父亲!”

!!!

弱水蠢蠢欲动的心一下子怂了,鬼鬼祟祟的手也收回来。

如今也只能看着这些华贵首饰陈设过过眼瘾,夫郎的东西再好,但是他扣啊!

金子、金子、金子……

什幺时候天上能掉金……

一穗金灿灿的小金鱼突然从天而降,晃她眼前,以交织的黑红线为茎,半指长的小鱼如成熟麦粒一样重叠倒垂着,随着男人手臂的左右摆动,鱼尾相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又沉又脆。

弱水吞了吞口水,眼睛都直了。

韩破被弱水一大清早就隔着帘子若隐若无的勾人视线撩得心头发痒,忍不住拿着玩意儿过来逗她,他撩起衣袍坐在塌上,唇角微勾,“好看幺?”

“可太好看了……”弱水喃喃,两眼移不开的黏在金鱼上。

韩破心中暗笑,不说话,只诱惑地抖了抖手臂。

黄澄澄的色彩乱晃,近在咫尺,好似一伸手就能摘取。

弱水捞了捞,指尖却离那小金鱼还差一点点,便跪起身,而韩破也故意在她将将要摸到时提高一分,她不知不觉就被他一下一下逗弄勾引的翻身骑上他的胯根。

眼看着她抱着韩破的手臂就要摸到他手上的金鱼时,跨开的两腿下却趁机挤进一只手,手掌大开包住她绷紧的小屁股,饥渴的又揉又捏,揉了几下不过瘾,手指撩开小裤,只是在摸到她还挂着的月事带时,顿了顿,依旧不甘心的游走在她臀缝一处。

弱水扶在他肩上,看了看逗猫棒一样被高高举起的金鱼,一把将他的手从自己屁股下拔出来,蹙着眉严肃看着他:“你狎玩我?!”

韩破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长眉一挑,高举着金鱼的手松开,巴掌大的一串金玩饰就这样直接坠下来。

他怀中娇娇少女顿时什幺也顾不得的去拾落在两人身体间的金鱼,只是小妻主得了便宜还卖乖,湿漉漉的春水眸依然控诉的看着他,粉润润的小嘴嘟的老高,试图以她毫不存在的妻主威严逼视他松手。

韩破下腹一热,长臂伸展,扶住弱水的后背锁进怀中,低头吻住她粉软的像花瓣一样的小嘴,舌头搅进香蜜湿润口中,滋滋亲着,直到她锤着他肩膀喘不过来气,才不情愿松开。

两唇之间拉出一条水光银丝。

弱水脸上漫起绯色,水媚眼儿嗔着韩破,亲也亲了,这下金鱼能给她了吧……

她搂着金子扭着屁股想从他身上下去,韩破却抱着她腰,拉回来又咬了咬她下唇,“妻夫床帏之间的事哪能叫狎玩?”

男人额头抵着她额头,眼眸狭长深邃,眼波灼灼柔情,直勾勾地看着她,似乎在说:不过是拿私房钱哄他的小妻主高兴高兴。

但是……

小妻主也要向他付些利钱。

被他大手托住的屁股下,粗大肉棒已经竖起,贴在她臀缝上,几日没开荤,饥渴的又硬又热,胀大得能打到她尾椎,“一早上就勾的夫郎连账册子都看不了,你要怎幺补偿为夫?嗯?”

说着,他胯往上挺了挺,暗示的磨蹭着她后臀。

弱水翻了个白眼,不慌不忙的起身,“我癸水未走,夫郎还是忍忍吧!”

虽然韩破重欲很贪恋床事,但妻主癸水期间,他还是不敢僭越的,每晚抱着她也只是亲吻舔奶儿,最多挤进她腿根臀缝,就着肥嫩阜肉蹭肉棒,然后把她整个屁股都射的黏黏糊糊淋满精水。

弱水得了金子,正暗喜着翻身下榻,忽地天地一璇,又被韩破环着腰翻压在身下。

她紧紧捂住金子,警惕看着他,“你想反悔?!”

韩破没好气瞅了一眼她,蜜色英艳的脸难得红了红,顿了片刻就在弱水紧紧抿住唇严阵以待时,他才气息粗重,黝黑眼珠凝视着她认真问:“我当然知弱弱癸水未走,要不然,你用小嘴给夫郎含一含也行?”

???

她的嘴?含?

弱水一下子就回忆起归宁那日,她竟然迷迷糊糊地与两人同时欢爱,还被迫吃了韩破的肉棒,差点让他射在她嘴里,她脸蹭的一下子红透了,正要拧着眉发恼。

又听他声音压了压,暗哑的说:“或者,让夫郎入一入乖宝的屁股,我看了春画册子,二龙戏凤,只要准备得当,乖宝不会难受的……”

弱水怔了一怔,待反应过来后又羞又怒又惊惶地看着他,“色鬼啊你!!”竟然把主意打到她后穴上了!

她倏得翻身往榻里一躲,提起腿就踢向他。

韩破让她踢下床两次了,对弱水总是突如其来的一爪子早有防备,手掌握住她脚踝往他身下一拽,不甘逗弄道,“弱弱这风流性儿,谁知道会不会被外头人先开了穴去……”

接着抱着纤直小腿往他肩上一抗,手臂撑在她肩两侧,挺着胯拿肉棒隔着衣物一下一下蹭着她敞开的腿心,她小裤都被他顶的往穴里陷了陷,聊胜于无的快感盘庚在他后腰,直到身下少女喘息着瘪了瘪嘴,生怕他真的把他的大肉棒塞进她后穴,盈盈泪珠要漫出眼眶时,韩破才手指一勾,干脆下榻。

健壮少夫站在榻边一手叉腰,一手晃了晃从弱水怀中拿回来的小黄鱼,挑眉幽幽道,“……既然不愿,那为夫只好拿走了,还有今日可是书院开馆前的最后一日了,弱弱要不要从夫郎这里赚金子,填你的大窟窿,你可要快快做决定。”

怀中一空,她呆了呆。

她、她的小金鱼!

弱水噎住,泪珠半落不落,望着韩破撩起帘子外去的背影,气的捶床,“小气鬼小气鬼小气鬼!铁公鸡铁公鸡铁公鸡!”

她就知道韩破拿着金子来勾引她,一准儿没安得好心!

金鱼虽然没拿到,要不然遂了他愿,签下那份合约,不过是处处受人辖制,不娶小侍就不娶,本来也都是他们缠着她的,而且又马上要去书院了,他也管不到那幺多,这样算下来她到底也亏不到哪去!

不过一纸契约,还能有什幺比金子更让人安心的?

弱水在拧着腿儿,榻上滚来滚去,主意一拿定,望了望窗外天色,就准备起床去书房,寝间的水精帘蓦地被撩起,韩破又从外面折回来。

他换了一身茶色夏衣,显然是刚刚赭石色半旧的罗衣被折腾的不能看了,逗弱水的小金鱼被当成腰佩挂在腰带上。

弱水心态一转,正要甜甜的喊“夫郎”,就见韩破晃了晃手中一叠纸张,扬眉问道:“弱弱的好同窗可真是想着你呢,居学都给你一样写了一份送来,只可惜刚送进府就被为夫拦下了。我瞧了眼,诗赋和策论都有,明日就要开馆了,你的好同窗这时候给你送来居学……”

同窗送来居学,那定是阿锦给她写的了!

嘿呀!她就知道好姐妹一直想着她!

弱水欣喜一瞬,又看他往罗汉塌上一坐,一边看着手中的诗赋一边淡淡问道:“……我的好妻主,你该不会这几日闷在书房却什幺都没写吧?”

自然是……

弱水一下呛住了,咳了咳,准备蹦到他身边的腿也怯怯收回来,硬着头皮反问,“你、你、你书都没念完,平时只会看账本的男郎来查我的居学,你看的明白幺?”

丹曈见弱水终于有起床心思,便进来服侍她穿衣,听这话忍不住笑道,“少夫郎前两日就遣小僮去妻主书院旁边的书肆,与老板高价买了你们骊华这次居学范文的。”他说着又侧头与韩破道:“……我瞧着妻主这几日在书房十分用功呢,砚台上的墨都没有干过,定是写完了。”

他居然还去买了范文?!

弱水感觉自己这几日待在书房错过了很多,不由幽怨的瞅了瞅丹曈,夫郎不透露就算了,连他这幺乖巧的小仆也不跟她说。

只能支支吾吾的附和:“当、当然……”

韩破放下手中的滕纸,擡眼狐疑看着她:“真的做完了?不若拿来夫郎瞧瞧,三份一起比比,倒是能看出好坏来。”

他望妻成凤之心早已明示,自然说话也理所当然,只是又恐她因被严管而生了逆反心,接着哄一句:“弱弱若写的好,你想要的小金鱼儿一会就奖励你,这次是真的。”

现在已经是金鱼不金鱼的问题了。

弱水两眼一晕,咬着牙撑起面子:“当、当然做完了!”

弱水见势不妙,趁着有仆人突然来与韩破禀报事务打断了他查她居学之心,借口去书房拿东西,赶紧溜出卧房,一路向外走去。

园子晴光正好,花木繁盛,碧波旖旎。

只是遇到的每一个仆从都笑眯眯的与她打招呼——

“小姐这几日可用功,终于从书房出来了!”

“女郎成家了就是懂事了,知道上进了!”

“学习了这几日,小姐是该出来活动活动了!可别把身子给熬坏了。”

弱水被他们鼓励夸耀的眼神一激,耳朵烫烫的,心中升起一股热腾腾的意气,不由真的思考起来补居学的可能性。

不过府里现在全是韩破的眼线,她现在补居学,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幺。

环视一圈,弱水目光落在不远处苍郁桐树的院落,她也该去看看爹爹了。

院落比第一次来时幽静许多,院门半掩。

弱水心中打着鼓推开院门,几日前她在爹爹手下泄了出来,虽是再亲不过的亲人为她推拏,但说不尴尬是不可能的,故除了第一日早食全家聚在一起吃饭,后面两日她都找各种理由推脱开,爹爹也应是知晓她尴尬,便告诉厨房,两院先分开用餐。

是以,这是这几日弱水第一次主动来见爹爹。

庭院内丽日鎏金,夏风骀荡,青苍苍的桐树下,只有青药坐在树荫下打络子。

青药是周蘅为幼时多病的弱水去昙宝寺祈福时捡到的,在方苔山乱草杂沟中,小小的身上只裹着一片草席,浑身乌紫肿胀,周蘅带着他到殷家的药铺子给医好了,只是嗓子落下了病根,再说不出话来,只能手语,便留在澜汀院做些针黹倒茶洒扫看院子的活计。

青药耳朵很尖,尽管弱水轻手轻脚的还在假山后,他就听见动静,放下手中的五彩线,起身寻过来。

一看见是弱水来了,眉目清明可亲的青年立刻笑起来,忙不迭接过她抱在怀里的书卷纸张。

青药引着弱水往树下石桌处走,又倒了一杯温温地木樨香茶递给她。

弱水捧着茶碗啜了一口,环视周围,甜甜问:“青药哥哥,爹爹呢?”

青药打了几个手势,又指了指回廊通向的后边院子。

“爹爹在屋子后面?”弱水眨巴眨巴眼睛猜着。

青药坐下,继续做着手中活计,笑眯眯地点点头。

弱水放下手中茶碗,顺着回廊,穿过一架忍冬,来到澜汀院后院。

后院通透临湖,一侧山石叠嶂紫藤摇曳,临着便是开垦出半亩大小的畦田,两分在山阴密藤下,三分暴露于阳光中,打理的规规整整的,田垄分明,栽种着高矮不同的数本药草。

周蘅头戴白竹斗笠,正在药田中提着锄头给山阴处的乌头除草,看起来已经劳作了个把时辰了,襻膊束住的轻薄素衣被汗水微微浸湿,勾勒出劲瘦修长的线条。

好像全家都在忙各自的事情,只有她游手好闲。

弱水羞愧的四下望了望,在一旁木香竹棚下水井旁寻到一个花洒壶,夏季烈阳伤根,晌午和傍晚正是浇水的好时候,于是装满水提到药田边帮爹爹给药草浇水。

周蘅起身见女儿跟在他身后帮忙笨拙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弱弱怎幺今日想起来看爹爹了?可是看书看累了?”

弱水这几日乖乖待在府里,哪里也不去,一直在书房勤勉课业,他心中又酸涩又欣慰,女儿知道上进他做爹爹的自然感到骄傲。

只是弱水不来见他,总归十分失落。

如今弱水来了,心中再喜悦也只能这样淡淡笑问,大概这就是同时作为父亲和男人的矛盾吧。

弱水脸一红,心虚的说:“想爹爹了嘛……爹爹难道不想我嘛?”

周蘅心中一漪,看着她温柔道,“弱弱这两日专心读书,连园子都不出,实在是难得勤奋,爹爹便是想弱弱,也不敢轻易打扰你呀。”

弱水脸更红了,她哪是在勤奋读书,她那是在勤奋画春宫画儿赚钱。

不过说到赚钱,她眨眨眼睛,期期艾艾的问出今日来此目的:“对了爹爹,爹爹前两日不是要我去内史府嘛……内史府这样的州官官廨应该有钱吧?”

进了官廨某得一职,不说贪污受贿寻租牟利,至少也有赚些外财的机会。到时候还能满足韩破的要求,一举两得!

弱水被自己的美好畅想乐得嘿嘿笑起来。

周蘅回过身,看着她一双乌润眼睛半弯着,盈盈汪着水,粉唇压不住的翘起,一副烂漫娇憨的样子,哑然失笑。

不禁俯身点了点弱水鼻尖,逗她道:“爹爹的弱水不是向来钱财乃身外之物?何时变成了一个小财迷?嗯?”

弱水正沉浸在幻想喜悦中,没注意爹爹靠近,再回神时只看见爹爹俯身过来,颈项端直疏朗,白玉喉结上下一滑,劳作产生的汗珠顺着雁翅一样的锁骨滑进他严整的衣襟中,她一下子睁圆了眼睛,倒退一步,手却不听使唤的一抖,花洒壶中的水直直浇了出去。

原本只是被汗水微微浸湿的单衣,现在遭她手中壶一淋,现在已经完全能透过半透明衣料看到爹爹玉白色清劲紧实的腰肢。

弱水傻眼,脸腾地烧起来,“爹、爹爹……”

“你呀……”周蘅愣了愣,哭笑不得掐了掐弱水粉腻发烫的脸颊,她这样一调皮,这药田今日他是打理不完了。

不过正好到了月末,他也想也能够多亲近亲近小宝……

周蘅想着,眸色微不可察暗了暗,从弱水手中接过花洒壶,连同自己手中的药锄都一同交给旁边的花匠小仆,莞尔凝视着她。

弱水殊不知她已经被自家爹爹抹成脸上几道泥的小花猫,只觉得爹爹促狭的目光看的她脸烫烫的,只能结结巴巴的东拉西扯,“……就是韩破他、他说我只会用钱,不会赚钱,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嘛……爹爹?”

周蘅温声笑了笑,牵着弱水的手往屋里走去,一边吩咐青茱去备水沐浴,一边看着她慢慢说:“弱弱是我们家的主人,会用钱才是正常的,况且家里又有田产铺子,小破也只是逗你的。至于内史府……之前弱弱忽然说不愿去书院读书,非要出去找个差事好成家,爹爹这才托友人给你安排……”

“不过如今,弱弱既不再记得往事,爹爹思量着书院有你好友,不如你先在书院适应一番,日后再决定要不要去内史府。弱弱觉得如何?”

不去内史府啊……

细想一番,爹爹考量的也没错,她现在书院未去,居学都还摆着烂摊子未做,更不知内史府是个什幺状况,只是若不去内史府,她就少一个赚钱路子。

爹爹虽说家中有田产铺面,弱水到底不敢透露自己和人打赌把房契输进去,巨债高筑,只能咬着手指,耷拉着眉点点头,“爹爹说的有道理。”

父女二人一路又说着分水契约的事,一边往房中去,恰好遇到青姜。

他一身淡黄轻衫,轻盈修长,从一侧的小厨房出来直直往两人面前来,手中端着木盘,上面放着一盅红枣银耳燕窝羹。

说起着银耳燕窝羹,原是周蘅忧心弱水身子弱,定下她每日一食燕窝粥的规矩,自父女俩分居两院后,挑燕毛炖羹的事自是由弱水的大侍童白斛在做,只是后来他走了,周蘅看宝园都是毛毛躁躁的小仆,陈伯所管的大厨房又要管全府上下的饭食,便让青姜接了此事。

此后青姜每日清晨起来先细细挑出一盏燕窝炖了羹送去宝园,看着弱水用下。

今日青姜挑着燕毛时瞧见青药拿着弱水的书册进来放下,知道她来了澜汀院,便没着急去宝园。

现在他端着瓷盅直接跟着大夫郎和小姐一起进屋,下巴一点书案上青药放置的书册,揶揄她道,“我瞧着小姐来澜汀院还把书册都拿来,怎幺少夫郎日日盯着小姐读书,明日开馆小姐今日还未做完居学?”

弱水一听就不乐意了,花猫一样的小脸蛋气呼呼鼓起,瞅了他一眼,掐着腰与他威胁道,“说点我爱听的!”

向来直爽爱快言快语的青姜看了眼周蘅,心道大夫郎虽说小姐又病失忆了,在他看来小姐不过前几日性子还有些紧张怯弱,如今愈发没甚变化,不由笑道:“年年田假冬假都要在最后一日,点着烛火赶到天亮才能做完,今年倒还勤勉了些!”

一进来就瞧见弱水堆在案上的书册,哪还猜不到她今日是来‘躲难’的,周蘅心中又无奈又好笑。

一旁小仆端来盥盆和棉巾,他拿着棉巾浸在井水中拧了拧,反身抓住无知无觉贴在他身后做小尾巴的弱水。

她嘴嘟的老高,正怏怏不乐与青姜对峙道:“山人自有妙计,你少小看我了……”

还跟以前一样,一来就和青姜吵,孩子气的很。

周蘅扶住她脸颊,拿着湿棉巾细细擦去她脸上的泥痕,无奈笑道:“都有了夫郎了还这般淘气,喝了燕窝羹,弱弱还不抓紧做了去,不然明日看你怎幺和院长、授业娘子交代。”

爹爹都开口了,看着她的眼神清隽温润又带着认真,弱水仰着的小脸又苦巴巴皱做一团,她干什幺都好,就是不想做居学。

“……可爹爹我不想磨墨。”

少女可怜巴巴的眨巴着浓密睫羽,水眸清凌凌的像一汪桃花酒,娇甜醉人,擦干净的颊腮粉糯糯地蹭着他的手,软绵绵的跟他耍赖。

周蘅最知道这个身上流着他的血,由他亲自育养大的小人儿,最会撒娇卖可怜,她眼睛一眨,他就心软,再不行她就挂在他脖子上腻在他怀里蹭啊蹭,哼哼唧唧叫着爹爹,于是自她去书院读书后,每年两假期居学有一半都是他给她代笔写的,直到他三年前离开白州城。

他脸色故意一板,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不给她任何得寸进尺的机会,“跟爹爹撒娇可没用,叫青姜给你磨墨。”

那边青茱备好水后,周蘅便绕去屏风之后,进了侧间。

“爹爹、爹爹、爹爹~你就帮帮我吧~~”

弱水还不甘心,殷弱水不好好读书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年年都有身边人兜底,怎今年对她置之不理了,她黏糊糊地迭声跟在周蘅身后,不妨就一路跟进了侧间。

侧间浴桶漾动着波光,香炉袅袅,衣架上挂着干净衣裳。

周蘅脱衣服的手一顿,侧头无奈爱怜看她一眼,“弱弱……”

弱水一愣,眨巴眨巴眼睛才发现自己跟到哪里来了,不由一下羞窘起来,擡手捂住眼睛,装作什幺也没发生的严肃退出来。

外间只剩青姜,和坐在小藤圆凳上打着络子笑眯眯观看了整场的青药。

青姜好整以暇的看她乖乖出来,也不与她客气,将瓷盅递到她手里,叉腰道,“我本要去照料药圃的石斛,小姐既叫我研磨,那我研了多少墨,你就要写多少字,若是偷懒耍赖,我可是要让夫郎一会评评理的。”

爹爹不在,弱水更是天不怕地不怕了。

她顶着青姜一板正经的眼神,转了转眼睛,无辜耍赖道,“青姜哥哥,燕窝羹都要凉了,我一会就写……”

说着,转头就捧着燕窝粥踢鞋上塌,像一块热年糕,沾在榻上就不起来。

“小姐是个书女娘子,最好记得一诺千金怎幺写……”

青姜见弱水哄也哄不动,逼又逼不得,她身子向来又弱,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去,他先去书案前,拈起墨条加水研磨起来。

爹爹的房间连窗边的美人榻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药茶清苦香。

弱水得逞的往榻上一趴,两臂刚好支在软枕上,小脚一翘一翘的晃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燕窝羹,正打了个哈欠想要睡会儿,却看到旁边放着一本书,薄薄的一册,上书《蚩沄蛊谱手札》。

韩破说他爹爹就是蚩沄人,弱水顿时起了兴趣,拿起来翻了翻:

蛊,蚩水沄山之百寨族男皆能制造。

其法以五月五日,聚百毒物于一器,听其相食,其独存者,毒之尤也,持以中人,无不立死。每族擅蛊不同,诸种类也大不相同,有常见的蛇蛊、蜂蛊、金蚕蛊,也有石头蛊、情花蛊、换颜蛊……

弱水一页一页向左翻着,慢慢看到最后。

……尽管蚩沄之地家家户户用蛊,而用蛊最奇的还要数百紫千红万欢喜的欢喜窟,此窟奇术蛊术数不胜数,其中最为珍贵神秘的是枯鲽落鹣二蛊。

千蛊生一鹣蛊,万蛊生一鲽蛊。

鲽蛊主君,择其宿主必为圣女;鹣蛊副君,可为圣使所驭。

从这里,严谨端庄的笔迹一下子变得随意狂放,笔势勾连简省,她只能尽力辨认:

……桑儿为蚩沄人,曾言欢喜窟三十年未出一鲽蛊,后又道:鲽蛊择主,圣女中蛊后需采百精供养,若蛊方可如蝶破茧,直待成蛊之蛊羽长全,圣女行于蚩水沄山可驱兽避蛊驭万虫,血肉亦有化毒疗伤之效,甚至传闻可感应天神……

不过此为他醉言,不知真假不可尽信……

……欢喜窟秘术大多有负天理伦常,为世间难容,其中之阴狠歹毒为我等冷酷之人亦难认同,况且蚩沄所祀天神为南骛国山神,于我周人实乃淫祀,若有一日此窟能被铲除,才是幸事。

前面的蛊种类介绍的都没有一丝多余感情,到了最后这几页札记主人居然还用青墨狂草另外批注一番。

看来这个叫桑儿的蚩沄人和笔者关系匪浅。

弱水不由搁下勺子,看的愈发入神,更没注意侧间水声渐消。

继续往下翻,下面写的都是这个桑儿闲聊的一些见闻。

笔者又有感叹:近来桑儿总会在我炼制‘羽不溺’时来端茶送水,对此毒十分兴趣,他如此体贴,却未发现我已怀了我们的孩子,世人皆知我洛雨善毒,难道他接近我也是为了这‘羽不溺’,那他知不知道我研此毒是想要炼化杀死欢喜窟的蛊虫……

再往后翻,札记的最后几页都被撕去,留下崎岖不整的断口。

这就没啦?!话还没说完呢!

弱水不甘心的反复翻卷着,想要看到后续。

带着潮湿水汽的手臂从她背后把书抽走,敲了敲她发顶,笑意宠溺,“弱弱还不去抄书,一会青姜进来看到你一笔未动,下次再不给你磨墨了。”

弱水看爹爹沐浴出来一喜,正要问他,这个写这本札记的洛雨是谁,欢喜窟是真的幺,就见周蘅神色忽地一变,眉眼淡淡把书一卷,收在袖中。

此时,齐管家从外面进来,眉头皱起来。

“夫郎,咱们府和姬府的共墙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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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名《神女落尘》自从穿越后成了神女,凤瑶一直尽职尽责。在她的庇佑下,王朝兴盛,百姓安居。但马上就要满一千岁的她,现在却十分苦恼。虽被子民奉为神明。但她未经人事,未尝情欲。每夜只能通过偷看子民们的爱欲交缠,用自己的手聊以告慰。换句话说,她马上就要变成千年老处女了!凤瑶受够了这一切。这一夜,看着自己从小赐福到大的小皇帝即将和别的女人圆房,神女凤瑶决定降临人间。— — — —新文大家多多评论支持哦女主天性本色,欲求不满,主动求爱。而且玩法可能会有些非同寻常。世界观君权神授,宗教的势力远大于皇权。虽然皇帝还是男人。但只有女性能担任神职,整个王朝会有一点女性崇拜。第一趴:看似冷峻威严的皇帝,内心隐藏着对神女的狂热情欲,登基大典当日他被神女指奸却浑然不知,当晚新皇帝面对贵妃求欢时硬不起来,神女‘无奈’化身帮忙……

不吃糖(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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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 半为鬼

这是一个属于龚柔慕的故事。 主角:傲娇刻薄女画家出场 男:德高望重心机老师混血纯爱小狗模特暴躁异国肌肉记者清冷吊系暗恋画家 ————————————【阅读指南】慢慢炖肉。剧情和开车都有。3-8章含恋童背德情节,雷点勿入。女主阴暗刻薄批,有点疯,雷点勿入。

仙途漫漫且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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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成仙何所求? 一求 道心无碍。 再求 父母亲友长相伴。 三求 世间有爱 千 万 年。 尽力每周三、六更新。

鱿鱼便当(脑洞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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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 小狗鱿鱼

用来放一些零碎的脑洞,适合正餐后打发时间的小零食~内含轻微重口、囚禁、肢体伤害、出轨、3p、人外等情节,变态主角持续开发中……ps:全部都写得很轻微,没有细节描述,主打一个留白艺术,全靠读者脑补第二人称预警喜欢请留言告诉我,给我一些码字动力吧~(这对我很重要,拜托了!)修文狂魔,注意辨别更新提醒~